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天劍宗?沒聽說過,能吃嗎?”
金甲修士一句話差點把分天劍宗的幾個修士噎死,他們怒目而視,不過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這金甲修士居然連分天劍宗都沒有聽說過,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野人,難怪行事這么無所顧忌。
眾多修士心中了然,這金甲修士吞食了分天劍宗的劍胎,卻絲毫不放在心上,甚至說不知道分天劍宗為何物,如果不是裝傻,那一定是自恃實力強大,背后也必定有有強大的宗門勢力撐腰。
要知道,這分天劍宗在這遠荒大地上,論實力可是能整整排到前百名的恐怖門派!
在這宗門如同恒河沙數(shù)一般的遠荒大地,實力能排進前百,足以證明它的實力是有多么恐怖了。
據(jù)說他們的開派祖師在遙遠的時代之前,曾手持分天劍,一劍劈開了天荒的門戶。
“你的氣息,我已經(jīng)記住了,你就等著無窮無盡的追殺吧!”分天劍宗的一名弟子背起已經(jīng)昏迷的少宗主,臨走之前威脅道。
金甲修士看著即將離開的分天劍宗修士,絲毫沒有留下他們的意思,他仍然在回味那道劍胎的美味感覺。
“通道已經(jīng)毀了,你們走不掉的!”人群中有人陰森開口,看樣子是不想讓分天劍宗的這群人離開,想要直接痛打落水狗,并且殺人奪寶。
這劍胎雖然被毀了,可他們畢竟是分天劍宗的弟子,還有這少宗主在,寶物一定少不了,有很多人不想白來這一趟,對分天劍宗的幾人打起了主意。
“你們以為我們和你們這群野修一樣,通道毀了,就沒有辦法離開棲月鎮(zhèn)?”分天劍宗的一個中年人牙關(guān)緊咬,一臉的決然。
“哈哈,師門養(yǎng)我數(shù)十年,今日該是我報效師門的時候了!”
他剛說完話,全身的靈氣陡然間暴漲,身體開始微微膨脹,面目變得猙獰無比,像是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不一會兒,就由內(nèi)而外燃燒起深紅色的烈焰。
“師兄——”
分天劍宗有年輕弟子悲呼,他與之前身體生出深紅烈焰的人感情深厚,幾乎就是由那中年人一手帶大的。
這個年輕弟子約莫十五歲,臉上稚氣未脫,他向四周望了一圈,眼中有刻骨銘心的仇恨,隨即又看向如自己父親的中年人,痛苦萬分,跪坐在地上。
“蘇木,以后守護掌門血脈的重任就交于你了,決不能讓人傷害少宗主,尤其是煉衡云,你明白嗎?!”
這個中年人身上的烈焰不停蔓延,但是聲色俱厲,顯然心有不甘,不過為了自己要守護的這些師弟,他還是心甘情愿去死。
隨即,他的眉心出現(xiàn)一道神秘的符文,這道符文不停閃爍,像是連通了一處神秘之土,緊接著虛空中生出一道血色雷霆,直接穿透了棲月法陣,瞬間籠罩在分天劍宗的諸人身上。
“洗干凈脖子,等著我們!”
有人想要阻攔,卻根本來不及,攻擊落在空處,分天劍宗的眾人在血色雷霆的籠罩下,瞬間消失在原地。
在他們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具焦炭般的的尸體,看上去十分凄慘。
溫衣裘望著這悲慘殘酷的一幕,卻是輕輕一笑:“血肉門戶,棄車保帥,不愧是大宗門,果然是大手筆!”
他的心中暗暗驚嘆,不過也很欣喜,終于知道了一個能避開月神靈禁,離開棲月鎮(zhèn)的方法!
一旁的云中一臉驚駭,這個分天劍宗的弟子,居然選擇犧牲自己,送走了其他同門師兄弟,那具焦炭般的尸體凄慘的模樣就在眼前,深深的震撼著他。
這屬于修行人爭斗的慘烈戰(zhàn)況,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中,諸多陰謀算計,他雖然沒有全部都看懂,卻也讓他對修行世界的殘酷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他面帶驚色,朝著聶無憂看過去,聶無憂雙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對著云中三人說道:“好好看吧,這就是你們以后要走的路!”
不苦面容不改,這種爭斗和廝殺,他早就見過,但是這么果決的選擇犧牲自己,棄車保帥,也讓他暗暗心驚。
涂天卻是嘻嘻哈哈,似乎完全不把這幅場景放在心上,不過雖然他表面上這副模樣,心里也是暗暗替云然擔心。
此刻,分天劍宗的眾人遁走,許多修士馬上把目光轉(zhuǎn)到云然身上,他們心里已經(jīng)開始明白,這次應該不是天命出世,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
至少,他們可以從這個少女身上,得到可以在棲月鎮(zhèn)不受神靈法陣影響實力的方法。
不過,他們此刻卻沒有貿(mào)然出手,他們都有所顧忌,萬一這少女還有垂死一擊之力,那第一個動手的人必定會遭殃。
在場的人都是老狐貍,都在等某個人等不及了率先出手,同時他們也在暗怪那個金甲修士,如果不是他阻攔,分天劍宗的那個少宗主早就試探出那個少女的底細了。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沉默,過了一會兒,蔡金剪開口道:“還不出手嗎?那個丫頭一會兒恢復過來,可就不好對付了!”
“說的好聽,你怎么不動手,當我們都是傻子?”人群中有人嘲諷道。
“你......”
蔡金剪無話可說,他是絕不可能先出手的,誰知道那個丫頭有什么招數(shù)在等著自己,萬一再來一記混沌劍指,自己可擋不住。
此刻,云然身周的靈力越來越濃郁,整個人都被靈氣籠罩了,幾乎看不清面容,她的身形異常怪異,雙手向上托舉,身體前傾,像是要沖天而去。
之前朝云然出手的獨臂修士目光一陣變幻,他有些等不及了,這個丫頭吸收靈力的速度簡直駭人聽聞,在這么讓她吸收下去,恐怕沒多久她就要恢復全盛狀態(tài)了。
雖然她僅僅是一個化靈修士,可是那混沌劍指的強大威力他是見到過的,讓他硬接一記,即使是化靈境界的一擊,也是夠嗆。
不過他的心中也有算計,這個丫頭肯定不能發(fā)揮出之前遠超萬象境的力量了,自己只要試探性一擊,隨后快速遁走,保留實力即可。
想到此處,他的眼中寒芒一閃,向前踏出一步道:“既然諸位都不愿意以身犯險,那就還由我來出手,看看這裝神弄鬼的丫頭還有什么底牌!”
眾人聞言大喜,終于有人要先動手了,不過也有人心中疑惑,若是真要出手,最好是突如其然的一擊偷襲,何必要這么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呢,這樣不是給那個丫頭準備的時間嗎?這個自稱蒙然的人或許別有目的。
不過,既然他自己說要動手,也沒人阻止他,就讓他去探探那個丫頭的底。
獨臂修士蒙然一抖袖口,掉落一個袖珍的草人,他一咬食指,食指之間頓時冒出一滴鮮血,然后面目森然的念起咒語來,同時用指尖的鮮血在草人身上不??坍?。
不一會兒,從草人的身體里沖出一道血光,以急速直奔辛陽而去,而反觀辛陽,好似沒有察覺,她沒有任何動作,仍然維持著那個奇異的姿勢恢復靈氣。
“姐姐,有危險!”
云中見得血光直朝云然襲去,而姐姐沒有任何防備,不由得失聲大喊。
突然,那金甲修士大手一擺,那道破空襲向云然的血光,頓時被他吸到了手中,也沒經(jīng)多看,一甩手扔到了口中。
“找死,連我的詛咒血光都敢吃,真是活膩了!”
那個獨臂修士頓時又喜又恨,喜的是那金甲修士吞下了自己所施展的詛咒,自己就可以完全控制他了,恨的是,這個金甲修士又一次出手阻擋他,這樣的話,云然的秘密他就不能獨享了。
獨臂修士蒙然雙眼露出一道詭色,口中念誦咒語的速度不斷加快,但是很快他的面色上就流露出驚駭之色,隨即一道血箭從他嘴里噴了出來,手中的草人無火自焚,很快便變成了一堆灰燼。
“居......居然反噬了,你到底是什么人?!”獨臂修士神情萎靡,顫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