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約瑟夫子爵用我的名義送過來的,外面的門需要修繕一下,以及孩子們需要更好的衣物和食物。”
“謝謝大人代為傳達。”
能夠接受這份捐贈的自然只有克蕾雅修女,塞莉故意喊周圍的義工看過來,主要是要讓這群人知道是誰捐贈的。
約瑟夫子爵繼續(xù)給這里捐贈,這意義絕對是非同一般的,約瑟夫不管怎么說也是領(lǐng)主,即便聲望不怎么樣,但也能震懾一些不懷好意的人。
塞莉說這些話可不光考慮這些,提恩是估計,她多半是為了給周圍所有人一個好人的印象。
雖說接受捐贈的克蕾雅修女并沒有因為收到幾十枚金幣而展露出笑容,這也沒辦法,葉神父的事情,對他們這個——就是對他們這些與修道院有聯(lián)系的人來說,打擊都很大。
“克蕾雅修女,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不介意的話,我們到后面談一下可好?”
“好的大人,請跟著我來吧?!?br/>
克蕾雅修女拿著錢袋并沒有拒絕,就算沒這袋子錢,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
簡單的會客廳。
塞莉并沒有喝克蕾雅泡的茶,她怎么可能喜歡劣質(zhì)的茶葉呢。
她就這么吹了幾下茶杯,然后就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克蕾雅修女,約瑟夫子爵讓我來這里,主要是想詢問下,最近修道院的情況?!?br/>
“一切如常,也沒有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
“唉——我知道克蕾雅修女不好受,但有些事情吧,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這還真沒辦法,不過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這里四十多個孩子,他們也是繼續(xù)成長的?!?br/>
“塞莉大人?”
“不要誤會,我沒其他的意思,只是不管怎么說,這家修道院總歸要運營下去的,克蕾雅修女也放心,約瑟夫子爵已經(jīng)告訴我了,很快從圣城撒冷就會派遣新的神父過來接任葉神父的事務(wù)。”
“是貝爾蒙特神父過來嗎?”
“具體是誰過來,我們就不太清楚了,神圣帝國對宗教的管理,應(yīng)該和我們很接近,都是會給予一定的宗教自由。”
“那就應(yīng)該是貝爾蒙特神父了,每個地區(qū),教廷那邊都會準(zhǔn)備好預(yù)備的神父。”
“這個貝爾蒙特神父,不是有什么問題吧?”
“沒有,按照傳記上的資料,貝爾蒙特也是一個非常勤奮和博學(xué)的神父?!?br/>
“沒有就好,克蕾雅修女,這幾天,就稍微辛苦一下吧?!?br/>
“這是我們該做的,也是我早就想到的,無論是我們,還是這個世界,都會有寒冬期的,只有寒冬過去了,我們才能迎來春天?!?br/>
“”
春天嗎?人生的道路上,永遠(yuǎn)不會有春天,時代進步的越快,寒冬帶來的刺痛也就越強,這是無法規(guī)避的現(xiàn)實。
塞莉什么都沒有說,她點頭認(rèn)同了克蕾雅的話。
“寒冬期總會過去的,就像我們的人生,不可能永遠(yuǎn)都是冬季,總有那么一天會回暖的,雖說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時候會來。”
平時的塞莉根本不會說這種毫無意義的話,不如說進門之后,塞莉說的基本都是毫無意義的話,這情況,有點像之前塞莉見到了維希的情景。
此時的克蕾雅也摘下修女帽。
“大人,今天來,還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嗎?”
“主要是來看看修道院的情況吧,順便也代替約瑟夫子爵表明下立場,克蕾雅修女請放心,這地方,約瑟夫子爵肯定會幫助你們持續(xù)的運營下去的?!?br/>
“謝謝大人?!?br/>
“嘶——克蕾雅修女也是金發(fā)?這個發(fā)色可不常見?!?br/>
“”
雖然提恩很想說,是不常見,但你自己也是金發(fā),雖說顏色差異比較大,但你們兩的發(fā)色其實是同一個類別,一個金發(fā)的說另一個金發(fā)的不常見,難道說塞莉又理性喪失了嗎?
塞莉這家伙,只要見到合心意的東西,就是會喪失自制力。
考慮她才十六歲,和孩子一樣,抓著喜歡的東西不放,才是正常的情況,這年紀(jì)都和提恩一樣,自制力過人,那才是異常。不過,除了自制力上面有點問題之外,塞莉的其他方面,完完全全不像這個年齡段的人。
也許是書都讀多了?書讀多是會把人讀傻,但塞莉這情況好像也不傻。
“塞莉大人的發(fā)色也是金色吧?而且,比我的發(fā)色要好看多了。”
“這就不一定。也不是越接近黃金就越好看,像這樣偏淡金色的才更漂亮,如果克蕾雅修女能夠換上常服,我想修女你的魅力絕對能得到質(zhì)的提升,雖說現(xiàn)在也非常的可愛、漂亮。嗯——非常不錯?!?br/>
“”
塞莉已經(jīng)有點接近胡言亂語了,還是控制下她比較好。
提恩這個時候果斷的放下了差別,不在一句話不說裝死了。
“今天我們來,還有另一件事情想要向修女打聽一下,就是昨晚,克蕾雅修女你去了彩球匠人的店鋪吧?”
“是去了,請問有什么問題嗎?”
“克蕾雅修女,有在那個鋪子見到什么奇怪的人嗎?”
“奇怪的人?沒有什么奇怪的人,但是我遇上了安杰治安官,他們過來拿彩球?!?br/>
安杰他們過去取彩球?這事情亞瑟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沒有向塞莉提起,恐怕主要原因是他們調(diào)查清楚后,排除了他們作案的可能性。
外加上,取貨嘛,取了就走,停留的時間肯定非常有限,能獲知的情報自然非常少。
不過該問的,還是走個形式吧。
“安杰他們?一共幾個人?”
“我看到的人,連安杰在內(nèi)一共四個人吧?!?br/>
“沒有見到其他人了嗎?”
“沒有——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比較在意,我出門的時候,從門把手上摸到了一種紅色的液體,但那個液體,很快就變成普通的清水了,大概是我看錯了吧,這么奇怪的事情,怎么可能發(fā)生?!?br/>
“”
還沒等提恩解釋,一邊的塞莉就走上去握住了克蕾雅的雙手。
看著出,這家伙絕對一直在等待可以接觸克蕾雅的機會,提恩真的非常想說,塞莉你要是個男的,還是個平民的話,絕對會因為騷擾女性而被關(guān)進牢里。
提恩尷尬的撓了下頭,塞莉卻沒有停下關(guān)切的話。
“是哪一只手觸碰到了那個紅色的液體?你先別說,讓我看看?!?br/>
“”
提恩本以為塞莉只是想要趁機占便宜,但意外的,看了一會克蕾雅雙手的塞莉,放下了另一只手。
“是右手,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元素流動過的痕跡還很明顯?!?br/>
“元素流動?大人是魔法使嗎?”
“怎么會,只不過我是稍微懂一點魔法的人?!?br/>
塞莉你之前可說自己是半個魔法使的,為了討好七神會修女,竟然直接否認(rèn)了自己會魔法這事情!啊——這位大姐,可真的是任性。
貴族和魔法使,都是非常高貴的存在,雖說魔法使因為宗教的關(guān)系,民間的風(fēng)評并不好,但這不能改變魔法使家族都是擁有姓氏的存在。
可以說魔法使家族和貴族,習(xí)性上是非常接近的,都是一群死要面子的人,你要一個魔法使否認(rèn)自己的身份,這等同于讓一個貴族舍棄爵位。
所以之前這位大姐稱自己是魔法使,并且還會魔法的時候,其實提恩并不感到意外,因為對貴族而言,他們和魔法使并沒有什么仇怨,魔法使這個稱號對他們來說,也許還是榮耀,雙重的地位以及能力,沒有什么好隱藏的。
不過嘛——塞莉這位公爵家的大姐,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地位什么身份,之前也就看出來了,她是知道禮節(jié)的,但故意不說,故意不做。
“我怎么會是魔法使這種邪惡的生物呢,我只不過是能夠分辨元素的流動,以及一些——呃——簡單的來說,我就是天生能夠看到元素流動?!?br/>
“”
看得出克蕾雅并不相信這番話,不過這還是比較奇怪的,魔法使有關(guān)的東西,正常人是不可能接觸到的,這是比貴族教育還要稀有的存在。
克蕾雅表現(xiàn)出了懷疑,說明她知道有關(guān)魔法的內(nèi)容。
“克蕾雅修女是看過有關(guān)魔法的書籍嗎?”
“這倒不是,我的雙親是經(jīng)營農(nóng)會的,因為農(nóng)會需要一些地質(zhì)勘測,以及一些土地病害的防治,所以我還是見過魔法使的。我們生活很多都會和魔法使有接觸,只是我們不知道,或者說不去想,我個人對魔法使是沒有偏見的,這群人雖然給人一種很冷漠的感覺,但本質(zhì)都算是學(xué)者?!?br/>
“從事科研的學(xué)者嗎?克蕾雅修女看問題,能夠通透到這個地步,真的非常少見,我雖然不是魔法使,但我想魔法使能夠聽到這些正面評價,他們還是會很開心的?,F(xiàn)在太多正常的東西,因為民眾需要所以就扭曲了?!?br/>
嘆了口氣的塞莉,似乎才想起來,自己來這里可不是為了搭訕漂亮修女的。
她輕輕的拍了下自己的頭。
“克蕾雅修女,有關(guān)彩球店鋪的事情,還有什么注意到的細(xì)節(jié)嗎?你向那個店鋪老板購買東西的時候,那個老板正常嗎?”
“沒什么不正常的吧,但是也沒說什么話,我只是向他描述了下,彩球的作用,那老板什么都沒說,就賣給了我五個彩球。”
“多少錢?”
“一個三銅幣,一共十五銅幣?!?br/>
“十五銅幣嗎?克蕾雅修女,那彩球還在嗎?能不能給我們看一下?”
“好的大人,我這就去取?!?br/>
“等一下,不要取來,帶我們?nèi)ゲ是虻乃诘鼐秃谩!?br/>
這個彩球有問題,或者那個時候,彩球鋪的老板有問題。
彩球這東西,絕對不可能便宜到用銅板來結(jié)算,彩球可是用彩綢制作出來的球體,彩綢是什么?是絲綢!絲綢即便是邊角料,也不可能用銅板結(jié)算。
克蕾雅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大概也是因為她第一次買這個東西,所以不知道價格。
——
彩球的所在地,并不修道院內(nèi),而是在之前提恩他們到過的,葉神父打理的胡蘿卜田。
這個胡蘿卜田與之前不同的,大概也就是在田地的最前方,豎了個標(biāo)牌。
——
愿仁慈的主,寬恕所有的罪惡。
以此,為我們溫柔的神父,獻上祈禱。
——
這個標(biāo)牌上想要表述的東西,也很簡單,其實就是為了給死人招魂而已。
這肯定不是因為克蕾雅不接受現(xiàn)實,那么多證據(jù)擺在她面前,而且還是她親眼所見,她不可能接受不了。
她能接受不意味著孩子們能接受,這塊標(biāo)牌,只不過是為了把葉神父所做的一切,在孩子們心中淡化而已,即便是謊言,這也是需要做的。
葉神父在這些孩子眼里,就如標(biāo)牌上所說的一樣,是個溫柔的神父,不然他也不會一個人辛苦的經(jīng)營著這家破舊修道院。
“愿主仁慈的寬恕于你。”
意外的,一向不信不服宗教的塞莉,竟然對著標(biāo)牌簡單的進行了禱告,隨后她指向了標(biāo)牌上的五個紫色彩球。
“是彩綢做的——克蕾雅修女,破壞這幾個彩球沒有問題吧?當(dāng)然,錢我會給你,這幾個彩球,就當(dāng)我們買下了吧?!?br/>
“不用了,這幾個彩球,只是按照我們鎮(zhèn)子上的習(xí)俗,進行的紀(jì)念和悼念而已?!?br/>
“那個葉神父應(yīng)該也不會被判死刑,悼念這個詞,我覺得還不太適合?!?br/>
“是嗎——唉,葉神父只是走錯了幾步,如果能夠他能夠用自己剩下的余生贖罪,主也會接納他的?!?br/>
提到葉神父并不會背叛死刑的時候,克蕾雅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變化,這也正常,即便不被判死刑,葉神父至少也要面臨十年以上的牢獄之災(zāi),十年,這基本意味著他們也不會再見。
對克蕾雅而言,葉神父活著已經(jīng)和死了沒有區(qū)別了,見不到,也不會去見,也不會想見,更不會相見。
“果然有元素流動過的痕跡,克蕾雅修女,我們往后走幾步?!?br/>
塞莉看了一會彩球后,拉著克蕾雅退到了墻邊,隨后指了指提恩的劍,并做了個砍的手勢。
砍那個球?那個紫色彩球在提恩看來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不過塞莉都這么說了,砍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