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兩人出門,三樓不高,老房子的樓梯不太寬敞,劉夏與高靖恩一前一后下樓。
振振清冷的秋風拂過,吹得早起的人精神了許多。兩人分別理了理自己的外套。
“靖恩啊,我很想問你,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弊咴诶舷镒永铮蛲淼目謶直唤裨绲年柟饣\罩并吞噬,劉夏還是擔心的問了出口。
老巷子里有人在搬家,進進出出的陌生人,一改往日的冷清。搬家具的聲音,驚嚇到了長年在老巷子里流浪的貓。嚇的貓咪一躍而起,跳上了矮墻,似是習慣了人來人往,此刻慵懶的趴在墻頭享受著初秋的晨光。
“我打聽到你住這附近,所以安頓好,就第一時間來找你,走的急,錢包忘在了酒店?!备呔付髅嗣€有點泛青的眼眶。
“……我問的不是這些。”劉夏與高靖恩并肩而行,突然止步,看著高靖恩纏著紗布的右手。
“嗯……你知道的,我打小就是倒霉體質(zhì),昨晚那該死的體質(zhì)又爆發(fā)了,遇到了幾個小流氓搶劫,我手機被搶了,還挨了頓揍”高靖恩斜眸了一眼劉夏,生怕她會擔心,又渴望她的關心。
“唔,這樣啊……你滿臉的血,都要嚇死我了,還好沒什么事。”劉夏的眼睛里是高靖恩熟悉的關切。
“嗯,我沒吃虧。血不是我的,究竟是誰的,我也不清楚。”
高靖恩瞇著眼睛回憶著:“只記得我走的好好的,想到馬上就能見到你了,當時挺興奮的?!?br/>
老巷子里的燈光昏暗,唯一的路燈壞了很久。
夜幕下的老巷子,寂靜無人,流浪貓成群結隊,為占領地盤叫囂著。高靖恩懷著興奮的心情走向劉夏租住的那棟樓,手里的手機正打開著手電筒照亮著前方的路。沒有任何防備,高靖恩突然被人拿著棒子,給了他后背一下,又疼又氣的高靖恩,下意識回頭,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手里的手機便被搶了過去,帶頭的青年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高靖恩的臉。高靖恩被光晃得睜不開眼睛,高靖恩強壓著怒火之下一腳把手機踢得老遠,借著稀疏的光,高靖恩看到了一根明晃晃的鋼管,當過兵的高靖恩反應迅速,又是抬起腳,給了拿鋼管的青年一腳,并把鋼管搶了過來,看不清那幾個人的面孔,高靖恩自己曾經(jīng)也是個兵,強大的體力與耐力,加之刻在腦海中的打斗技巧,又有鋼管傍身,高靖恩絲毫不懼。幾人激烈的打斗著,漸漸停下,四個人看著高靖恩瘋了一樣,拉著自己的一個同伙用鋼管照頭打,四人慌張的不知所措,帶頭的青年照著高靖恩的腿彎就是一腳,這突如其來的一腳令高靖恩失去了中心,直接單膝跪地,趁著高靖恩吃痛的瞬間,眾人對著高靖恩又是一頓拳打腳踢,高靖恩我禁拳頭還手,每一拳都重重的打在襲擊他的人臉上。寡不敵眾,高靖恩努力的護著頭,最后眼睛還是被人給掄了一拳。高靖恩體力不支,癱軟的倚墻半躺著,方才被高靖恩用鋼管暴打的青年突然暈倒,頭抵著高靖恩的頭,溫熱的血帶著腥味流在了高靖恩的臉上。幾人突然反應過來,慌忙拉回了同伙,一個人背起暈了的同伙。另一個人撿起鋼管和手機,并關了手機上的手電筒。
“快把老五送醫(yī)院”帶頭的青年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的血。
“那這小子怎么辦?”瘦高的青年緊張兮兮的問。
“死不了,不管他,今天算給他小子一個教訓。”稍顯壯實的青年,因高靖恩給的一記重拳,外眼角在流血。
突然,劉夏用手電筒的光照到了幾人,嚇到了幾人,也嚇到了劉夏,因距離甚遠,緊張的劉夏并沒有看清幾人的樣貌。
“……好吧,只要你沒事就好?!眲⑾膿呐c關切沒有降低分毫。
兩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像極了小時候,并肩上學的那些日子。
說笑著,兩人上了計程車。
此時,華恩保全公司的老總林海,在辦公室里大發(fā)雷霆。說是老總,也不過才二十七歲。華恩保全公司,創(chuàng)辦兩年,規(guī)模不算大,但公司上下近七十人,都感到了氣氛的緊張。
“誰給你的權利??。?!今天是我調(diào)查出來了,如果是高靖恩知道你的人打了他,他得怎么想我?!”林海眼眸通紅,憤怒的指責他的部下車俊毅。
“大哥……您今天要打要罰,我都沒有一句怨言,可你要是讓高靖恩進公司擔任副總,我第一個不同意!”車俊毅積極認錯,但絕不悔改的樣子,讓林海氣的怒拍辦公桌。
“在部隊里,我是你的老班長,這兩年你陪我吃的苦,我也都知道??赡阒恢纼赡甓嗲叭绻皇歉呔付鳎乙呀?jīng)死在了執(zhí)行任務的邊境!”林海痛心疾首。
“可你為他,守護他的女人兩年,難道還不夠嗎?”車俊毅委屈極了,他不舍得把自己,一手參與創(chuàng)造的成果,拱手讓人。
“別說替他守護一個女人兩年,就算他今天來讓我把命還他,我都沒有二話?!?br/>
林海眼圈泛紅陷入了回憶。
當年林海所在的特種部隊,與高靖恩所在的特種部隊合作,共同執(zhí)行中緬邊境緝毒任務。
由于敵人的反偵查力極為強大,林海跟著犯罪分子,因地形不熟,不慎誤入了一處老林子。高靖恩與同伴鄭江北也因跟著犯罪分子的線索,在老林子里迷了路。他們忙著找出去的路。
若不是看到特種作戰(zhàn)部隊服裝上的中國國徽,林海定會開槍打傷兩人。
各自匯報了所在部隊的名稱。相視一笑:“班長好!”高靖恩和鄭江北立正敬禮道。
“小聲點,先找出去的路,我們的任務是抓罪犯,不是在這里躲著……”
林海說完,高靖恩和鄭江北小聲回答是,三人便開始尋路。
林子茂密,陰天沒有陽光,空氣悶熱,使人失去了方向感,偶爾出現(xiàn)的鳥叫聲讓人不寒而栗。
特種部隊配備的通訊設備和定位儀器,也失去了其功能與信號。仿佛有著巨大的磁場在干擾。
高靖恩想發(fā)射信號彈求救,又怕會對林子以外,那些可惡的毒犯打草驚蛇,只好作罷。
氣氛緊張而壓抑。
鄭江北是個土生土長的東北人,各項演習驍勇善戰(zhàn),此刻想調(diào)節(jié)氣氛,輕聲開口道:“我老家東北的,家就住在松花江北邊,父母文化不高,我老子就給我起名叫江北,等出去了,到俺們那塊玩,冬天可美了。班長你老家哪的?”
“我南方的,父母老生的兒子,老來得子,算命的說我命里缺水,名就單字取海?!?br/>
林海嘴里咬著一片葉子,邊走邊說:“說來可笑,我當了五年兵,演習不算,只參與過這一次實戰(zhàn),今年年底打算退伍,想著回去盡孝,沒想到領導會給我派任務……更可笑的是,竟然還在這老林子里迷了路……”
林海似乎想起了家中年邁的父母,有些哽咽。
高靖恩稍顯沉默,他心里也有個牽掛的人。走神的高靖恩險些被樹根絆倒,被林海拉了一把。
高靖恩向林海點頭,以眼神致謝。
三人,以林海打頭陣,高靖恩和鄭江北分別一左一右輔助前進。高度警示著周圍的環(huán)境,眼前的每一片落葉都讓三人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