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張得很大,能塞進一只雞蛋。
厲墨寒和隔著視頻的厲墨痕全都被眼前的情景驚住了,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眼球全是黑色的,之前最多在電影電視上見過。
“這……葉火火怎么了?”厲墨寒問小凌子。
小凌子看了看窗外已經(jīng)落山的太陽,又看了看葉火火,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引煞入體!”四個字說得他嘴唇直哆嗦。
“什么意思?”厲墨寒雖然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聽這個名字就知道絕不是什么好事,再看到葉火火這個樣子,就是再笨也看得出葉火火在用一種對自己極不好的方式把蠱蟲弄出來。
“蠱蟲這種東西最喜歡的就是陰寒的煞氣,施術(shù)者為了讓它們進入人的大腦之中,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向這兩人的腦中引入了陰煞之氣,從而讓它們能呆在里面不出來。
火火在兩人的頭頂開穴,就是為了方便把兩人身體里的陰煞之氣吸出來,剛剛她畫的就是驅(qū)煞符,一面驅(qū)趕煞氣,一面在百匯穴吸引,兩人腦子里的煞氣便會被她吸入自己的身體里。
她們腦子里的煞氣出來了,蠱蟲自然不愿意呆在里面,便會從人的七竅鉆出。
這是最穩(wěn)妥的驅(qū)除蠱蟲的方法,但對葉火火的身體傷害極大,她本來身體里陰煞氣就重,這么一來,唉……”
小凌子最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葉火火會怎么樣。
厲墨寒臉色也越來越沉,“她以前也總是這樣,不顧惜自己的身體?”
小凌子搖了搖頭,“我這是第一次跟著她捉鬼,她捉鬼時什么樣并不太清楚,不過她總是受傷這我很清楚。
她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都說自己有多怕死,多惜命,可一到救人的時候,沖在最前面的總是她。
聽我死去的師父說她就是命硬,要不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br/>
這時,葉火火的臉上也開始縈繞上了一層黑氣。
與此同時,兩只指甲蓋大小的蟲子分別從兩人的耳朵里爬了出來。
即使沒開天眼,厲墨寒和小凌子也看見了兩只蟲子身上彌漫著一層黑氣,一般人是不能觸碰那層黑氣的,輕者重病,重者可能會當場引發(fā)舊疾而亡。
那是一層死氣。
小凌子看著那兩只蟲子手伸出又收回,收回又伸出,半天還是沒敢去拿。
八哥則比它果斷得多,跳到兩人肩膀,將兩只蟲子叼起,放進了小凌子手里的小黑瓶中。
小凌子人也機靈,趕緊把瓶蓋蓋上了。
八哥甩了甩頭,顯然叼完這兩只蟲子之后,它也不舒服。
兩人一鳥,就連視頻那頭的厲墨痕也跟著松了口氣。
葉火火則松開了手,退到一邊的沙發(fā)上,盤腿而坐,閉目養(yǎng)神。
厲墨寒讓已經(jīng)看傻了的兩個保安把兩個女人送到厲墨痕的醫(yī)院再好好檢查一下,并且讓阿誠著手調(diào)查這兩人的信息。
忙完這些,天已經(jīng)黑透了,葉火火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只是此時的她,即使已經(jīng)用了煥顏咒,臉色還是白得嚇人。
八哥跳到她身前的茶幾上,歪著頭看著她,“你、你身上的煞氣超負荷了,把、把剛剛吸進去的煞氣傳給、給我,我想法化、化解了它?!?br/>
“不行,你會受傷的!”葉火火牙關(guān)打著戰(zhàn)。
“我、我?guī)ё呤蔷褪芤稽c兒傷,要是留到你身上,過了子時你的一日五煞之運找上你,就是師父在也救、救不了你!”聶明幾乎是在警告。
厲墨寒在一邊一聽就明白了,心中一急,也叫了聲,“大師兄,用什么辦法可以治?”
八哥看著他一臉的焦急,小眼睛眨了眨,“也、也有辦法,不、不過,得、得你幫忙!”
……
晚上十一點,厲宅。
葉火火趴在她臥室衛(wèi)生間的馬桶上又吐了個天暈地暗,看著地上喝了一半的牛奶,眉頭擰得緊緊地。
難道病氣已經(jīng)這么深了?連牛奶都喝不進去了?
大師兄把煞氣帶走了一半,不知道飛到哪化解去了。臨走前和厲墨寒說了些什么,還避著她,那神神秘秘的樣子,讓她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回到厲家別墅已經(jīng)很晚了,除了厲墨痕加班之外,其它人倒是難得聚到一起吃了頓晚餐。
晚餐十分豐盛,要是平時的葉火火,一定得吃得肚子圓圓的,可現(xiàn)在,她是一點兒胃口都沒有,卻還要裝成沒事人的樣子。
她強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吃了半碗飯,結(jié)果回到房間后全吐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不能這樣下去,吃不進東西很快就會堅持不住。眼看著快到十二點了,葉火火偷偷地從廚房拿了一盒奶,想著喝點兒流食應(yīng)該不會再吐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現(xiàn)在她的身體連奶都喝不進去。
她心里有些慌了,過了十二點五煞便會纏上她,再加上現(xiàn)在身上的病氣,難道她真的撐不下去了嗎?
身上感覺越來越冷,明明屋子里連個風絲都沒有,可她就是從心底里滲出冷意,冷得牙關(guān)都直打架。
就在這時,一只溫熱的大手扶在了她的肩頭。
葉火火心中一驚,自己的警覺性這么差了嗎?有人進來都知道?
她驚覺地抬頭看向身后的人,當她看清來人后,眼中的驚懼釋然了?!澳阍趺催M來的?”
厲墨寒晃了晃手里的鑰匙,“這是我家!”
葉火火有氣無力地笑了一下,“可現(xiàn)在這是我的房間,厲總大半夜的擅自進入女人的房間,不禮貌吧!”
厲墨寒的目光沉了沉,把水杯送到她的唇邊,“漱漱口,喝點溫水!”
葉火火想接過杯子,奈何手抖得連杯子都拿不穩(wěn),厲墨寒便一手扶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一口一口地喂她把水喝了進去。
溫暖的水流進她的胃里,剛剛那種痙攣的感覺好了不少,葉火火全身脫力地靠進厲墨寒的懷里。
“我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你還要查幕后的那個人呢!”她的聲音很小,現(xiàn)在的葉火火真的虛弱到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厲墨寒感覺自己懷里的就是一個薄胎瓷娃娃,稍一用力都會把它弄碎,越發(fā)地小心翼翼起來。
“我走了,你怎么辦?”
葉火火的頭頂著厲墨寒的下巴,耳朵貼在他的胸腔,他說話的聲音震進她的耳朵,低沉好聽,甚至有種催眠的功效。
葉火火本就是又累又虛弱,現(xiàn)在更是感覺眼皮都要撐不開了。
她微微抬起頭,從下面向上看,“我?生死有命,我累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腰上卻是一緊,整個人被厲墨寒抱了起來。
葉火火一下精神了,“你、你要干什么?”
雙手下意識地就要推開他。
厲墨寒沒理她,抱著她徑直走進臥室,把她放到床上,緊接著便壓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