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青光落在紫霞峰上,闊別三月,李云重又回到了這里。這里的一草一木依舊如故,物是人非,他此刻的心境卻是大為不同了。若是沒有發(fā)生那師徒?jīng)Q裂之事,李云心想,他此刻應(yīng)該已經(jīng)飛奔著朝前方的草堂跑去。
冥冥中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著他,李云邁步走到草堂前面,伸手觸碰到了竹扉,整個(gè)人卻似如遭電擊,愣在了原地。
“他已不再是我的師父,下次見面,我便要取他的性命祭奠冤死的爹娘!”
李云仰面呼出一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草堂,朝自己的茅屋走去。這一路他腦中一片空白,推開茅屋的門,見里面一塵不染,十分整潔,便知是蘇羽提前來打掃過了,心念及此,心中不禁涌出一股暖流。
李云感覺十分疲憊,便合衣躺在了床上,想要睡去,腦中卻又是翻江倒海,這十年來的喜怒哀樂,一幕幕地在他腦海中回放。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院中有聲響,翻身起來,走到門外一看,蘇羽一身紅衣,手里拎著飯盒,正矗立在幾丈外笑看著他。
“云師兄,我來晚了,你一定餓了吧,瞧我給你帶來什么好吃的了?!碧K羽歡笑著走進(jìn)了李云的茅屋,打開石盒,誘人的菜香便四溢出來,令人垂涎欲滴。
李云這才覺出饑餓,大快朵頤起來,片刻功夫,已將飯菜全部吃光。
“云師兄,六師叔不見了,這事你知道了嗎?”蘇羽問道。
李云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知道了?!?br/>
蘇羽道:“我爹跟我說這其中十分蹊蹺,已經(jīng)派了門中好手去搜查六師叔的下落了?!?br/>
李云神色淡漠,敷衍地應(yīng)付了幾句。蘇羽年少,無甚心機(jī),也未瞧出什么異常,拉著李云的手,訴說相思之苦。
外面滿天星斗,星輝燦爛,少男少女坐在屋檐下,仰面看著天上的星星,歡聲笑語不斷。
……
苦竹峰上,風(fēng)驚雷捏碎了手中的泥丸,在他身旁,立著七名白發(fā)老者,正是無量宮七子。
“驚雷,這其中會不會有詐?”金覺岸皺眉問道,他始終難以相信杜山元會背叛天元門。
無量宮七子中的另一位火云邪道:“驚雷,我也有此疑慮。杜山元素有清譽(yù),若是別人,我或許還肯相信,換做是他,就叫人不得不起疑了?!?br/>
風(fēng)驚雷指著前方的竹林,笑道:“諸位師叔,你們瞧見那片竹林中折斷的竹子沒?當(dāng)日杜山元為了打消我的疑慮,使出御魔玄功。前方折斷的竹子便是魔功所造成的!”
無量宮七子皆是一怔,金覺岸捋須嘆道:“這杜山元真是個(gè)可怕的人物,隱藏的那么深,騙過了天下人喲!”
當(dāng)此之時(shí),一道黑影從苦竹林中掠了出來,杜山元現(xiàn)了身,冷笑道:“金道長,你我本是同路人,你無量宮不也是頂著名門正派的幌子,背地里卻干著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嗎?何必挖諷在下?”
金覺岸冷哼一聲,屈指一彈,射出一道金光。杜山元也不示弱,手掐印訣,眉心射出一道黑光。
那金光撞上黑光,發(fā)出一聲悶響,雙雙消失。杜山元指訣變幻,腦后冒出魔尊虛影,聽他號令,朝金覺岸襲去。
金覺岸大袖一甩,身前金光一閃,現(xiàn)出一塊金色光盾,那魔尊虛影撞在上面,光盾猛然顫動一下,金光黯淡了許多。
“五帝金元術(shù)么,杜某領(lǐng)教了!”杜山元冷冷一笑,指訣又變,偌大的魔尊虛影忽然縮成一團(tuán)黑氣,漸漸聚成一個(gè)黑球。杜山元大喝一聲,那黑球朝金光盾極速撞去。
金覺岸臉上閃過一抹冷笑,又是一拂袖,前方的金光盾陡然一亮。黑球撞在金光盾上,虛空一顫,不分上下,誰也不能前進(jìn)半分。
風(fēng)驚雷大為頭疼,這兩人一見面不由分說就斗在了一處,見沖突越來越激烈,趕緊上前拉架。
“金師叔、杜師叔,你們別斗了,咱還沒攻上朝天峰,怎么就先窩里斗了!”風(fēng)驚雷急道。
二人互不相讓,絲毫不領(lǐng)風(fēng)驚雷的情,依舊是各顯神通,激斗在一處。風(fēng)驚雷無奈,只好向剩余的六人求助:“六位師叔,你們上前幫忙勸勸吧。”
火云邪走上前去,往金覺岸身旁一站,朝杜山元笑道:“杜師弟,我看就這么算了吧,再斗下去,你也討不到好處?!彼挠靡馐置黠@,無量宮七子全部在此,剩余六人總不會眼睜睜看著金覺岸吃虧的。
杜山元心知雙拳難敵四手,斗不過無量宮七子,當(dāng)下笑道:“火師兄所言極是,我便賣火師兄一個(gè)面子?!闭Z罷,撤去魔功。
金覺岸隨即撤功,一扭頭,看也不看杜山元一眼。
風(fēng)驚雷見二人消停下來,笑道:“七位師叔,你們剛才也都看到了,杜師叔使得可非是天元門的神通,我想這下你們總該對他放心了吧?”
“驚雷,我們方才都看到了。杜師弟信得過?!被鹪菩暗?,除了金覺岸,其他幾人也都點(diǎn)頭附和。
風(fēng)驚雷道:“杜師叔,如今我七位師叔都已到齊,是不是可以攻上朝天峰了?”
杜山元仰頭望天,忽地問道:“今日是初幾?”
風(fēng)驚雷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答道:“八月十四!”
杜山元笑道:“天助我也,明晚便是攻上朝天峰的最好時(shí)機(jī)!”
金覺岸反問道:“為何不是今夜?咱們趁夜殺上朝天峰,殺他們個(gè)措手不及,豈不更妙?”
杜山元道:“那是有人不知天元門的缺月通天陣,若不然也不會如此愚蠢地想要今夜攻山。”
金覺岸臉色陣青陣紅,怒道:“姓杜的,你敢罵我,不想活了么?”
風(fēng)驚雷忙將話題岔開,問道:“杜師叔,何為缺月通天陣?”
杜山元道:“缺月通天陣便是天元門的護(hù)山大陣,乃當(dāng)年創(chuàng)派祖師天元子所設(shè),威力絕大。這陣法吸收天地之力,極難破解,不過卻有個(gè)致命的硬傷,每逢月圓之夜,這陣法的威力便會大大減弱,因而才叫著缺月通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