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霞派?
林云差一點從空中一頭栽下,暗暗叫了聲好險。
若不是秦峰突然冒了出來,自己會不會在不發(fā)一言的情況下將明珠狙殺,還很難說??磥韗i后行事,須得慎重為先,切不可魯莽,若是因此殺死一名飛霞派的太上長老,罪莫大焉!
而明珠此刻更是心chao起伏,驚喜交加。
浮離宗,這個修真界中最為神秘的門派終于重現(xiàn)于世,而且,聽他們師徒剛才的對話,竟然是調(diào)查劍門城被屠一事。
只要他們肯出手,那個兇手定然難逃法網(wǎng),對于強大的浮離宗,沒有任何人敢于質(zhì)疑他們的能力。
“你是飛霞派的人,為什么要選擇在荒蠻渡劫?”林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恩公有所不知,我也是去劍門城調(diào)查屠城一事,卻感到天劫臨近,所以才在這里渡劫。所幸恩公已經(jīng)插手此事,我也就放心了,相信恩公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泵髦槔侠蠈崒嵒卮鸬馈?br/>
林云暴汗!自己哪有這個本事?劍門城發(fā)生的事情他最清楚不過,一人一招,瞬間屠城,這等實力,豈是林云所能抗衡?
所以,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和明珠深談,稍微定了定神,這才又說道:“飛霞派中有一個弟子,修為雖低,但卻不仗勢欺人,我曾見他混跡紅塵,對凡夫俗子敬愛有加,深得我心,本來想要收他為徒,但他眷戀宗門,總是不肯。哼!敢忤逆我浮離子的,恐怕天下雖大,也僅有此人罷了?!?br/>
這是林云第一次正面承認自己便是當代浮離子,明珠心頭一震,急忙問道:“敢問恩公,此人是誰?”
林云忍住強笑,板著臉說道:“他叫殷云,是霞光峰一脈的內(nèi)門弟子,雖然他不肯成為我的徒弟,但我還是教了他不少東西,和我實屬忘年之交,今ri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便賜你些東西吧!”說著,便取出一千顆上品靈石,擲于地面。
殷云是誰?明珠當然不知道。即便是辰柔恐怕也有好幾十年沒有見到明珠了,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內(nèi)門弟子??v然林云奪得靈秀盛會的第二名,但這些事跡也只是在眾弟子中有些聲望,對于門派中的散仙而言,這些浮名,不過流云罷了。
但從今往后,殷云這個名字卻深深的刻在了明珠的腦海之中。能讓浮離子紆尊降貴,并成為忘年交的人,豈是泛泛之輩?何況此時浮離子對她講的這些話,一定也另含深意。
這位浮離子的確另含深意,明珠回到飛霞派之后,一定會將這些話告訴辰柔等人。這樣一來,自己表現(xiàn)出來的陣法絕學,以及障眼亂花訣等便可一股腦的推到“浮離子”身上,這為自己身負其它絕學尋找了一個極為冠冕的借口。甚至無故離開山門,逾期不歸這等戒律,也可以免去責罰了。
何況,在飛霞派中,若有一名六劫散仙做為后臺,也極為有利。
“好了,我們馬上就去劍門城,你將這些靈石吸收,去東北方大約二百里處,有一座神離峰,那里有飛霞派的一個人,你和她會面后,告訴她殷云已經(jīng)被我?guī)ё?,假以時ri才能回去?!闭f完之后,林云已經(jīng)將愧星煉化,收起六具靈愧,帶著蘭兒向劍門城的方向緩緩飛去。
“恩公且慢!”明珠急忙喊道:“神離峰,不是荒蠻三大絕地之一嗎?”明珠和辰柔等人不同,到了散仙這個級別,對于這類聞名已久的兇險之地,多少有些涉及。
“放心去吧!那里的禁制,已經(jīng)被我破掉了?!碧炜罩辛衷撇⑽椿仡^,一副世外高人的風范。
“多謝恩公?!蓖衷坪吞m兒的背影,明珠猶自喃喃自語道:“殷云?殷云?!钡人龑⒛抗夥诺揭磺ьw上品靈石后,更是難以置信。
浮離宗果真底蘊豐厚,一出手就是這么多上品靈石。而且,聽浮離子的意思,這些上品靈石還是看在“殷云”的面子上才賜給自己的。
這個殷云的面子,居然這么大?
……
“咯咯咯咯咯,笑死我了,那個秦峰膽子真小,竟然被主人嚇跑了?!币惶庪[秘的山谷之中,靈兒變成小姑娘,在地面上滾來滾去,捧腹大笑。
“師尊好厲害呢!根本用不著出手的?!碧m兒一臉崇拜的看著林云。
“咳!那個,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才是兵家上策?!绷衷泼婕t耳赤的搓著雙手。
“主人,我們接下來去哪兒?”靈兒問道。
“回花宗,去南海!”林云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安置蘭兒。
蘭兒雖然是妖獸出生,但似乎不會化為原形,試了幾次都宣告失敗,這樣一來,林云就不能堂而皇之的將她帶回飛霞派,只有暫時將她安置在花宗。
至于辰柔,有了明珠這個六劫散仙,根本不用林云cao心。林云留下的一千顆上品靈石,雖然無法讓明珠恢復到巔峰境界,但用以自保,應(yīng)該足夠了。
一年后,林云便來到了凌云島。
這一次,在四海盟中坐鎮(zhèn)的馬天樂,見到林云,自是一番欣喜不提。
從馬天樂口中,林云得知,如今的四海盟經(jīng)營良好,在十八環(huán)中,是當之無愧的老大。花宗和風云宗的形勢更是一片大好,元嬰高手的數(shù)量已經(jīng)達到一百多名,這些人本來就是正道大派中極有天賦的jing英弟子,茶島又有著天下第一的靈氣資源,加上靈兒設(shè)置的時間結(jié)界,若是再無法突破,那才是沒有天理呢?
馬天樂也得到突破,成為化境期高手,魏亮更是激流勇進,居然在茶島的時間結(jié)界中閉了死關(guān),接連突破,直到半個月前才出關(guān),成為繼如夢之后,第二位神揚期強者。
玄嬌兒也是一鼓作氣,憑借著龍之jing血和昊天仙訣,竟然在短短幾年內(nèi)一連渡過兩次天劫,成為一名三劫散仙,依舊是林云手下的最強者。玲瓏碧猿袁凱風也在去年渡過天劫,成為一名散仙。這樣算起來,花宗和風云宗加起來,已經(jīng)擁有了三位散仙了。放眼南海,絕對是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
馬天樂殷勤挽留,林云卻顧不上停留,帶著靈兒蘭兒,通過傳送陣,直達花宗。
梵蓮茶花的種植面積大大提高,已經(jīng)占據(jù)了半個茶島的面積,幾十個花宗弟子在做著除草除蟲的工作,而更多的人則選擇在時間結(jié)界內(nèi)修煉參悟,或者交流心得。
林云剛剛回到花宗不久,得到消息的洪子機急忙前來相見,一伙人在品茗閣歡聚一堂,舉杯相慶。
如今花宗和風云宗在南海已經(jīng)站穩(wěn)了腳跟,正式參與到南海大宗的行列,海宸島上也有不少生意,收入自然非同昔比。
也有不少南海本地的修真者想要加入兩宗,但都被如夢和魏亮等人拒絕了,如今除了雇傭一批本地人用于生意的正常運轉(zhuǎn)外,兩宗的弟子依然是原先飛霞派、太蒼派、羅天門、玄靈宗以及原花宗的班底。
而且,在外人看來,花宗和風云宗也并不是太過和睦,在海宸島上屢屢發(fā)生爭執(zhí)。
正當眾人酒酣耳熱之際,魏亮才匆匆趕了過來,意外見到林云,哈哈笑道:“林宗主回的正是時候,我正愁著這件大事我們無法擅自做主,你卻回來了。”
聽他如此說話,眾人都安靜下來,聽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大事。
魏亮喝了一大碗酒,正要述說,看到林云旁邊坐著的蘭兒,jing覺的看了看她。
林云笑道:“但說無妨,這是我的徒弟,自家人。等我離開南海之后,她就留在這兒和你們作伴。”
古傾城聽說他還要離開,略略有些失落,一雙美目更是舍不得離開林云的身影。
如夢見狀,幽幽嘆了一口氣,其實,她又何嘗舍得林云離開呢?
“沒事,這次,我有足夠的上品靈石,回去之后便設(shè)置一個遠距離傳送陣,到時候,雖然兩地遠隔千山萬水,但隨時可以互相傳送的?!绷衷瓶吹綒夥沼行┏翋?,笑呵呵的說道。
“此話當真?”如夢忍不住站了起來。
南海距離中土十分遙遠,尋常一個來回也需要三年之久,除去這些不說,更重要的是信息無法在有效地時間內(nèi)互相傳送,中土修真界發(fā)生的事情,往往要在一年多以后才能傳到南海。而且,林云在大部分情況下都不在花宗,一旦這里出事,等到稟報到林云耳中,恐怕早就時過境遷,貽誤戰(zhàn)機了。
花宗和風云宗的眾弟子和中土各大宗派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中土發(fā)生的事情甚至可以影響到兩宗的決策,有了這個傳送陣,兩宗便可在第一時間內(nèi)得到寶貴的情報,進而迅速作出調(diào)整,甚至可以直接馳援中土。林云那邊也可以隨時知道南海發(fā)生的事情,可以隨時發(fā)號施令。
如此一來,南?;ㄗ诤惋L云宗、屠龍域凌云島和中土飛霞派,三者便可連為一體,共同進退。
在座的每個人,恐怕除了蘭兒之位,都明白這個傳送陣的重要xing,一雙雙灼熱的眼睛迸發(fā)出灼熱的光芒。
“放心吧,這一次,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揣著二十萬顆上品靈石的林云顯得極為自信。
“為了傳送陣,干了!”有人提議道。
“對,干了!”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
痛飲之后,林云看著魏亮問道:“你剛才說的大事,到底是何事?”
魏亮哈哈一笑,擦去唇邊的酒漬,低聲道:“剛才,海宸宗宗主汪飛邀我密謀鏟除花宗?!?br/>
林云目光一凜,隨即點頭笑道:“果然是大事,而且,是一樁大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