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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珍瞥著倆人沒說話,她四處看了看,徑直走到鏡子前照了照。
果不其然……
真tm丑啊……
鏡子里的人瘦不拉幾,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臉黯淡無光,五官中唯一出彩的眼睛又因為腫脹的眼泡全都毀了,蘇珍越看越痛苦。雖說這是農(nóng)村,女人將就的是吃苦干活,但畢竟現(xiàn)在是個看臉的時代,她好歹也得過得去啊。
“二丫……二丫呀……”田悅略帶些膽怯的叫著蘇珍,她是一個農(nóng)村父母,沒什么文化,但卻也聽祖輩聊過什么借尸還魂的故事,眼前的女兒看著是她的女兒,可無論是從神情還是語氣看起來又不是她的女兒,難不成真的被附身了?
蘇山咳嗽著沖田悅使臉色,壓低聲音說:“他媽,實在不行就撒公雞血吧?!?br/>
田悅躊躇著,眼巴巴的看著蘇珍,蘇珍轉(zhuǎn)過頭,認真的看著蘇山,“爹,比起公雞血,黑狗血更管用。你下次悄悄話聲音可以小一點。”
蘇山:……
蘇珍又一轉(zhuǎn)頭看著田悅,“娘,你身體不好,那公雞還是宰了自己滋補吧,我很累,要睡覺,你們都別吵我?!?br/>
說著,蘇珍按照二丫身體給的記憶走到隔壁的房間。這個房間雖然小,簡陋,但肅靜。她現(xiàn)在的大腦皮層還在不停的接受二丫的記憶,麻木脹痛的難受,她急需休息。
看著自顧自離開的二丫,蘇山和田悅面面相覷,幫著鄰居曬完花生米的大丫滿頭汗的從隔壁回來了,一進屋,她就往炕上看,“爹娘,二丫呢?”
蘇山正不知道怎么辦好,他連忙說:“你快去看看你妹,她了不得了?!?br/>
“又怎么了?”大丫一頭霧水,大丫生的大眼紅唇,皮膚雪白,平日里最大的愛好就是跟二丫搶飯吃,表面上看著什么都愿意與妹妹計較,其實心里是真的疼這個妹妹,就是嘴不大好使,盡是挑人家不愛說的說,村民稱呼她**逼。
眼看著大丫去隔壁找二丫去了,田悅默默的看著蘇山,你這樣坑女兒真的好嗎?蘇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時天涯淪落包,大家就不要比誰更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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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進屋的時候二丫正盤腿坐在床上,兩手放在腿測,閉著眼休息。
一看妹妹這架勢,大丫逗笑了,“咋的,你這整啥景呢?新白娘子看多了?以為自己是蛤/蟆/精呢?開始修煉成仙了?”
蘇珍皺了皺眉,沒有睜開眼睛。打坐是她魂穿前每天必備的項目,可以讓她快速恢復(fù)精力。
大丫一看二丫不理她嘲笑的更歡兒了,“還真修煉上了?咋不裝病了?聽說爹拿你換了好幾袋糧食,兩頭豬呢,看來我能吃肉了。”
蘇珍猛地睜開眼睛看著大丫,眼神銳利,帶著殺氣。這**逼是夠煩人了,明明是關(guān)心妹妹,就不能好好說話么?
大丫嚇了一跳,“干、干啥呀?還不讓人說了?”
蘇珍冷冷一笑,“管好你自己吧,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被甏┣疤K珍可是出了名的毒舌,但她跟大丫不一樣,總是主動攻擊,她一向秉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我犯我,我必噴死她的原理。
沒想到魂穿后這第一噴就噴到了大丫的臉上。
大丫受到傷害了,她雖說長得不錯,但壞就壞在這張臭嘴上了。蘇山和田悅沒少給她相親,小伙子看照片都挺喜歡,一見到本人兩句話就給嚇回來了,到現(xiàn)在都是老姑娘一個,賴在娘家沒少被村里人說閑話。這是大丫心中的痛,家里人都知道,誰也不敢說。偏偏蘇珍往傷口上撒鹽,大丫憤怒了,幾步走到窗前,一把抓住二丫的胳膊,“幾天沒削你,你就不知道姓啥了是吧?今天我非——”
她話還沒說完,蘇珍拿起床邊的蒼蠅拍毫不留情的一拍子下去。
于是乎……
一陣鬼哭神嚎的狂叫,蘇珍用蒼蠅拍神勇的演繹了一下什么叫“能動手千萬別吵吵”的至理名言。
站在偏方外的蘇家最小的弟弟蘇錢多目瞪口呆的聽著,他吸溜一下鼻涕,對著門口把墻根的爸媽小聲說:“二姐這是又挨打了么?”
話音剛落,門被一腳踹開,蘇山和田悅連忙閃到一邊,大丫捂著臉哭著跑了出來,她一股腦的跑到里屋,一個用力把自己摔倒了床上,“嗚嗚嗚,你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她邊說邊用力的錘著被褥,一眨眼間,晉升為慫包之王。
蘇珍手握蒼蠅拍走了出來,她看著滿臉驚恐的小弟弟,淡淡的問:“還有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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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是要變天了。
當(dāng)天晚上,蘇珍沒用蘇爸蘇媽做飯,自己下廚了。
并不是她一來就想要孝順二丫的爸媽,而是搜索完大腦后發(fā)現(xiàn)田悅和蘇山做飯不僅難吃,還非常的臟,極其不講究。
她雖然不是潔癖,但對美食還是有自己的追求,更何況家里雖然沒有大魚大肉,但放著的都是難得可貴的無公害蔬菜。
蹭了一些豬油,蘇珍炒了一個八珍蘑菇,又弄了一個茄汁蘿卜丸子、椒香腐竹,當(dāng)這三個菜擺上桌子時,就連口口聲聲說要打死二丫的大丫也驚呆了,她直接盛了一碗米飯,把臉埋在了碗里。
田悅和蘇山互換了一個眼神,低頭默默吃飯,蘑菇炒的正新鮮,嘴唇輕輕的一抿,蘑菇的香氣彌漫口腔。蘿卜丸子炸的焦黃,許是豬油的原因,居然吃出了肉腥味,而椒香腐竹更是被掛著一層勾人食欲的汁兒,噴香入鼻。
一家人你爭我搶吃的痛快,蘇珍捧著碗支持了兩口,她默默的看著兩個大人兩個孩子,唇角上揚。
她雖然魂穿了,還擁有這么一副破爛身體,在這么一個苦逼家庭,但老天爺好歹開了情面,沒有收回她之前的手藝。
今天只是她下的第一步棋,想要在蘇家有話語權(quán),蒼蠅拍是出不了天下的,把一個個養(yǎng)成吃人嘴軟的吃貨才是第一步。
吃著蘑菇,蘇錢多吸溜著鼻子說:“我剛剛出去玩,聽阿滿說隔壁的王大嫂出車禍了?!?br/>
田悅一驚,“什么?”
大丫總算肯把臉從空碗里抬出來了,她點頭,跟著八卦:“是啊,小靜也說了,她說好像是趕著車去城里看兒子的時候被撞倒的,肇事司機跑了,人好像已經(jīng)不行了。”
蘇山一哆嗦,習(xí)慣性的去摸煙袋。
蘇珍看著大丫,“你不是一直哭么?怎么還有空去打聽這事兒?”
蒼蠅拍下出好姐姐,大丫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她難得柔順的說:“我……我是不想心情不好,跟妹妹一般見識,出去放風(fēng)的時候聽著的?!?br/>
蘇珍不再多說,看看已經(jīng)空了的三個盤子開始吃白米,田悅悄悄的看了看她,小聲問:“二丫,要吃肉么?娘在廚房留了一些雞腿?!?br/>
大丫和三弟一聽都抬起了頭,可誰都不敢說一句什么。
莫名的,蘇珍有點心酸,這姐弟倆也是夠可憐了。深吸一口氣,蘇珍趕走自己的圣女情緒,她點了點頭,“也好?!?br/>
……
當(dāng)然蘇珍還是把肉分給了姐弟倆,她用實際行動深刻的闡釋了什么叫“跟著二丫有肉吃”的道理,這下不僅是大丫柔順了,就連小弟弟都對她一改之前的印象,滿是崇拜。
農(nóng)村的夜晚比城里要涼爽的多。
蘇珍搬個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對于現(xiàn)在的這一切,她還需要一定時間緩沖。
不一會的功夫,大丫端著一盆水走了過來,她把水盆放在地上,討好的說:“二丫,這是姐給你弄得洗腳水?!?br/>
“謝謝姐?!碧K珍從二丫的記憶中早就讀到了這個外強中慫的大丫姐姐是什么樣,也知道她是真心的疼二丫。
大丫剛撤退,蘇山拎著煙袋來了,他蹲在蘇珍身邊,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蘇珍看蘇山的樣子明白了,這是要攤牌的節(jié)奏?這樣也好,省的她裝別人委屈自己。
開口前,蘇山瞅著眼神銳利的二丫,顛了顛煙袋,“內(nèi)個,你要……來一口么?”
蘇珍:………………
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準當(dāng)這是對方的客氣話,蘇珍卻笑了笑,“您好,領(lǐng)導(dǎo)?!?br/>
“喲?!北环Q為領(lǐng)導(dǎo)的男人一愣,隨即又是一陣爽朗的大笑,他正是洛玉和蕭風(fēng)的對頭上司趙長明副所長。
蕭風(fēng)偷偷的跟洛玉說:“你說咱頭兒不會真錯亂了吧?怎么不見他跟咱們這么熱乎?!?br/>
洛玉沒理他,目光落在蘇珍身上,他雖然沒見過二丫,但畢竟是跟自己有婚約的女人,街里鄉(xiāng)親的也在耳邊說過不少關(guān)于她的傳言。他們說她從小體弱,不愛見人,遇到熟人也不熱情,整個人都病怏怏的沒點活力,可眼前的女人哪兒有一點傳聞中的樣子,她的笑容燦爛,言談舉止拿捏的恰到好處,一點也不像一個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農(nóng)村丫頭。
幾個人沒說幾句話,就聽見旁邊的警犬陣陣哀嚎聲,叫聲凄厲悲哀,讓人不寒而栗。
蕭風(fēng)趁著機會連忙說:“二丫,你看,我大黑和老黃這么叫好一陣子了,所里不會染上什么邪性的東西了吧?”
趙所瞥了蕭風(fēng)一句,“所里還能有邪性東西?你吹呢?!边@地可是老所長找了很多人才選中的,絕對的鎮(zhèn)宅。
“不然咋突然這樣?”蕭風(fēng)嘰嘰歪歪的,蘇珍聽了淺笑,“蕭警官,趙所說的沒錯,派出所這種的地方是最能震懾牛鬼神蛇的地方,不說別的,就你們這身警服放在過去相當(dāng)于鐘馗的道服,沒有鬼怪敢侵入?!?br/>
蕭風(fēng)聽了拍了一下大腿,“頭兒,原來你懂風(fēng)水,干嘛總瞞著我們?我說呢,每次去你家都看見嫂子和孩子屋里掛著一套警服?!彼D(zhuǎn)頭看蘇珍,“那為啥叫的這么慘?”
蘇珍認真的看著他,“大概是餓了?!?br/>
蕭風(fēng):……
“好啦,二丫,走,咱進去談。”趙所手往里面指著,蘇珍用手接了接小雨,皺了皺眉,看來她這趟來不是什么好事兒,天公都在暗示。
沏了一杯茶,趙所讓蕭風(fēng)把門關(guān)上,他是個老爺們,工作繁忙,不善于打鋪墊,直接就說出了目的,“二丫,不瞞你說,這次請你來是局里的意思?!?br/>
蘇珍輕輕的吹著茶葉,不言不語。她的目光掠過對面坐著的洛玉,這男人真好看,在哪兒一坐都跟畫里的人似的,眉清目秀卻又不缺男人味,氣質(zhì)沉淀內(nèi)斂,身材又沒得挑,看來二丫之前真的是誤會他爹了,蘇山并不僅僅是為了定金急著把她嫁出去,這洛玉無論是從面相還是氣質(zhì)上來說都是一個上好的人選。
“前些日子,林溪村弄了一系列殺人案,影響很大,我們費了很大功夫也沒破得了,后來還是局里找了聯(lián)系多年的暗中調(diào)查組幫忙才破的案子,至于這暗中調(diào)查組是什么意思,二丫,你該知道吧?”趙所的話說的含沙射影,蘇珍點了點頭,“嗯?!睕]魂穿前她也和警方合作過,不過都是打短工,偶爾幫忙。
趙所笑了笑,他就愿意跟這種聰明人打交道,“這不案子破了之后,局子里也吸取教訓(xùn),給我們開了個會,希望各個村都能引以為戒,未雨綢繆,組織自己的暗中調(diào)查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