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很早就醒了,準確的說,是被姍姍的qq電話吵醒了。
現在的我正戴著墨鏡,站在超市的熟食貨架旁,一邊感慨著超市生意的火爆,一邊時不時瞥一眼有不少人流涌動的女性用品貨架,等待著一個沒人的檔口悄悄地拿一包衛(wèi)生巾。
對的,姍姍打電話給我的目的就是這樣的讓我尷尬!
她大清早來了那個,無語的是居然沒有衛(wèi)生巾,馬馬虎虎的姑娘啊!
這個大姨媽來的一定很驕傲自豪吧,居然可以請到世界冠軍親自招待……
我無視著賣熟食的妹子閑下來的時候投過來的怪異目光,嘴里哼哼著大v的歌平復著比較混亂的心情。
不一會兒,衛(wèi)生巾貨架旁終于只剩下一個人。
那個人一直在看衛(wèi)生巾說明應該不會注意到我。我長呼了一口氣,終于邁開了步子。
我走過去的時候,霎時被各種品牌的衛(wèi)生巾整的眼花繚亂。
我想起姍姍說過的,一定要買susen牌的……
susen是什么鬼?。。?br/>
我迅速說服自己,畢竟是玩競技游戲的,打過不少逆風盤,遭遇過不少嘲諷,心理素質還算強,而且眼快手快反應快。
我站在原地迅速掃視了一圈,很可悲的發(fā)現,我居然連一個s的符號都沒看到!!
這個時候那個在看說明的女孩子已經注意到我了。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帶著一種莫名的眼神看著我,然后,向我走來。
“你?”她指著我。
“我不是色狼,真的不是,我就是來買東西?!蔽易钆碌氖陆K于出現了,我慌亂無措的解釋。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我一看是姍姍的!
這是救星啊!
我直接打開免提,接通了電話。
“陳珵,你怎么去了這么久,是不是沒找到susen牌的?如果是這樣,你隨便拿一個牌子的好了,快點回來?!?br/>
姍姍在那頭說,聲音聽上去并不舒服。
“行!行??!行?。。∥抑懒?,我馬上回去!”
我小雞啄米般的點頭,關掉電話,我對面前的女孩說,“聽見了吧?我真的是來買東西的,你要相信我!”
面前的女孩看著我露出一個很純凈的笑容,她說話的聲音很好聽。
尤其是,接下來她說的這一句,“我是你的粉絲?!?br/>
我愣了半秒鐘,眼睛直直的盯著眼前的女孩,當然她可能不知道我盯著她,因為我戴著墨鏡。
但其實平時我也沒那么大的勇氣跟一個漂亮的陌生女孩對視。
面前這位女孩穿著藍白格子t恤,淡綠色緊身牛仔褲,一頭柔順的烏黑亮發(fā),可愛的娃娃臉,唇角彎彎,巧笑倩然,眼波澄澈,笑起來的聲音很悅耳干凈,說話聲音甜美,很有氣質。
我想這不該是一個小鎮(zhèn)有的產物啊,她一口標準的普通話一聽應該就來自大城市,有修養(yǎng),是不是我聽錯了,她居然還玩刀塔?
在我印象中,女孩子有玩刀塔的,有女子戰(zhàn)隊嘛,但這樣出塵脫俗早就滅絕了吧?
袁媛?
她是個半性人!
這一定是個夢!
“你,也玩刀塔?”
我感覺自己問了句廢話。
女孩點點頭,她試探性的問,“我可不可以跟你合張影???”
“沒問題!”
咔嚓一聲之后,女孩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滿意的點點頭。
我看著手里susen牌的衛(wèi)生巾,想要解釋姍姍不是我的女朋友,但女孩已經走遠了,甚至沒有告訴我她的名字。
她可能是玩刀塔的,但真的是我的粉絲嗎?
心里還是有那么丁點的失望,不過也罷,干正事要緊。
送給姍姍衛(wèi)生巾,吃過早餐,我騎著媽媽的電動車帶著媽媽回到了老家j村。
隨著電動車駛入j村,我的心逐漸踏實起來,那是一種真正歸家的感覺,很踏實。
可能是遲早要拆遷的緣故吧,j村一點都沒變,還是跟我剛走的時候一個樣子。
我心中感慨萬千,物是昨日物,而人卻今非昔比,經歷大浪,衣錦還鄉(xiāng),十分的風光。
令我感到欣慰的是,奶奶到了這個年紀,雖然已經滿頭白發(fā),卻沒生什么大病。
看到我回來了奶奶是真的很高興,通知了一通爺爺奶奶輩叔叔嬸嬸輩的自家人來聚會。
美中不足的是,奶奶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
我走的時候還能小跑的人如今已經步履蹣跚,我看著心疼,我告訴媽,我暫時不去t鎮(zhèn)了,我要住在老家。
媽媽并沒有反對。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很多人的聚會,太吵了。
尤其是自己家里人的聚會,到了我這個年齡,長輩們最關心的是我的事業(yè)和婚姻問題。
一頓飯我沒吃多少東西,都在回答他們的疑問。
畢竟在老家人們的思想還沒有那么開放,在他們印象中玩游戲是壞孩子干的事情,是不思進取,是墮落。
于是乎,我詳細給他們介紹了什么是電競,什么是刀塔,玩游戲有哪些好處,國家對電競的扶持政策,國際上電競行業(yè)的大趨勢,玩游戲其實并不會讓孩子變壞等等。
畢竟我在這方面有了成績,長輩們都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
我想他們應該在重新思考拿怎樣的態(tài)度看待孩子玩游戲的現象了。
不過,等他們問及關于我婚姻方面的若干事項后,我就真的死機了。
我不知道長輩們是真急還是客套的寒暄說辭。
但我卻在他們聊其他方面的諸事時認真地思索過,我為什么對袁媛不動心?我究竟喜歡什么樣子的女孩?
我高中的時候有個夢想,我的女朋友必須是一名dotaer,理由如下:
玩游戲與陪女朋友二者可以兼得,沒事的時候鉆研新的打法說給女朋友聽,她會不會很崇拜我呢?
在虛幻中舍命保護女朋友,是不是會感動她呢?
帶著女朋友走向勝利一定是一件特別美妙振奮的事情,她會不會就答應嫁給我了?
可后來殘酷的現實告訴我,這些都是幻想。
比如袁媛,我們是怎么認識的呢?
那是一次solo(注:單挑的意思)歡樂比賽,我被邀請參加,第一個對手就是她。
當時的我還停留在刀塔女玩家都很菜的認識上,我也不知道刀塔圈子里有一位天梯前五十的實力女玩家袁媛。
所以我在沒有比賽之前問她要不不打了吧?
她應該是從我的眼神里看出了我沒把她放在眼里,所以都沒理我。
然后第一場我輕敵了,敗得一塌糊涂……
這個時候我看見電腦桌前帶著耳機的袁媛向我投來的略帶俏皮的不屑模樣,我也向她笑笑。
在之后兩局中實力穩(wěn)健發(fā)揮,吊打了她,找回了場子。
從此我便招上了她這個大麻煩,她那個個性,被欺負了怎么會一了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