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帶她遠離這里,看歐陽易楓還能每天來找她?
容靳當(dāng)下就給助理打了電話,“給我選幾處適合拍婚紗照的浪漫的地方。遠離江城,越遠越好?!?br/>
掛了電話,忽又想起前陣子交代王特助去做的事,又打了電話過去。
“那個人找到?jīng)]有?”
“還沒有,不過我到他老家查了,他以前一直做侍應(yīng)生,今年忽然回來,還帶了一大筆錢。在老家蓋了房子,買了車。少爺,他這筆錢來路可疑。”
容靳也聽出了端倪,那個侍應(yīng)生從哪里弄來那么多錢?不外乎和誰有了什么交易。
“還有,前陣子他的父親病重,動手術(shù)需要大筆醫(yī)療費,據(jù)說一開始他是拒絕給的,后來不知怎的又交了?!?br/>
“他人呢?他父親呢?”
“他父親還是沒能救過來。”王特助頓了一下,說道,“自從他父親死后,他就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br/>
“給我找!挖地三尺都要給我找出來!”容靳皺著眉頭,有幾分不耐。
為什么他之前沒想過這個侍應(yīng)生會有問題?顯然這件事有許多疑點,矛盾重重??墒橇璺茷槭裁床豢细嬖V他?
他一臉陰沉,正打算回公司,又接到母親的電話。數(shù)落他這么久也不回去,難道離了婚連家也不要了?
聽得出母親有一股怨氣。盡管離婚這件事她沒有說什么,但他就是知道,她很不滿意。
容靳嘆了口氣,在路口拐了彎朝家開去。
蕭彩看到兒子回來,欲言又止。那些憋在心里的話并沒有如愿發(fā)泄出來。因為容靳看起來比前陣子憔悴了些。
她心疼兒子,哪里還會責(zé)怪他。
家里準(zhǔn)備了豐盛的晚餐,一家人坐著吃飯,寡言少語,只聽到碗筷碰觸的聲音。
蕭彩給他夾了一塊紅燒帶魚,嘆氣道:“別光顧著吃飯,多吃點菜?!?br/>
容靳默默咬了一口帶魚,依舊沒什么表情。
容勛掃了一眼兒子,說起公司的事:“聽說歐陽家最近推出的產(chǎn)品和我們的挺像,他們還請了當(dāng)紅小花做代言,這件事你怎么看?”
“各賣各的,有什么關(guān)系?”容靳表面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里卻很清楚,歐陽易楓這是正式和他宣戰(zhàn)。
不管為了什么,他們之間勢必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和平共處。
容勛對他的回答極為不滿,說道:“有什么關(guān)系你會不知道?你這陣子在干什么?”
“忙公司的事?!彼笱芰艘痪?。
父親冷哼一聲,說道:“沒出息!為一個女人值得嗎?”
容靳停下碗筷,眉間閃過幾許隱忍的怒意。就連蕭彩也停了下來,擔(dān)憂地看著他們父子。
“您放心,我不會為了誰放棄公司,我知道該怎么做。”容靳站起身,推開椅子,說了一句,“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哎——阿靳!”蕭彩在身后叫他。他卻頭也不回上樓去了。
“你呀,好端端提她做什么?”蕭彩不高興地埋怨一句?!澳阋部吹搅?,他現(xiàn)在成什么樣了?”容勛一肚子火,要不是妻子攔著,他早就朝兒子身上撒去了。此刻,也忍不住大聲起來,“表面做的灑脫,實際上呢?每天應(yīng)酬,喝酒抽煙,忙到三更半夜不睡覺。別說
公司有這么忙,這樣的借口你會信?”
“好了好了,他們之間的事,我們也不清楚,還是少說兩句?!笔挷世≌煞虻氖?,溫柔勸慰,總算讓他的氣消了。
容勛重重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容靳回到房間,靠在沙發(fā)上閉著眼。
父親罵他沒出息,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真沒出息。
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人生從沒有這樣徘徊過。
房門被推開,他睜開眼,看到蕭彩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來。
“來,喝杯牛奶,晚飯都沒怎么吃,夜里會肚子餓的?!彼雅D谭旁谒诌叺男咨?。
容靳端過來默默喝了。
“你們到底有什么誤會?”蕭彩忍了很久,終于問出來。
可是他還是那副撲克臉,根本沒有想說的意思。
“就因為她和歐陽家的鬧緋聞?”她側(cè)過身,仔細盯著兒子的表情,很篤定地說,“我相信菲菲不是那種人?!?br/>
容靳心里一動,賭氣地問:“你憑什么相信?”
“憑我用心的感覺?!笔挷识⒅难劬Γf道,“其實你也不信他們之間有什么對不對?”
容靳呵了一聲,移開眼,自嘲地笑了,“我為什么不信?她在和我結(jié)婚之前就有喜歡的人。他們之間發(fā)生什么不是很正常嗎?”
蕭彩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略微吃驚,卻很快堅持自己的看法,“就算她以前喜歡別人,但我看得出她對你是真心的?!?br/>
“那又如何?”容靳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這只會讓他覺得自己做了個錯誤的決定。他站起身,無情開口,“既然已經(jīng)離了,那就不要再提了。”
“如果你放得下,我當(dāng)然不會再說什么。可是現(xiàn)在……”蕭彩跟著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擔(dān)憂地看著他,“你明明放不下,何必裝作無所謂?”
“媽,你想多了?!比萁嗔巳嗝夹?,有些不耐。
蕭彩奚了一句,“死鴨子嘴硬!”
“……”“跟你說啊,有誤會要快點解開,不要拖著。越拖矛盾越大。還有啊,就算相愛,也要做到互相信任。如果你不相信她,很多事情就會被沖動蒙蔽雙眼……哎哎哎,我還沒說完啊,你這臭小子!”蕭彩被他推
著離開,不高興地嚷嚷著,“對了,子涵回國了,來了幾次,你都不在,她想……”
容靳很不客氣地把門關(guān)上,屏蔽了她后面的話。而后又坐回沙發(fā)上,開始抽煙。
這幾天煙癮越來越大了,以前一包,現(xiàn)在一包半都有些控制不住。
尼古丁的氣味漸漸麻痹他的神經(jīng),可母親的話卻愈發(fā)清晰。
他們之間的誤會……他不正在解開嗎?相信等他查出真相,他會知道該怎么對待她。
相愛嗎?或許吧。他能感覺到她的心,可是,一切都晚了。所有的真心在刻意的欺瞞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是他不相信她,還是她不相信他?容靳獨自坐了很久,最后狠狠掐滅煙,起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