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妖姬受到水底大殿中無數(shù)虛影摧殘,拼死沖出大門,情形一時狼狽不堪。
陳赫和龍馬****合一,風馳電掣朝人形妖姬背影追去,眼看就要進入攻擊范圍,龍馬卻驟然停了下來。
大殿之中才是龍馬的領域,看來它并不能穿越大門,追襲只好半途而廢。
只是如今正是人形妖姬最為虛弱的時刻,陳赫有信心能將其單獨擊殺,自然不愿意就此放棄。
他回看了一眼身后龍馬,見它眼中似有一絲不舍,也許二者之間另有機緣。不過眼下沒時間考究,即刻朝大殿外追去。
出了大殿之后,只見外側的結界已經(jīng)相當脆弱,想要出入并不困難。結界之外是寒冷刺骨的冰河,不過陳赫此時卻未感覺到之前的不適,看來境界提升之后,耐寒力也提升了不少。
人形妖姬的身影已在河道中消失,但岸邊留下的腳印,和一路斑駁的血跡,卻暴露了她的行蹤。
陳赫立刻施展出入微境二球技擊術,身形比之前又快了很多,此消彼長之下,想要追上人形妖姬看來并不困難。
然而剛踏出河道,回到地下冰宮的地面,就險些和一個身影撞在一起。
“赫赫哥!”
耳邊傳來無比親切的聲音,在二人相遇第一眼,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呼喊出來。
“碧晨?!”陳赫片刻驚喜之后,心中的震驚,實在難以形容。
自從空天飛機出了事故,何碧晨乘坐穿梭機逃生之后,二人一直沒有任何音訊,在此突然相遇,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就在陳赫還在錯愕之時,一道血蛇從人影張開的雙臂間乍起,直奔胸前襲來,幾乎令他瞬間昏厥。
驚醒之后,陳赫忍著身體劇痛,即刻發(fā)動冰風刃,兵分三路朝人影要害處攻去。
然而對方偽裝成何碧晨,實在太過惟妙惟肖,陳赫的攻擊不覺中已弱化,錯失了斬殺她的最好機會。
人影很快恢復了人形妖姬模樣,借機擺脫了冰風刃襲擊,繼續(xù)朝冰宮深處逃去。
有些懊惱的陳赫,并沒有太多擔心,以他現(xiàn)在的速度,肯定可以輕易追上對方,也正是人形妖姬不得已施展偽裝術的原因。
然而前途轉(zhuǎn)過一個拐角之后,他的自信頓時消失無蹤,出現(xiàn)在眼前的,竟是一個萬丈深淵。
地下冰宮中居然還有萬丈深淵,實在令人十分好奇,而已消失不見得人形妖姬,顯然是縱身躍下了深淵。
陳赫看了看光滑的冰壁,和不知深淺的深淵內(nèi)部,實在不敢東施效顰,躍下深淵繼續(xù)追逐。
就在他想要放棄之時,突然看到一側深淵峭壁上,居然有一條幾近垂直的冰晶階梯。階梯盤旋而下,雖然十分驚險,卻顯然能借此進入深淵。
陳赫思索片刻之后,決定借助階梯下入深淵中。畢竟人形妖姬生死未明,如不能借機鏟除大患,只怕接下來會貽害無窮。
峭壁上的冰晶階梯,僅能憑借身形不停靈巧變化,才能勉強保持平衡,步步驚心無比。
更加糟糕的是,行進到半刻鐘的時候,冰晶階梯突然斷掉,下方再也沒有著力之處。而此時再想返回,同樣也是困難重重。
陳赫拼命運轉(zhuǎn)體內(nèi)洪荒之氣,勉強在鏡面般光滑的冰晶階梯上繼續(xù)游走,一邊苦苦思索著對策。
腳下仍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想要繼續(xù)下去已不再可能,想必這么高摔下去,人形妖姬也已香消玉損。
只是憑借他現(xiàn)在的實力,即便能重新回到峭壁上端,也要憑借運氣才行。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背包中的鱷魚甲片,是最初從幻影巨鱷那里得到。鱷魚甲片的形狀,很像登山用的冰鎬,質(zhì)地密致用起來很順手。
他很快從身后取出鱷魚甲片,在冰晶峭壁上一陣叮叮當當敲打,慢慢開拓出一個立足之地。
這種你方法雖然極其緩慢,但起碼緩解了燃眉之急,不會立刻摔下萬丈懸崖。
陳赫就這樣一點點向上移動,下來時的半刻鐘路程,攀爬了近半天時間,只行進到一半處。
這時夜幕再次降臨,地下冰宮中一片漆黑,只有陳赫手中的熒光棒發(fā)出微弱光亮,在冰晶峭壁映照下顯得詭異無比。
突然,陳赫發(fā)現(xiàn)身前的冰晶之中,竟然有一顆眼睛在看著自己,而且有種異常熟悉的感覺。
他第一下便想到,又是人形妖姬施展的詭計,可事情似乎并非如此,人形妖姬很可能早已跌入深淵,而冰晶峭壁之中,竟真有一個模糊人影。
陳赫開始用鱷魚甲片,瘋狂挖掘峭壁,想要立刻就把人影挖掘出來。
隨著挖掘進行,峭壁上逐漸開拓出一個半人高度的洞穴,陳赫匍匐在洞穴中,繼續(xù)埋頭前進。
咔嚓!
面前的冰壁突然碎裂,很快出現(xiàn)一個密封的空間,看樣子面積還不小。
隱藏在深淵峭壁中的密封空間,其中空空蕩蕩,并沒有人影存在,好像就在那一刻突然完全消失了。
陳赫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過并沒有太多猶豫,很快進入了密封空間中。
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的人影,絕不可能是幻覺,也不大可能和人形妖姬有關,密室之中必有古怪。
經(jīng)過一番小心翼翼探索,并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最后只在密室正中空地上,發(fā)現(xiàn)一個圓形的光斑。
陳赫用手指在光斑上晃了晃,并沒有發(fā)現(xiàn)影子,確定光線是從地下射出。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心中一陣激動,掏出鱷魚甲片就要挖掘,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光斑之上有紋路分部。
仔細觀察,覺得這些紋路很是熟悉,只是一時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許久之后,陳赫猛地一拍腦袋,終于想起來,光斑上的暗色紋路,和他進入荒野時傳遞符文一樣。
陳赫將一絲洪荒之氣輸入符文中,光斑立刻變得通亮起來,緊接著無數(shù)光線挾裹著他的身體進入到另一個空間中。
原來這里才是剛才人影的真正來源,在一個不大密室之中,陳列著一具青色的寒冰棺槨,其中正擺放著一個恍惚人影,隱隱散發(fā)著一股熟悉意外。
陳赫的心突然砰砰猛跳起來,不是因為懼怕,而是一種難言的興奮和期待。
他一步步小心靠近著棺槨,像是怕走快一點點,就可能改變承受他巨大期待的確認結果。
終于,寒冰棺槨里的人影完全呈現(xiàn)了出來,而陳赫也幾乎完全不能動彈。
“寶兒!”
陳赫顫聲說道,他不顧一切朝棺槨撲去,卻被一絲光波大力激蕩開來。
即便如此,他還是很快從地面爬起來,再次朝棺槨撲去,結果只是一次次的失敗。
等到從渾噩中漸漸清醒,他才開始仔細打量寒冰棺槨,發(fā)現(xiàn)上面刻畫著繁復符文,似乎是某種強大封印。
解開封印才能救出寶兒,陳赫毫不猶豫掏出鱷魚甲片,想要劃破符文。
可是很快就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令沉重的鱷魚甲片,真正劃到棺槨之上,更不能破壞符文。
看到自己日夜思念的寶兒,就靜靜躺在面前,卻絲毫無法觸碰,陳赫不由有些抓狂。
刷刷!
冰風刃和爆裂斬齊發(fā),朝寒冰棺槨輪番攻去,然而光影平息過后,一切完全沒有改變。
棺槨之上的封印符文,對這些攻擊完全免疫,起不到任何效果。
陳赫終于無計可施,抱著頭蹲在棺槨一角,痛苦看著眼前沉睡的寶兒。
刻畫在寒冰之上的符文,看似很脆弱,可想要除去并不容易。
也許加溫可以將符文消融,只是他根本無法近身棺槨,而且身上也沒有任何火源。
百般無奈之下,頭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一個想法頓時涌上心頭。
很快,一抔熱乎乎的液體,澆灑在寒冰棺槨之上,由于其中并沒有任何氣機存在,完全沒受符文影像,卻將棺槨上的符文融去一大片。
只是他體內(nèi)的液體實在有限,并沒有將符文完全消除。
陳赫毫不猶豫,從地面抓起一把冰晶,放在嘴中快速咀嚼吞咽起來,一直到小腹膨脹無比才停下。
接著大量熱流傾瀉而下,將寒冰棺槨上的符文徹底融去。
嘭!
寒冰棺槨上蓋飛騰而起,重重撞擊到密室頂部后重新落下。
“流氓!”
耳邊傳來清脆的女聲咒罵,卻絲毫沒讓陳赫內(nèi)心的激動減弱,反而更加興奮起來,因為聽到的果然是他最熟悉的聲音。
“寶兒!”
陳赫再次深情呼喚道。
“什么寶兒?別以為你裝作認識我,就會放過你!”
十一二歲的少女,冷冷站在陳赫面前,不容置疑的大聲說道。
“寶兒,你怎么會在這里?”陳赫卻絲毫不在意,繼續(xù)關切問道。
“你可以在這里,我怎么就不能?”少女冷冷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你為什么會被封印在棺槨中?”陳赫只好耐心解釋道。
“你這人真是奇怪,我哪里是被封印在棺槨中,我是被困在地下冰宮中,迫于無奈才自制了一個藏身棺槨,卻被你用破壞了。”少女氣憤的說著,接著說道:“我也不是什么寶兒,我叫火靈兒,是熔巖家族的唯一后人!”
熔巖家族?!
陳赫不由想起人形妖姬,不過很快便否認二者有任何關系,少女雖然很兇,卻并沒有任何殺意。
只是她和寶兒形象實在太像,令陳赫內(nèi)心實在無法平復。
不過仔細一想,寶兒的氣質(zhì)和現(xiàn)在的年齡,都與眼前的少女截然不同,也許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