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石墻后面的男人對著那端開始叫苦:“隊長,這他媽的還怎么玩呀,這是我們能力者能解決的東西嗎?????這他娘的得用一倉庫的Trinitrotoluene塞進肚子里去炸吧?!”
怪獸咆哮,一道身影自這只龐大怪物身上越向遠處的樓宇,緊接著巨大的火光自這道身影之后炸開出一大朵炙熱的火花。藉著身后氣浪的助推,這個男人撞碎迎面而來的玻璃外墻滾進建筑中去。
“程旭日,你就是腿斷了也得給我沖上去!你以為我他娘的現(xiàn)在就有辦法嗎?”
隊長的話傳進石墻后男人的耳朵里,這個名叫程旭日的男人咬咬牙,心道一聲死就死吧便再度沖了出去。
一道道能量光束如暴雨般在怪獸的身上傾瀉,手雷、炸彈、火箭筒,諸般武器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不要錢的砸向怪物,這支十二人的小分隊是北平治安力量中的尖刀利刃,作戰(zhàn)能力堪稱業(yè)內(nèi)頂尖,槍械、體術(shù)、意識、異能無一有缺。然而一向無往不利的十二人今日卻在這堪比天災的力量面前感到了深深的無力,一向一錘定音的超能力在這只怪獸面前甚至還不如身上的熱武器來的更有效一些。
濃煙過后,大怪獸依舊龍精虎猛的前進著。一腳踩陷,原本堅硬的瀝青路面在此刻的性狀變得如同淤泥一般,自怪物一腳踩進后便又復歸堅硬。怪物被晃了一個踉蹌,憤怒的咆哮從怪獸嘴中嘶吼而出,而在它腳邊的一個渺小人類女性,只見此時她的鼻血如同在她鼻腔中決堤一般,就在鼻血洶涌澎湃的流淌中,她雙眼逐漸失焦赫然倒地昏迷過去......
片刻戰(zhàn)機中十道身影沖向這只似乎迷了路的大怪獸身上,一個身覆警用機甲的男人扛起這位相識多年的女同僚,向著遠離戰(zhàn)場的后方撤去。
半小時前,北平軍區(qū)。
一道電子音響起:“收到緊急通訊,聯(lián)邦主席西彌斯請求接入我方通訊?!?br/>
請求通過后,一道少女的卓越身姿出現(xiàn)在司令部的巨大顯示屏上。
少女的聲音清冽:“成將軍您好,很高興與您再見?!?br/>
司令部會議室居中位置的中年男人客氣回應后,少女接著開口道:“北平市出現(xiàn)一只我們首次發(fā)現(xiàn)的巨型陸行生物,它是我們從未記錄在案過的,我能給到的資料甚少,以下是自它出現(xiàn)后所有數(shù)據(jù)分析的打包件,現(xiàn)傳輸給您。”
少女的話略作停頓,接著正色道:“命令:此次任務(wù)擊殺該生物,時限160分鐘,作戰(zhàn)方案自擬。補充說明,在保證人民生命財產(chǎn)安全的前提下,對此生物請盡可能活捉,以上,請根據(jù)戰(zhàn)況自行判定。”
市區(qū)的混亂還在繼續(xù)。對于此等情況完全參與不上的普通治安片警們,此時此刻也并不比戰(zhàn)斗人員輕松太多。疏散人群、設(shè)隔離區(qū)、對受災民眾實施救援,不光他們,整座城市的政府應急力量都在今夜里活了起來。
所幸的是就目前怪獸的行經(jīng)方向看,成安片區(qū)是十分安全的。
嘈雜人群聲。
“喂——老婆啊,放心好啦,你不要出門亂跑呀,就在家里好好待著。?。课覜]事的、沒事的,這邊拍大片呢,你說什么電影啊,呃......”街道上指揮人群疏散的李仲元停下腳步望去這場災難的源頭那邊,想了一下后訥訥說道:“大概是《哥斯拉》吧......呵,場面賊真實的那種實拍呢。”
事件發(fā)生一小時,新疆。
塔里木河畔人群熙攘,隨河延展的一家家燒烤攤遠遠看去就像一條長長的燈帶,人間煙火氣伴著肉香在塔里木河上空恣意的飄蕩著,笑鬧、喧嘩、有人在唱歌、有稚子在尖叫,種種聲音在夜空下交織勾連,此時若隨意拍下一張照片,那便是一幅意境祥和的夏日月夜圖。
“當歸,我們喝酒吧!”女孩吃到盡興處雙眼驀然發(fā)著光看向當歸說。
“不會有人賣酒給小孩子的,不要想了。”滿嘴是肉的小男孩說話含糊不清的說道。
聽到男孩的話,小女孩俊俏的臉蛋上不禁露出了些許愁容,她手托著腮語氣略帶向往的說道:“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呀?!?br/>
男孩挑眉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女孩,噗哧笑了一聲。女孩則沖他翻了一個白眼以示不滿,旋即又惡狠狠的問道:“笑什么笑。”
看到白芥要翻臉的樣子,當歸識趣的及時用力抿下上翹的嘴角,只是那未能止住的笑意仍然俏皮的掛在他的眼角上沒有散去。當歸內(nèi)心兀自整肅好自己的表情管理,方才繼續(xù)開口說道:“今年咱倆十二歲,再有六年時間從聯(lián)邦法律意義上講,你就算是成年了,誠然從生理角度講每個人成年的準確時間略有差異,但大差不差的也就在那塊。”
“嘁,誰在問你這個啊,鋼鐵大直男。”
當歸撇撇嘴也不理會,繼續(xù)吃起了手中的肉串。
“ohmygod!”鄰桌一聲驚呼引得四周一頓圍觀,當歸與白芥看去,只見鄰桌的男人投出一幅畫面,畫面中一只巨獸在城市中恣意橫行,所過之處盡皆變成廢墟焦土。來自軍隊鋪天蓋地的火力打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在怪獸身上宣泄,硝煙散盡后除了讓這頭兇獸情緒變得更為暴躁之外竟然傷害微乎其微。
新電影嗎.....這地方好眼熟啊......
畫面中一道駭人的傷口自怪獸下腹至胸口陡然撕裂開來,赤紅的鮮血噴涌濺灑如傾盆暴雨。畫面中鏡頭切到特寫,原本隱匿于夜色中的漆黑機甲終于露出了真容,那人手持一柄黑色闊劍,這個標志性的武器讓李當歸立馬認出了這柄闊劍的主人。
“唐三劍。”姜白芥也認出了這個戰(zhàn)功赫赫的能力者?,F(xiàn)役華夏西北第十二集團軍的聯(lián)邦少將,在聯(lián)邦神秘系能力者中戰(zhàn)力堪稱出類拔萃。憑借一手無敵“劍意”,鋒芒所到之處無往不利。當然,說是劍意,他的能力本身更像是因果律設(shè)定一般的存在,能力作用于兵器,劍鋒劃過無物不斷,誠然他個人本身也的確是個劍術(shù)大家,但像仙俠傳說中“劍意”這樣的神乎其技在現(xiàn)實中對于普通人來說終究是太過虛幻飄渺。
吃痛的怪物發(fā)出憤怒的咆哮聲,酸漿噴吐,結(jié)果又是一劍挨上。
北平!終于意識到此時正在發(fā)生什么的李當歸頓時驚的拍案而起,一旁的姜白芥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給嚇了一跳。聯(lián)系老媽,這是當歸的第一反應,得到大花確認后知曉老媽無事,但撥向母親那頭的通信卻一直沒有回應。得知狀況的姜白芥也在第一時間向家里撥通電話,白芥的智能助理類型屬于移動終端,故而無法像當歸一般可以在第一時間調(diào)取家中狀況。
許久,當歸的通信被母親接入,母親的聲音通過大花自腦中響起。
“當歸呀,你是不是注意到新聞了啊。嗯......媽媽沒事的,倒是你爸爸不知道安不安全。嗯,你放心好啦,你爸爸說咱們家這邊是安全的,讓我在家里好好待著不亂跑就行。好像那只大恐龍不往咱家這邊來的。哎哎哎,你先不要斷線啊,你是不是和白芥在一起噠,你們這會兒在哪里呀......哦......在新疆那邊吶,你們在外面多玩會兒吧,錢夠不夠的?不夠媽媽這里有的,哦,夠呀。好的好的,媽媽知道啦,爸爸在媽媽不會有危險的,你們一定現(xiàn)在別回來呀,快掛了吧。”
忙音......
“奶奶沒事,事態(tài)沒有波及到咱們成安區(qū)?!钡犬敋w斷了線兒,白芥開口說道:“李叔叔沒事吧?”
“應該沒事的,這種程度的事情他們片警應該參與不上的,大抵在外圍搞些疏散什么的吧?!?br/>
畫面中,天空上一方巨大的“門戶”正在成型,一只與地上同類的巨獸自此時天空上還算狹小的空間罅隙中探出了頭。
喂喂喂.....這個世界不是要瘋了吧......接下去是不是還要有誰變成光才可以收場的???
開玩笑的吧......那個島三戰(zhàn)時就沒了上哪里去找大古!
北平軍區(qū)司令部。
“阿瑞斯,‘物差機器人’在這個高度引爆對城市有波及嗎?”開口的是北平司令成有為。
機械的電子聲響起:“報告首長,此高度引爆北平不在波及范圍?!?br/>
“把那條空間甬道給我炸了!”
五米見方一塊鐵盒子自北平軍區(qū)飛出,毅然決然的向著天空的“門戶”中飛去。
此時的當歸看著白芥自己調(diào)出的現(xiàn)場直播,天空中的‘門戶’還在構(gòu)建,空間的罅隙在時間的流逝中開始越張越大,空間甬道的出口只要不消多時便會完全張開。此時此刻所有見證這場災禍發(fā)生的人們都小心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一顆心都被扼在了嗓子眼上。
李當歸隱約看到畫面中好像有什么小東西飛進了甬道中,接著天空“門戶”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震蕩。
在天空怪物凄慘的吼叫中甬道開始向內(nèi)坍塌。
李當歸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心中訥訥的想到——完蛋了......
天空的“門戶”最終化作了一個攪碎一切的深邃黑洞,粒子流自內(nèi)部瘋狂向外噴涌,片刻之后天空中的異象徹底蒸發(fā)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