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辰二人在那位女侍者的帶領下走出若風閣,那女侍者滿臉笑容,恭敬異常,想必在這場交易中賺了不少的提成。
背著一大堆東西,二人沒有停留,直奔廣平城東門而去。許殃在此地待了多年,對廣平城周邊頗為熟悉。
廣平城依山傍水,西面緊臨夢江支流,水深浪輕,流速平緩,是伍陽國的重要航線,為廣平城帶來了繁榮的航運業(yè)。
南面是良田千畝,阡陌交通,一望無際的平原上遍布著通往各處的交通要道。河運與陸路的發(fā)達,共同造就了廣平城的繁華。
廣平北面五十里外,有著巍峨群山,主峰高約八百丈,險峻無比,凡人難登其上。這便是仙門靈溪派的所在地靈犀山。
而柳辰二人要去城東三十里外,也有著一座山,山勢遠不能和靈犀山相比,主峰只有約莫四百丈高,山中蘊含的靈氣更是比起靈犀山相差甚遠。
也正因如此,這山中精怪稀少,妖物更是從未聽聞,凡人獵戶多在此地狩獵,安全性較靈犀山高了太多。
此山猛獸沒什么天敵,兇殘暴虐。其中又以虎豹居多,經(jīng)常能聽到猛虎嘯聚山林,引得百獸附和。長久以往,周圍的百姓便將此山稱之為虎珀山。
二人出了廣平城,向東走了約莫二十里,來到了離虎珀山最近的一座小鎮(zhèn)。這小鎮(zhèn)并不大,應是獵戶商販長久在此地交易從而漸漸形成的。
天色漸晚,步行了半日的柳辰和許殃聞著小鎮(zhèn)傳來的酒肉香,皆是有些意動。二人一合計,決定干脆在此地住上一晚,吃頓好的,養(yǎng)好精神,明日再直奔虎珀山。
來到鎮(zhèn)上,尋了一處略微偏僻的客棧,要了兩間客房,放置好行李后,二人又下到二樓,點了幾道此地的特色小菜,打算好好解一番口舌之欲。
小鎮(zhèn)消費較廣平城低了許多,住宿打尖一共也才花了不到兩貫錢。二人坐在臨街靠窗的位置,等待著小菜的上桌。
“聽說了嗎,最近這虎珀山比往日多了幾分兇險??!”
“我聽說,這幾天山上已經(jīng)失蹤了三個經(jīng)驗老道的獵戶,還有一隊采藥隊,足足六人啊,進去了就沒再出來了?!?br/>
“最近還是別進山了,太危險了,小命要緊啊!”
“那怎么行,一家老小五六張嘴,全靠著我打些獵物養(yǎng)活,我不去怎么行?。堪ァ?br/>
……
旁邊一桌獵戶打扮的食客喝了酒,嗓門越來越大,聊的話題引起了柳辰和許殃的注意。
“我們不會運氣這么差吧,剛來就遇上這檔子事。”許殃有些沉不住氣,皺著眉頭看向柳辰。
柳辰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埋頭思索起來。
“客官,您的菜齊了,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我”
打發(fā)走了熱情的店小二,柳辰抬頭看向一臉焦急的許殃。
“不必擔心,我們二人如今已遠非常人,就算遇到些意料之外的麻煩,憑你我實力應該也足夠化解。”
“希望如此,那就按原計劃,明日進山!”
許殃不再多想,專注于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頤起來。柳辰也嘗了幾筷子,喝著茶水,看著窗外日落西沉,心里還在想著臨桌透露出來的這番消息…
二人回到各自的客房,柳辰讓小二打來幾桶熱水,好好洗漱了一番。換上在若風閣買來的黑色勁裝,長發(fā)微微束起,劍眉星目,好一副英俊皮囊。
柳辰坐在房內書桌前沉吟了一會,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提筆研磨,半個時辰后,十多張宣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楷書,方方正正間暗藏鋒芒。
將這十多張宣紙裝訂成冊后,柳辰敲響了許殃的房門。
“這么晚了有何要事啊?不能明早說嗎”后者顯然早早就洗漱完畢,修煉到一半被打斷,有些不爽到。
柳辰聞言并不在意,許殃歷來脾性如此,急躁且毒舌,搖頭笑了笑,將手中的書冊遞給了他。
“這一本刀法名為八極刀道,來歷非凡,品階極高,價值無量。本來是不適合現(xiàn)在的你修煉的,直白的說,你還太弱,其中深奧你很難窺記一二?!?br/>
“不過你既然選擇練刀,我手中的刀法也只有這一本,你先暫且拿著練練,能有所收獲自然好, 沒有也不必灰心。千萬不要因為貪圖掌握這門武技,而荒廢了啟靈訣的修煉。待我們入了靈溪派,自然會有適合現(xiàn)階段的技法?!?br/>
柳辰畢竟是青蒼宗的少主,從小就可以自由出入宗門功法殿。不過那時的他玩性很大,也不會刻意去記背些功法武技。
如今的他只記得到幾門宗門頂尖功法,幾門凝神境大能才能參悟的武技。又因為其主修劍法,因此倒也還記得幾門適合低階修士使用的劍法。
功法,武技皆是修士踏入鍛體境后修煉所必須的。功法是修煉的基石,能夠幫助修士提高修行效率,類似啟靈時所需要的啟靈訣。而武技則是用于提高戰(zhàn)斗能力,施展武技也是大多修士的基礎攻擊手段。
功法武技都分為天地玄黃四階,每階又分上中下三品。功法品階越高越好,且沒有修煉門檻,品階越高,日后晉升的境界越高,速度也會更快。
但武技卻不同,低階修士往往修煉不了高階武技。修為不到,施展不出高階武技本來的威力是一個原因。最主要的還是高階武技太難領悟學習,低階修士根本沒那個閱歷和經(jīng)驗。
柳辰給許殃的八極刀道,便是一本極為稀少的天階下品武技。
雖說許殃的資質不輸柳辰,甚至更高,但畢竟只是個剛踏入修行不到兩月的少年,以前接觸最多的刀,怕是菜刀。柳辰自然是對許殃修行此武技不報什么希望。
畢竟柳辰小時候在宗主和他爺爺兩位凝神境大能的細心教導下,,再加之他驚世駭俗的天賦,都沒能學會一門天階武技。
這本八極刀道,是青蒼宗鎮(zhèn)宗武學之一。修練至大成,有著神鬼莫測的威能。有位太上長老便是憑著這門武技,劈山斷水,在青蒼星闖出了赫赫威名。
本來柳辰對于此番歷練,并沒有覺得兇險。但聽聞最近此山的不太平后,細思少頃,還是決定將此武技傳授,若許殃真能從中學到一二,足以自保。
柳辰自身自然是不必多做準備,雖然他原來所學的武技大多因修為不足無法施展,但還是有兩門適合現(xiàn)階段的武技可以用出,稍加熟悉后,便可使用的爐火純青。
一門是黃階中品劍訣,飛鶴劍法。劍法很是靈動,如鶴舞碧空,讓人防不勝防。另一門雷蛇步,是一門黃階上品身法,施展到極致如一道雷光,速度極快的同時,為周身形成絲絲電芒,干擾敵人視線。
“好兄弟!哈哈,我正愁著買了把刀卻不會刀法,只能胡亂劈砍,實在不雅。”
柳辰聞言一臉黑線,感情你練刀是為了雜耍裝叉不成,武技是殺人技,又不是世俗賣弄的把戲。
……
次日清晨,二人早早吃過飯,又在店家這置購了些清水干糧,踏著晨曦,向著虎珀山的方向進發(fā)…
約莫半個時辰后,虎珀山近在眼前,雖沒有大氣磅礴之感,卻也有一番幽深秘靜。若是仔細聽,還能聽到從山林深處傳來的幾聲若有若無的獸吼。
“這虎珀山看起來也沒啥危險啊,就是這些蚊蟲有些煩人,嗡嗡的飛個沒完?!?br/>
許殃身穿黑色勁裝,長風高高束起,眼眸靈動,五官雖算不上多英俊,但也端正挺拔。嘴角時常帶著一抹不羈的邪笑,不斷揮舞著手中的唐刀,劈斬著小路上的荊棘雜木。另一只手不斷驅趕著蚊蟲。
“不要掉意輕心,這僅僅只是虎珀山外圍的一處灌木林,只會有些尋常野獸。我們自然不可能在此地歷練,繼續(xù)往深處走吧”
柳辰與許殃同樣的裝扮,氣質卻全然不同,英俊的五官,平靜的面色,手中劍未出鞘。一副簡簡單單的打扮,硬是讓人看后有了貴公子出游的感覺。
二人沒走幾步,左側突然沖出一團黑影,帶起陣陣腥風襲來。許殃從小便在廣平城長大,來這山里歷練,雖嘴上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心里還是頗為緊張。
第一次見此情形,他嚇得差點把刀直接扔出去,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道黑影不過是一頭山羊,虛驚一場。轉頭看向似笑非笑的柳辰,臉上不禁浮現(xiàn)尷尬。
羞怒交加下,許殃幾步跨出,橫刀劈向山羊,嘴里大吼道“今晚我要吃頓烤全羊!”
“小心!”在一旁憋笑的柳辰突然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朝著許殃叫喊的同時,身影閃動間,便到了他身側,向其右側一劍刺出,帶起的勁風甚至刮裂了許殃的衣袖。
“噗呲”一道綠色的液體從許殃右側的灌木樹上飆出。一條足有嬰兒手臂粗細的棕灰色長蛇扭動著身子從樹上掉落。
許殃嚇了一跳,不再管那瑟瑟發(fā)抖的山羊,轉身對著那掉在地上掙扎的蛇軀揮刀一陣劈砍,直到那蛇不再動彈,才喘著粗氣停下。
“這是灰冠蛇,喜好居住在高山松林,劇毒,一滴毒液便能讓凡人在一刻鐘內死去,奇怪,怎么會在此處?”
柳辰俯身仔細查看了斷成數(shù)截的蛇身,眉頭微皺。按照通常情況,這灰貫蛇應該棲息在虎珀山主峰深處,豈會在這外圍有所蹤影。
又想到進山前在小鎮(zhèn)聽到的獵戶交談,柳辰越發(fā)覺得虎珀山怕是發(fā)生了一場大變。眉頭微微舒展,柳辰看向山林深處,嘴角露出一抹難察的笑意,喃喃道。
“這場歷練越發(fā)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