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羅龍突然率先提出這個讓步的想法,令她大感意外。
“當然是真的,你摸摸看,這傷是不是真的?”羅龍笑指著傷口,懊悔地說,“俺是吃一點,長一智,受教訓了。”
她萬料不到,原來羅龍經(jīng)過這次教訓后,產(chǎn)生了這么個溫柔的想法;她很滿意,他們的心思第一次想到一塊去了。這個讓步的想法很好,既使他們從此走的更近,也讓唐英無隙可入。
她陰霾的心田頓時被清風吹開了烏云,呵呵一笑,忍不住興奮地糾正他:“是吃一塹,長一智?!?br/>
“甭管了,反正是一個意思,呵呵。”羅龍在受杖責的時候,就親眼看到呂漫的擔心,看到她怎樣為了他,憑著一己柔弱之力,沖出來推開那些訓練有素的士兵,親耳聽到她熟悉的聲音與楊真他們對抗,那一刻,他終于接收到呂漫的心思。
回到營帳后,他思前想后了一晚。他終于明白了自己之前所做的行為,是多么的愚蠢,粗魯,是多么的沒有顧及漫的心情,是多么的令漫傷心難過。唐英說的對,他還沒有查清楚原因,就亂揍人,其實是對漫的一種不信任,是間接傷害了她,羞辱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所以,他決定以后都尊重漫,讓她替自己拿主意,這樣子顧及了她的心情,起碼不會再惹漫傷心難過。
兩人為了那大相徑庭的成語,而呵呵笑了起來。冷清的營帳里,頓時彌漫著溫柔的氣息,明心見性,擴闊了他們的胸襟,呆在營中,就像躺在秋天的河邊草地上,柔柔地享受著浪漫的風。
兩人又舊事重提,羅龍就過往的錯失,一一向呂漫坦誠道歉,樂得呂漫像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的羅龍,驚喜莫名。也就隱隱泛起一種不再孤獨,寂寞的感覺。
半晌,正當兩人聊得正歡,帳簾忽然掀起,唐英和瞎子歌兩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帳門前。他們走了進來,呂漫連忙斂住了笑容,肅然地站了起來,卻瞥見瞎子歌已經(jīng)渾身披金帶甲,明槍懸掛,氣宇軒昂,比以前更顯英勇不凡。
她心中也是一喜,正想慶賀他有了戰(zhàn)甲后,像極了颯爽英姿的將軍,但是,當驚鴻一瞥唐英憂愁的目光,她連忙垂下了頭,盡量不讓自己去正視他。心里卻訝異:他這怎么來了?他看起來很頹喪的樣子,估計昨夜一晚沒有睡好吧?
她在心里揣測著,唐英的目光則傷感地在她的身上掃視了一眼。他一進來,剛才在帳外聽到的歡聲笑語就戛然而止,這是對他多么的不信任,多么的不歡迎呀。難道他真的無法融入他們,無法奪取她的芳心嗎?
轉(zhuǎn)而,他從袖中翻出一個白玉小瓷瓶,遞給她,沉聲說:“這是頂好的‘雪肌痊’能夠令斷骨再續(xù),腐肉重生,給他敷上吧?!?br/>
“雪肌痊”是宮廷禁藥,聽說,是北方一個叫翟的小國高山上的特產(chǎn),而這個翟國從來不進貢本朝,所以,本朝欲得到它們,只好用重金來購買。一般的朝臣權(quán)貴也都視若珍稀,輕易不會示人。
呂漫也深知這藥的名貴,不由得驚訝地轉(zhuǎn)過臉去,“這,太名貴了吧?”
“羅龍有驍勇,我們需要他盡快痊愈歸隊,”唐英轉(zhuǎn)眼瞟向她,一言一語地解釋著,人比藥貴的道理:“我們現(xiàn)在外宿在城外,隨時都會有機會遇到敵人的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