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剛剛恢復(fù)的靈氣又開始散去,轉(zhuǎn)而化作無數(shù)血氣,血腥味無處不在,仿佛一片尸山血海橫亙天地之間,腥臭味充斥于天地之間,魔氣不再,血河于各處血池之中匯聚而出,直接覆蓋在通天河上。
“我們中了血毒?!庇耔嫡婢龎褐苽麆荩撊跽f道,血河太過陰險,在魔種爆發(fā)之時竟是一直隱忍不發(fā),等到天魔大陣破去,轉(zhuǎn)為降靈之陣時才一舉發(fā)動,直接讓他和蘇沐陽都被血河血氣侵染,中了血毒。
蘇沐陽全身通紅,宛如一只煮熟了的蝦漂浮在空中,他本就意識虛弱,此時更是氣若游絲,但血毒厲害,星昀真君暫時也無計可施。
九州在血魔侵染之下變得一片血紅,甚至在這覆蓋世界的陣法之下,地下開始涌出血水,如同漲潮一般,血河掌門十分得意,飛在半空中俯瞰這世界,等這血海完成,這天下就是他血河的了,而且在這壯舉之下,他得到的修為十分可觀,只等轉(zhuǎn)化一完成便可直接飛升,到時就算整個仙道聯(lián)手,在這天下大勢之下也奈何不得他。
羅剎宗,夜魘真君見著靈種再次被魔染,先是一愣,隨即也哈哈大笑,雖然血河利用了他謀取這最終的果實,但在仙道先前的反擊之下,他已經(jīng)不怎么介意,只要能夠讓仙道的算盤落空,就算將好處全部送給血河他也在所不惜。
血水不斷蔓延,所過之處生靈涂炭,這陣法覆蓋九州,九州生靈沒有人能夠逃過去,而且這些血水有著血毒,落入水中根本無法脫身,只會在毒性之下融成一灘血肉,成為這些血水的一部分。
血焰宮主見著這血海,心情有些復(fù)雜,能夠重創(chuàng)仙道他自然高興,但此時看來,血焰宮和血河同修血法,這血液在人家手里卻有這般威力,本門道法豈不是落了下乘?
血河歷來神秘,也就近萬年來活躍了些,在此之前幾乎和不知道是否已經(jīng)滅門的御靈神教一樣,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蹤跡,然而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將所有人都壓在了下面,不可謂不可怕。
“若真讓他將世界變成血海,日后哪還有我血焰宮存活之地?”血焰宮主沉默想著,同行是冤家,雖然血河歷來與邪冥殿不對頭,但對血焰宮這個也修行血液法術(shù)的門派也不會有太多好感,先前羅剎宗的天魔大陣對整個魔道都有好處,因此大家都能答應(yīng),但此時血河若是成功,便是他一家獨大,其他門派根本沒有翻身之日。
一念及此,血焰宮主抬手點燃一道火焰,火焰落于宮外血海之中,轉(zhuǎn)眼化成一片火海,這火是血焰,自然能夠在血液中燃燒。
血河掌門見狀怒道:“熾嬰真君,你這是什么意思?”
邪冥殿主見狀也從虛空中露出身形,幾個鬼頭大肆吞食下方血海中的血液,他道:“蚩靈真君,你以血河污染天地又是何意,難道日后全天下都要修血河法術(shù)不成?”
邪冥殿歷來與血河不對頭,血河掌門蚩靈真君并不在意他的態(tài)度,但此時血焰宮出手,也無意中表明,其他門派對血河奪取天下大勢并不是那么樂見其成,或者說,他們只希望血河將仙道打壓下去,但要做整個天地的主導(dǎo),其他魔道門派不會允許。
畢竟仙道治下還有魔道生存的空間,如今世界若是變成一片汪洋血海,雖同為魔道,其他門派可無法在血液中生存,而且照魔道一慣的作風(fēng),占據(jù)優(yōu)勢以后定然要將異己都鏟除干凈,恨不得天地間只剩自己一人。
在兩位真君接連出手以后,極樂宮主息延真君也露了頭,道:“蚩靈真君,此時仙道已敗,不如就此收手?”
蚩靈真君對此嗤之以鼻,但此時這么多天仙都出手阻攔,他也有些擔(dān)心,若是他不答應(yīng),這些人只怕要與仙道天仙聯(lián)手來對付自己,雖然理論上此時血河已經(jīng)將整個天地都魔染,他在這陣法之內(nèi)幾乎立于不敗之地,但世間從沒有天衣無縫的陣法,兩方聯(lián)手,其中還有幾個創(chuàng)造這陣法的人,必然能夠從中找出破綻,到時仙魔兩道聯(lián)手對付自己,就算他是天仙,只怕也要飲恨。
另一邊,玄寂真君迎接第七道天劫,此時的他在仙道眾人攻擊之下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但天劫可不是想渡就渡,不想渡了就能停的,渡不過去就是死,因此他也只能硬抗。
恰好此時血河出手,又將天地顛覆,仙道的目光便都凝聚在大地上蔓延的血海之上,比起魔道天仙飛升,天下存亡才是仙道更加的問題,若攔住了玄寂真君,卻讓血河奪取天地,日后他們連山門都沒了,又有什么用?
于是幾個阻劫的天仙紛紛撤走,只留下玄寂一人應(yīng)對劫數(shù),玄寂真君微微一笑,對這結(jié)果十分滿意,反正他也要飛升了,這世界如何,已經(jīng)與他無關(guān)。
血河此舉幫他將周圍天仙都調(diào)走,可謂是幫了一個大忙。
但他先前準(zhǔn)備用來渡劫的寶物都已經(jīng)用得差不多,此時還剩三道雷劫,卻是只能自己扛了,經(jīng)歷先前一番戰(zhàn)斗,他已經(jīng)身受重傷,以接下來幾道雷劫的難度,他也沒有把握,自己到底能不能成功扛過去。
天魔大陣時天地一片漆黑,降靈大陣時天地一片純凈,此時血海大陣,天地又是一片血色,天外觀看天內(nèi)本就受世界壁障阻礙,看不真切,在這種顛覆天地的陣法之下更是變得異常模糊,天外之人的視線受阻,此時想必還未發(fā)現(xiàn)世界內(nèi)有人渡劫,這便是他飛升以后逃過仙道追殺的唯一依仗。
因此他必須在這一切塵埃落定之前飛升,否則天外仙道發(fā)現(xiàn)他飛升,三皇五帝一起出手,他一個剛飛出去的人不可能是對手,連逃命都很難。
這也是他選擇在這個時機渡劫飛升的最重要的原因,世界內(nèi)部的阻撓他并不在意,畢竟一旦成功渡劫,他便比世界內(nèi)的天仙境界高出一截,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天雷化作神獸飛來,玄寂真君雖渾身被劈得焦黑,但始終沒有死去,他面帶微笑,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逍遙天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