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落雨起來的時候,枕邊放著一圈的蘆花。
看到那個蘆花花環(huán),落雨微微一笑,打起精神下了床。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
支一把傘,落雨打開門走了出去。
沒有與柳行云和夜晚風(fēng)打招呼,落雨一個人走向了王府的果園。
這個時候,那里該是不會有人去的。
江南的雨,總是如此纏綿不斷。
落雨想著,每次與安少寒分離的時候,天空似乎都下著雨。
落雨不禁喃喃:“常以桃木做桃梳,從未纏綿發(fā)絲中。年年歲歲做梳人,白首誰予梳遺絲。”
一時間,落雨不禁覺得自己可笑到了極點。
怎么會不知不覺得念這樣的詩。
其實,也不是不知不覺吧。
剛剛經(jīng)過河邊的桃花樹的時候,落雨突然的想起了。
某一個清晨,在窗前,她曾經(jīng)一邊為那個男子梳著發(fā)絲,一邊為他講著那個桃木梳子的故事的情景。
恍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的梳子,遺落在他那了吧。
那個時候,迷糊中,就想起了這首詩詞。
搖頭,這樣的思想很快就被趕出了腦海。
那個時候,她是王爺府上一個小小的丫鬟。
而此刻,她落雨。
予君毒酒,送君好走的雨神,落雨。
不記得自己有多酒沒釀酒了。
采了些水果回去,落雨就將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里。
到了夜晚,那些酒,就會變成她殺人的武器了。
呆呆的坐在房間里,落雨做了個重要的決定。
將晚風(fēng)與行云叫進來,落雨微笑著對兩人說:“我們今晚就走?!?br/>
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她只會更難受。
回來的路上,她聽丫鬟說,還有幾日,臨國郡主就要來了。而且,做為王爺?shù)奈椿槠?,她要住在這個王府。
那個時候,落雨擦過那群丫鬟旁邊,嘴角扯出淡淡的笑。
她可以感覺到那些丫鬟看她時輕蔑的眼光,可以感覺到她們的那些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微笑。
她……在這里到底算什?
至今安少寒的女人從沒有找過她麻煩。是知道的吧,她的身份連一個丫鬟都比不上。
如安少寒所說,是玩具吧……
可是,這只是安少寒的想法。不是她落雨的。
夜晚風(fēng)與柳行云有些驚訝。
“今晚?不用再探一下王府的機關(guān)嗎?”柳行云最擔心的,還是這個。到現(xiàn)在,他們也沒有完全摸透王府的一切。
“行云,我們今夜就走?!币雇盹L(fēng)看了落雨眼,揚起頭微微一笑,堅定的說道。
既然她要走,那么,他一刻也不會多留。
行云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一幕。咬了下唇,也點頭到:“好,我們今夜就走。落雨,我會保護你的。”
落雨安心的笑了,輕聲道:“今夜,我來引開安少寒?!?br/>
窗外,雨下個不停。
屋子里的氣氛也跟著雨水沉到了最低點。
“不準!”
“晚風(fēng),我不會有事的?!?br/>
“我說不準!”
“晚風(fēng),這是最好的辦法?!?br/>
“我說不準就是不準!你這個村姑!聽不懂我的話嗎!”狠狠的拍了桌子,夜晚風(fēng)憤怒的著沖她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