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英語老師念一個, 顧亦嶼就寫一個,顧亦嶼提筆寫完一個, 蘇棠就趕緊依葫蘆畫瓢照抄一個。
最后收聽寫本時蘇棠還手忙腳亂地刻意改錯了好幾個, 怕被英語老師發(fā)現(xiàn)異常。
顧亦嶼扭頭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蘇棠趕緊聳著肩膀賠上笑臉,覺得他肯定發(fā)現(xiàn)自己抄他作業(yè)了。
聽寫完過后剛好下課,蘇棠從書包里掏出一排娃哈哈,給了前面的向萌萌和后面的傻子宋珩, 然后手里再拿著一瓶, 不知道該不該給顧亦嶼。
準確地說不知道她給了之后顧亦嶼會不會要。
因為班上老有女孩子想來跟他套近乎, 每次那些女孩子走后,蘇棠都會看見顧亦嶼從課桌里抽出一張濕紙巾,把自己剛剛被那些女孩子摸過的文具和書本, 全都仔仔細細地擦一遍。
向萌萌說這種做法, 長成顧亦嶼這樣的人做叫潔癖, 要是長成像尹明那個樣子的做就是矯情。
蘇棠正猶豫, 一直修長的手就伸過來,拿走她手里的娃哈哈:“是給我的嗎?謝謝?!?br/>
蘇棠松了一口氣, 趕緊恭恭敬敬地呈上吸管。
顧亦嶼喝著她的娃哈哈:“對了, 你剛才為什么一直往我課桌上瞟?”
蘇棠聽后臉紅了, 以為顧亦嶼在說她抄他作業(yè)的事:“對不起,我……”
顧亦嶼:“英語老師說我不用聽寫單詞, 剛剛那是我自己默寫的有機物化學(xué)式, 你不會當單詞抄走了吧?!?br/>
蘇棠:“……”
顧亦嶼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絲笑容, 蘇棠安慰自己他一定不是在故意整她。
畢竟剛剛他拿她娃哈哈的時候特別理直氣壯。
**
生物課最近在講遺傳基因, 蘇棠被課上的黃豌豆綠豌豆皺豌豆圓豌豆折磨得現(xiàn)在一見到豌豆就想吐,好不容易不講豌豆了,生物老師又開始講起了人。
蘇棠看著課本上的胚胎和胎兒圖片哇哦了一聲,這堂課聽得尤為認真,并且破天荒地聽懂了不少。
這個像蝌蚪一樣的,竟然就是小孩子最初時候的樣子?
小孩子在娘親肚子里面,竟然是被一層水包著的?
孩子的性別竟然是由父親決定的?
蘇棠被這些新鮮的生理知識給驚呆了。
雖然在這邊她還是個未成年少女,但是在大梁朝,她這個年紀的女子當娘的已經(jīng)是很多了,蘇棠覺得她們肯定都不知道這些,最喜歡去廟里求菩薩保佑讓自己身子爭氣給夫家生個男孩,現(xiàn)在看來明明是應(yīng)該讓夫君爭氣一點才對。
蘇棠聳聳鼻尖。
想當年未出閣時,她也是想過要給未來的夫君生上一群小孩子的人。
剛嫁到東宮時的第一個月蘇棠的月信就推遲了,雖說宋珩就成婚的那晚在她那里宿了一晚,但是好像也不是全無可能,蘇棠回憶著出嫁前一晚在婆子那里接受的貧瘠的生理知識,還是鼓起勇氣去告訴了宋珩。
蘇棠此后一直很后悔自己沒有先找太醫(yī)瞧瞧就先跟宋珩說。
宋珩聽她說了癥狀后面上倒是沒太大反應(yīng),雖說表情不算太難看,但是蘇棠卻也看不出來可能為人父的喜悅,蘇棠也不敢問什么,緊張地等著,太醫(yī)匆匆趕來,給她診了脈。
結(jié)果是側(cè)妃娘娘陡然換了環(huán)境身子可能不太適應(yīng),月信稍有推遲也屬正常,雖說太子和側(cè)妃新婚燕爾,但是依側(cè)妃娘娘的脈象來看,應(yīng)該不太可能是有孕的脈象。
蘇棠有些失落,她滿帶歉意地看向宋珩,卻發(fā)現(xiàn)他面上似乎并未有失落感,甚至……還輕輕松了一口氣。
“太子殿下和側(cè)妃均年輕,身子健旺,順其自然就可,不日定會有好消息的?!碧t(yī)臨走的時候安慰還蘇棠說。
蘇棠輕輕點點頭,她本來以為宋珩這樣的反應(yīng)也沒什么,結(jié)果后面看到別的嬪妃有孕時宋珩渾身藏不住的喜悅和期待,才明白宋珩只是對她的態(tài)度不一樣而已。
不一樣就不一樣吧,誰稀得給你生孩子。蘇棠悄悄想。
九班的規(guī)矩是成績差的每天輪流做值日,蘇棠作為全班倒數(shù)第二,平均一星期就會輪到她一次。
蘇棠認認真真掃著地,教室里每一個犄角旮旯都沒放過,有人的書筆橡皮“掉到”垃圾筐了,蘇棠都一一撿起來,用面巾紙仔細擦干凈了,然后再照著課本上的名字,把書給人整齊地放回到課桌上去,沒人認領(lǐng)的筆,就交到講臺上。
雖然向萌萌臨走時跟她說用不著那么認真地打掃衛(wèi)生,反正連班主任都已經(jīng)不在乎每個星期的班級的清潔量化打分了,班里那群混世魔王更是恨不得自己沒了課本丟了筆就可以不上課了,但是蘇棠覺得,既然都輪到她做值日打掃衛(wèi)生了,就應(yīng)該認認真真地把教室打掃干凈才對。
向萌萌無奈,說她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小呆子。
終于掃完了地,蘇棠捶捶自己酸疼的腰。
唉呀,好累。
蘇棠直起腰,看到黑板上還是一片狼藉。
除了老師寫的字,還有放學(xué)后幾個男生用粉筆在黑板上的亂寫亂畫。
蘇棠接了一盆冷水,用水浸濕了抹布,然后又用濕抹布擦黑板。黑板擦擦的黑板不干凈,老師要求每天放學(xué)后用濕抹布再擦一次。
天氣已經(jīng)很冷了,蘇棠一邊踮著腳擦黑板,一邊看自己被冷水凍地發(fā)紅的指節(jié)。
以前她還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體驗了才發(fā)現(xiàn),家里的下人和宮里的宮女太監(jiān)們,過得也挺不容易的。
她只是掃掃地,然后再用冷水擦擦黑板就覺得累得直不起腰,而那邊的奴才下人們,每天為了伺候他們這群主子,要忙活的事情多了去了。
關(guān)鍵是那里還沒有洗衣機,沒有熱水器,沒有空調(diào),更沒有自來水,想喝口水都得從井里挑,寒冬臘月大多數(shù)人就幾身單衣,哪有什么棉衣羽絨服。
蘇棠決定這次回去后給自己宮里的宮女和太監(jiān)們都漲漲月例銀子,讓大家安安心心過個冬。
宮里給她這個貴妃的月銀不夠給下人漲也沒關(guān)系,反正家里每個月都會往宮里給她送好多銀子補貼。
蘇棠以前還嫌家里老給她往宮里送體己銀子也沒處用,現(xiàn)在想想,用處可大了。
蘇棠想到家,想到位于京城西市的那處蘇府,頓時覺得心里甜滋滋的,連手泡在冷水里都不覺得冷了。
蘇家啊,那可是京城里頂頂顯赫尊貴的大戶人家,蘇家樂善好施,宅院旁邊就是他們家開辦的粥廠,一年四季都提供免費的粥救濟窮人。
蘇家先祖是追隨□□皇帝開國的功臣,現(xiàn)任最長名叫蘇崢,年余七十,前朝首輔,輔佐先皇在位三十余年,開創(chuàng)了如今這太平盛世,三年前新帝登基后蘇首輔便主動告老卸任,要回家享清福。
蘇首輔此生唯有一子,此子天資尚可,年少時蘇首輔便有意讓他入朝歷練,可奈天不遂人愿,此子剛過而立之年便忽染急病撒手人寰,其妻在葬禮上觸柱而亡以殉夫,夫婦倆只留下年齡尚幼的兩個兒子,和仍在襁褓中吃奶的小女兒。
當時整個朝野各黨派都以為,蘇家算是后繼無人了,就剩幾個小娃娃,長成也需得十來年,朝廷上的情勢詭譎翻涌,等到十來年過后,縱使他蘇崢有滔天的本事,到時候也已經(jīng)年逾古稀,怎奈何得了朝中勢力的更替。
可惜幾乎所有人都小覷了蘇家那幾個小娃娃。
蘇崢吸取了獨子早亡的教訓(xùn),認為皆是由于小時候自己嬌養(yǎng)得太過所致,于是對于孫兒便換了一種教育方式,怎么嚴格怎么來,長孫好武,蘇崢從小便把他送到軍營,跟一群當兵的泥腿子一起摸爬滾打,二孫好文,蘇崢便日日教導(dǎo)他作文寫字,稍有懈怠變用戒尺打手心。
于是十四年后,當先帝病中,蘇崢年老,朝中各黨都認為蘇家這回怕是氣數(shù)已盡的時候,卻沒想到當年的那幾個小娃娃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長成。
我朝跟北部的蠻夷部落征戰(zhàn)已久,邊關(guān)將士連年叫苦不迭,朝廷銀庫吃緊,先帝抱病,正愁滿朝無人可用之際,邊關(guān)的某個無名小將在此時脫穎而出,據(jù)說他率領(lǐng)不足百人的軍隊聲東擊西,大勝了蠻夷的千人部隊,然后一路披荊斬棘,足智多謀,帶領(lǐng)我朝軍隊大勝蠻夷,平了數(shù)十年的邊關(guān)之亂。
先皇大喜,命此小將回朝加官進爵,為我朝鎮(zhèn)國大將軍。
當次小將榮耀回京之時,眾人只見他先去叩見了皇上,然后又叩倒在首輔蘇崢身前。
“孫兒給爺爺磕頭?!?br/>
滿朝文武震動,這新晉的年輕的鎮(zhèn)國大將軍,竟是蘇崢的長孫!
當年在父親葬禮上哭得滿臉鼻涕的小孩,竟然已身量八尺!
朝廷才封完將軍沒多久,便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科舉考試放榜,這新晉的狀元郎不似以往胡子花白,竟還是個少年郎。
狀元郎文試殿試均為第一,心思奇敏,對答如流,且相貌俊逸,深的圣上喜愛。
狀元郎進宮領(lǐng)官謝恩的那一天,穿一襲紅衣,騎著高頭大馬在街上□□,全京城的人都出來看熱鬧,其中不乏好多姑娘媳婦,眾人只見狀元郎出了宮門,最后徑直往城西的蘇府走去。
到了蘇府門前,狀元郎下馬,看到正杵著拐走出來的老者,立馬跪下磕頭。
“孫兒給爺爺磕頭。”
全城的百姓震驚。
這新晉的狀元郎,竟然是首輔大人蘇崢的次孫!
狀元郎參試時從未向別人透露過一句家世,就是為了今日,金榜題名時,能名正言順地叩謝爺爺,不惹他人非議。
就這樣,本來大家都以為氣數(shù)已盡的蘇家,因為這兩個孫兒,重新在朝廷威名大振。
近些年已逐漸門可羅雀的蘇家,立馬又變得門庭若市,被來往之人踏破門檻。
作為蘇家的人,看著自己家的榮耀,蘇棠自然是驕傲不已。
首輔大人是她爺爺,一文一武名動朝野的兩個青年是她的親哥哥。
當年父親死是還在乳母襁褓中吃奶的小女嬰,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落成大姑娘了。
首輔大人用心良苦,為了使孫兒爭氣,從小就對他們嚴苛,稍有不懂事便施以家法,但是當看著自己那個從小就不知道爹娘長什么樣子,粉雕玉琢的小孫女時,面對孫子時的嚴苛在孫女這里立馬化成萬般柔情,從小便放在心尖尖上疼愛,聽孫女微微咳嗽一聲都急得不行,呵護備至。
蘇棠的兩個哥哥,更是把家里這個唯一的小妹妹當寶一樣捧著,小時候一下學(xué)便跑來哄妹妹玩,給妹妹換尿布教妹妹說話,有誰要是欺負了妹妹,都不用告訴爺爺,兩個哥哥第一個要他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