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的聲音剛剛響起,李公甫尚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忽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似乎變成一個小型的黑洞,憑空生出無窮的吸力。
地上那狐妖的頭顱忽地微微一顫,有一道極其清淡、肉眼幾乎難以看到的狐貍虛影從中飛出。
在這一瞬,李公甫分明看到那狐貍虛影在拼命掙扎和無聲嘶叫,一張狐兒臉上呈現(xiàn)出恐懼至極的神情,卻又毫無反抗的能力,只一閃便投入他的心口。
“天獄獲得啟動能量,預計十二個時辰后激活開啟,請捕手屆時接收基礎心法與初始裝備。”
那聲音再次在李公甫的腦中響起,隨后便歸于沉寂。
李公甫心中默默吐槽:“這天獄究竟是什么東西?又是激活又是裝備,怎么給人一種打游戲的即視感!”
此時董麟等三人已經將從洞中沖出的眾狐盡數(shù)斬殺,除了李公甫這邊撞上一只漏網之魚,在其他方位埋伏的捕快們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賀杰取出傷藥救治受傷的許良,李公甫則上前將手中的橫刀交還給董麟,稱謝道:“多謝董執(zhí)事借刀?!?br/>
董麟接回長刀收入鞘中,笑道:“慚愧,董某卻是未料到洞中還有一只已經可以化形的狐妖。若非李捕頭箭術厲害將它攔下,此次行動將功虧一簣。若說謝,還是董某該謝過李捕頭?!?br/>
李公甫急忙謙遜道:“董執(zhí)事謬贊,李某也不過是一時僥幸。”
董麟先吩咐許良與賀杰兩人在外面打掃戰(zhàn)場,而后又向李公甫道:“李捕頭,我們兩個到洞內搜索一番如何?若董某所料不錯,那些被擄的女子應該都在里面?!?br/>
李公甫有些遲疑地問道:“李某先前看到三位執(zhí)事施法將藏身洞內的狐妖迫了出來,若那些女子也在里面,是否會遭受池魚之殃?”
方才他看到了董麟等人對付狐妖的狠辣決絕手段,猜想這三人為了完成任務,只怕是不憚拿一些人命作為犧牲的。
董麟笑道:“李捕頭不必擔心,我‘天刑司’自有規(guī)矩,董某又豈敢濫殺無辜?方才我們三人投進洞中的東西名為‘破邪雷光珠’。此物爆裂之后會散射破邪雷光,只對妖物鬼魅有殺傷效果,尋常人類最多是眼睛被強光刺到而稍有不適?!?br/>
李公甫放下心來,將分散在四方的捕快們招來,幫助許良與賀杰打掃戰(zhàn)場,自己則與董麟點了兩個火把,分開灌木從那僅容一人穿行的洞口先后鉆入。
兩人沿著狹窄的甬道向內行走了二十余步,眼前忽地一亮,現(xiàn)出一個足以容納上百人而毫不覺擁擠的寬敞空間。在洞壁四周,各自安著一盞油燈,燈光雖然不甚明亮,卻已足可看清洞室內的事物。。
“你們是什么人?”
在董麟和李公甫現(xiàn)身之時,從洞室的角落處傳來連聲驚叫。
兩人循聲望去,卻見十多個衣著頗為暴露的年輕女子擠成一團縮在哪里,看到兩個男子進來,一個個在都拼命拉扯身上布料有限的衣物遮掩暴露在外的雪膚玉肌。
董麟熄了火把,向李公甫打個手勢,示意此刻該由他來出頭。
李公甫也將手中的火把弄熄,向著那些女子走了幾步,卻將頭偏向一旁不去看眼前旖旎香艷的景象,稍稍提高嗓音問道:“諸位小姐稍安勿躁,本人乃是咱們錢塘縣三班捕頭李公甫,奉縣尊之名前來解救大家。此刻那些擄劫你們的狐妖已經伏誅,諸位小姐可以回家了?!?br/>
此言一出,那些女子先是一起怔住,而后喜極而泣地同聲痛哭起來。
李公甫知道她們遭了此難后,心靈上怕是都有了些陰影,發(fā)泄一下反而更要,便也沒有勸解安慰,只是站在那里靜靜地等待。
好半晌后,這些女子才收淚止悲。其中一個女子低聲道:“我們的衣物都被收走藏在隔壁一個小洞室里,還請李捕頭幫忙取來?!?br/>
李公甫答應一聲,轉頭望向董麟。
董麟卻攤手道:“董某還要向這些姑娘們詢問一些事情,所以為姑娘們取衣物的事情還要辛苦李捕頭了?!?br/>
李公甫暗自腹誹,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轉身走進一側洞壁上的另一個洞口,沿著一條十余步長的甬道到了另一間小了許多的洞室。
這洞室的壁上也裝著一盞油燈,李公甫借著燈光向四下看了看,果然在洞室的一角看到一堆女子的衣物鞋襪之類。等上前收拾時,看到里面除了外衣之外赫然還有肚兜褻褲之類,這使得兩世都還是純情小處男的李公甫不由面上一陣發(fā)熱,只好快速用幾件外衣將這些東西裹成一團,抱起來便要向外走。
剛剛抬腳欲走時,他耳邊忽地傳來一陣低微的聲響,臉色登時一變,拋開手中的衣物拔出腰刀喝道:“是誰?”
他橫刀戒備片刻,卻聽不到人回答,當即將壁上的油燈取下擎在左手,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緩緩走去,卻見在洞室的另一個角落里蜷縮著一個小小的人影。此處是燈光照射不到的一個死角,以至于他方才竟沒有發(fā)現(xiàn)。
“你是何人?是否也是被擄來的?”
李公甫放緩了語氣問了一句。他看此人的衣著是個女孩兒的樣子,手足都被繩索捆著,此刻將臉埋在雙膝之間,看不清相貌如何。
那蜷縮成一團的女孩兒聞言,輕輕抬起頭來,露出一張頗為清秀的小臉,怯怯地答道:“小女子姓吳,名喚鴉頭,確是被……被那狐妖擄來此地,還請這位大爺救我一救?”
李公甫看著小女孩兒不過十來歲的年紀,樣子又是柔柔弱弱的甚惹人憐,當即放下戒心,一面走上前去為她解開綁繩,一面笑問道:“聽你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氏罷?”
鴉頭輕輕活動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足,悲悲戚戚地答道:“我被擄已有數(shù)年,只隱約記得自己山東道人氏,具體是何府何縣卻已忘了?!?br/>
李公甫暗罵一聲那狐妖作孽,安慰道:“這卻不用擔心,你先跟我回錢塘縣,稍后我再想想辦法,看是否能查出你的身世籍貫?!?br/>
“多謝大爺!”鴉頭輕輕道了一聲謝。
李公甫重新收拾了地上的衣物,帶著鴉頭向外面走去,走了幾步后,心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鴉頭?怎么這個名字卻似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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