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們便稱自己是負責查案的官差,并沒有表明各自的身份。
李佳各方都想的很周到,一看便是懂得持家的精明女人,這也就怨不得老夫人希望她能提去世的小兒子打理店鋪了。
四人圍坐在桌前,顧寒明最先開口,“周大明生前為人還算和善,并沒有什么仇家,如此看來,也并不排除是因家族爭端而被害的?!?br/>
要知道當老人的都多少有些偏袒最小的孩子,何況周大志也確實不爭氣,所以布行的大權都掌控在周大明的手中,因此兄弟兩人關系一向不和。
“確實,三宗命案中,周大明最后遇害,或許兇手就是為了隱人耳目,才做出了如同前兩宗命案相同的手法?!?br/>
秦容出奇的冷靜,將利害關系一語道破,犀利靈透的洞察能力不得不讓人佩服,“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條線索了,不過……”淡淡一笑,“有人會比我們更著急,想來很快就會有所行動?!?br/>
修長的手指玩轉著手中的茶杯,深邃的鳳眸發(fā)出幽深的目光,好像一切都無所遁形,都將被連根挖出來。
顧傾城突然覺得這樣的秦容很可怕,準確的洞察,冷靜的判斷,這些都與他俊逸溫雅的外表截然不同,就如同他刻意隱瞞了自身強大的功力,只會讓他的敵人措手不及,或許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終究是龍子鳳孫,天家之子。
看了秦容眼又倏然收回目光,她猛地一怔,似乎意識到了他為什么要與自己成婚,會是因為她知道他隱藏功力,才想將她控制在身邊嗎?
真真想向天一吼啊,她是不是應該慶幸他沒將自己“分尸滅口”?
雖有意隱藏,但娉婷的眸中還是在無意間流露出了欽慕,“王爺果然厲害,若非王爺提醒,娉婷只怕在想不通的情況下自亂了陣腳,好在……有王爺在?!痹捓镉性?,變著法的夸秦容,想來是個男人就很受用。
秦容在與娉婷說話,但注意力卻在顧傾城身上,因為他發(fā)現(xiàn)顧傾城時不時偷看他一眼,而后每個細微的表情都很豐富,驚訝、狐疑、氣惱……就連最后氣鼓鼓的模樣都是可愛的。
心頭突地一跳,仿佛有只蝴蝶掠過心湖,癢癢的,他頓感莫名其妙,搖頭無聲的嗤笑。
他的目光重新看向娉婷,“下午的時候就麻煩娉婷了?!?br/>
娉婷乖巧的點了點,余光掃向顧傾城,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tài)起身,說是要準備準備便回了房。
顧傾城頓感無語,剛才的娉婷分明像是個寵妃看皇后被打入冷宮一般的看她,讓她哭笑不得。
“傾城,何事讓你偷笑,不如說來讓我和易之聽聽?!?br/>
顧傾城轉首向秦容看去,笑容可掬,“我在想王爺什么時候需要我解剖尸體。”目光在秦容的身體上來回打量,仿佛在找尋最合適下刀的部位。
秦容不惱不怒,卻說了句讓她半懂半不懂的話,“傾城,不必著急吃醋。下午時,你就會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唇畔帶笑,鳳目中的漆黑好似不見底的深淵,暗暗涌動。
……
午飯后,李佳便帶著四人一同前去冰庫。
冰庫在底下暗室中,秦容唯獨要顧傾城一人在地面上等候消息,出奇的是就連讓她來幫忙的顧寒明也沒有反對。
顧傾城雖然困惑,但也沒有拒絕“好意”,曬曬太陽,散散步,消消食,好不愜意。
像只貓兒一般慵懶,很是享受著陽光的沐浴。
不一會兒,地下冰庫猝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這一嗓子威力十足,將她的愜意全然退去,這聲尖叫正是來自娉婷的聲音,究竟是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讓娉婷亂了陣腳、失了方寸?
很快就看到顧寒明扛著已然昏迷的娉婷先上來了,而后就是鎮(zhèn)定的秦容,最后的則是滿臉淚痕的李佳。
“這是?”顧傾城疑惑道,大哥也未免太不懂憐香惜玉了吧,這樣嬌弱的女子就如同麻袋一般被他扛著,就不會抱嘛。
“嚇昏過去了,我送她回房?!鳖櫤骼淅涞幕卮穑鲾[著嫌肩上的女人礙事。
通往冰庫的通道漆黑一片,隱隱傳來一陣陣惡臭。
不會是……
噗通一聲,李佳跪在了他們面前,泣不成聲,“求官差大人做主,為我可憐的夫君做主??!”眼淚已經(jīng)不足以表達她的悲傷,“定是那歹心之人為了掩蓋罪證破壞了冰庫,讓我那可憐的夫君死后也不得安寧,被鼠蟲……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啊……”
話已經(jīng)說不下去,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xù)道:“求大人,求大人還我夫君一個公道,還命婦一個公道?!辈蛔〉目念^,“一定要將居心叵測、惡毒心腸的兇手繩之于法!”
李佳說最后一句話時含著滿腔的恨意,目光狠狠落向了東方。
顧傾城暗暗嘆息,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此地的東方應該就是死者哥哥周大志的住所了。
“夫人請起,你放心好了,都是我們職責所在,必然還你們一個公道?!鼻厝輰⒗罴逊銎?,沒有絲毫的架子,“現(xiàn)在我和身邊這位姑娘就去處理,夫人多有不便,不如先去休息,靜待消息,比較這個偌大的家還需要夫人支撐?!?br/>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崩罴衙π卸Y,為了能盡快找出兇手,便很快離開現(xiàn)場。
忘了李佳離去的背影,顧傾城突然明白了秦容受女人歡迎的原因,家世好樣貌好不只,還會說話,說的直貼心窩,讓人抗拒不了。
不過這點在她看來就太恐怖,像讀心術一般,能不讓人心悸嗎?
“害怕嗎?”秦容的溫潤悅耳的聲音打斷顧傾城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