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甚么那是你的事,那可是俺的五百文錢啊!你把五百文還我!”
尤氏大言不慚的說著,伸手便要拿過季博明手上拎著的東西,道:“不還我也行,把這些的東西全給俺,先頂了俺的那五十文錢。”
冷小熹聽了,那叫一個汗顏?。《锏呐Q蛉?,就已經(jīng)多過那五百文錢了,可尤氏卻說先頂五十文錢,她這招可比放高利貸,還要狠吶。
季博明閃身躲過,眸色一冷,冷然道:“娘,恁這是干啥?恁這是想逼著博明要回那一百兩銀子嗎?”
這句話出口,尤氏一怔!
“啊,啊……恁這個小沒良心的,我要你那一百兩銀子還多么?你現(xiàn)在長能耐了,還想著要回那一百兩啊,你要是沒有我,那么大點的小崽子能活這么大嗎?”尤氏比劃著說完,坐到了地上,拍腿打掌的嚎了起來。
季博明的本意只是想震懾尤氏一下,讓她收斂一些,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尤氏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前來這一手,要面子的他尷尬的站在哪兒,手足無措。
尤氏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季博明臉上的神情,心知肚明,她這一手戳中了季博明的軟肋。
“啊啊啊!我說我怎恁么倒霉??!自己個兒養(yǎng)大的孩子,給他娶了媳婦,就不要娘了??!,這個狼崽子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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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家大嬸子,快別哭了,這地上涼,別再得了病?!庇腥松锨皠裎康?。
尤氏聞聽,猛地抬起手,眸色狠戾,指著冷小熹口沫橫飛的痛訴了起來。
“恁們都還不知道吧!俺這個婆婆可是受了苦了咧,這個死不要臉,不孝的媳婦兒,進了門轉(zhuǎn)天就打了俺這個婆婆,昨兒早晨,還給俺講那甚勞子故事,轉(zhuǎn)著彎的罵俺是大黑烏鴉?。。∽騼捍蠹乙捕伎吹搅?,她拿了一串臭了的豬大腸,硬是要了俺五百文錢??!”
尤氏是連說帶唱,顛三倒四的說著她的苦處,只可惜了了她的好嗓音。
周圍的百姓,聽得是云里霧里。
“尤家大嬸子,恁說的大黑烏鴉是恁回事啊?”春花娘最為的好奇。
“黑烏鴉,是這個不孝的媳婦編排我,她硬說我是恁黑烏鴉?!庇仁夏税蜒蹨I道。
“尤家嫂子,昨兒那串臭了的肥腸能吃嗎?”說話的人是故意挑事的愣子嬸。
“吃,吃個屁,恁肥腸是臭的?!庇仁险f話口不對心,昨兒晚上,那肥腸香的差點沒撐死她。
“唉!唉!世道變了吶,小的不孝天打雷劈呢!”桃花娘不知內(nèi)情,看眼前想到她凄苦的生活,說著,抹開了眼淚。
“尤家大嬸,恁家娶了這樣的敗家丑媳婦兒,怎就不寫封休書,休了吶?”
說這話的人是一個跟冷小熹年紀差不多大,長得五大三粗的一個黑臉膛,梳著粗辮子的女孩。
冷小熹一直含笑不語,看著尤氏撒潑打滾,只這女孩的問話,不由的抬眼看了過去。
這姑娘,昨兒冷小熹就在這里見到了她,當時,她正混在這婦人堆里,極為受用的聽那半葷半素的笑話。
按說,這村口的地界,一般都是那結了婚的婦女嘮閑嗑的地方,一個未出的姑娘,不應該混雜在這互相逗趣,說葷話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