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初夏的早晨,還有些涼。
看著懷中疲憊不堪的嬌妻,吳發(fā)眉頭皺起:“雙休后遺癥?”
別人都是因為身子虛,各種補品狂吃。吳發(fā)因為自己的身體太強,而感覺到有些苦惱:“太強大,也不是好事。”
太強大了怎么辦?
本王也有些苦惱。
是以做事的時候,會有些延遲?
爆發(fā)了...
但是明顯嬌妻難承恩澤,看這個樣子,一天是別想起床了。
吳發(fā)穿衣起床后,秦可卿都沒有醒來。
“要王妃多睡會兒。”
看了一眼寶珠瑞珠,吳發(fā)走出房門。
迎面就碰到了賈惜春,賈惜春看到吳發(fā)的時候,小臉上洋溢起笑容,但是眼神有些躲閃:“王爺。”
“你這么早過來做什么?”
小丫頭沒有之前熱情啊,之前總是邀請他去院子做做,回來之后,特別是這兩天,似乎有些躲閃?
還早嗎?
日上三竿了都。
真能睡啊。
她都是天剛亮,就要起床的。
“找大姐學習讀書啊。”
賈惜春躲開吳發(fā),就要進屋。
吳發(fā)攔住她:“王妃要好好休息?!?br/>
可不得好好休息,昨晚那么積極主動的,把自己累壞了。
“我不打擾大姐的?!?br/>
賈惜春躲開吳發(fā)大手,已經(jīng)鉆進了房內(nèi),緊接著,就傳來賈惜春的驚呼聲:“啊...都腫了?!?br/>
啥玩意?
這小丫頭片子看到了什么?
還有,這根本就不符合賈惜春的性格好不好,這個小丫頭片子,什么時候這么調(diào)皮了?
這個小丫頭片子,不應該是一個沉默寡言,一心向佛的嗎?
吳發(fā)臉色有些黑,秦可卿這時候被吵醒:“別鬧?!?br/>
進入房間的時候,賈惜春剛鉆出被窩,小臉血紅,眸子里帶著一絲絲難以理解的驚懼:“怎么會弄成這樣...噯?”
吳發(fā)提溜著賈惜春的后頸衣服,提溜著小丫頭片子出了門,放在院子里:“去去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參與?!?br/>
真是沒大沒小,嬌妻這個王妃,把這個側妃寵成了什么樣子?
基本的禮儀,還有敬畏都沒了。
這樣不好。
“我也是...”
賈惜春要辯解幾句,吳發(fā)已經(jīng)關上房門。
也是什么?
吃胖了,值得炫耀?
有些憐惜的看著秦可卿:“可兒有沒有感覺到哪里不舒服?”
腫了?
剛才賈惜春的動作,吳發(fā)明白了怎么回事。
“就是渾身軟,有些累?!?br/>
秦可卿眨了眨眼,嬌俏的臉頓時血紅。
“瑞珠?!?br/>
吳發(fā)吩咐瑞珠:“去膳食房,要一份燕窩來,以后王妃娘娘一天三碗燕窩?!?br/>
燕窩是好東西,滋陰補氣,對秦可卿來說絕對有用。
都說只有累死的耕牛,沒有耕壞的田地。
這句話誰說的?
到咱老吳這里,完全不通。
有人要是在咱老吳這里說出這種話,看看咱老吳會不會喂他吃一頓老拳。
吳發(fā)剛吩咐完,秦可卿又睡著了。吳發(fā)等了一會兒,瑞珠端著燕窩來到房內(nèi),吳發(fā)喂著秦可卿吃了燕窩,這才出門。
賈惜春這小丫頭,躲在院子一旁柱子后。
“哼哼...”
吳發(fā)走過去:“你在這里做什么?”
“我...”
賈惜春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別抓后頸的衣服好不好?”
吳發(fā)感覺好笑,摸著下巴,很明顯現(xiàn)在的生活環(huán)境緣故,賈惜春的性格與原著中有著明顯不同。
原著中,這個寄養(yǎng)在榮國公府,名義上有著千金小姐待遇,卻有沒有感受溫暖的姑娘,才會養(yǎng)成沉默寡言性格,甚至清凈無為,最終遁入空門。
吳發(fā)不得不感慨,環(huán)境對于人的影響之大。
秦可卿性格溫婉,賈惜春年齡又小,這才七歲的年紀,秦可卿當成了妹妹養(yǎng)著,還教她讀書,還很疼愛她。
久而久之,賈惜春對秦可卿有了一種依賴,甚至當成姐姐對待。
從賈惜春不怕秦可卿,就可看出,秦可卿是真心疼愛賈惜春的。
要是一般的王府,側妃敢有這種舉動,早就被打死了。
小丫頭挺幸運的。
嗯,幸運的不是來到王府,而是遇到了秦可卿這種大婦。
正在沉思,一低頭...噯,小丫頭不見了蹤影。
“側妃娘娘呢?”
吳發(fā)有些懵,小丫頭身子小,不低頭看看不到這小丫頭,這是玩捉迷藏?
“側妃娘娘剛才出了院子?!?br/>
院子內(nèi)的婆子低頭而笑。
王爺發(fā)呆的時候,側妃娘娘已經(jīng)躡手躡腳離開了。
吳發(fā)沒有糾纏這個問題,來到了蔡氏的院子:“母親,兒子給您請安了?!?br/>
現(xiàn)在的蔡氏,養(yǎng)尊處優(yōu),身子靜養(yǎng)之下,已經(jīng)逐漸恢復。這會兒正在做衣裳,吳發(fā)一看,頓時知道這是什么衣服。
嬰兒的衣服。
很明顯,母親這是盼望著有孫子啊。
吳發(fā)現(xiàn)在無法體會,身為父母的感觸。常言道,為人父母,方知父母辛苦。
每一個時代的父母,對于子女都是有一樣的期待吧。
小時候盼望著子女成才。
長大后,盼著子女成婚。
成婚后,盼望著抱上孫子。
“發(fā)哥兒,今日沒事?”
蔡氏頭也沒抬:“有時你去忙,不要管我?!?br/>
兒子現(xiàn)在出息了,蔡氏現(xiàn)在很滿足,嗯,最好有一個孫子。
只是...
兒媳這兩年肚子沒動靜,蔡氏很喜歡這個孝順的兒媳,從來不主動提起這茬。要是兒媳前來請安,蔡氏都是要把這些嬰兒衣物藏起來的,以免兒媳看到后多想。
“也不是很忙。”
蔡氏其實年歲并不是很大,養(yǎng)尊處優(yōu),再有錦衣襯托,今年才三十五歲的蔡氏,其實并不顯老。
當然,吳發(fā)自然不會想著,讓自己的母親有一段黃昏戀,來一場夕陽紅,再給自己找個爹。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吳發(fā)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并沒有怎么關心過這一世的母親:“這是給大孫子做衣裳?”
“發(fā)哥兒不要在可卿面前提起?!?br/>
蔡氏抬頭,放下手中針線:“我就是閑著沒事,練習一下手藝?!?br/>
蔡氏絕對是一個慈母,一個合格的母親。
是一個好婆婆。
聊了一會兒,吳發(fā)起身離開:“母親,要不咱們府上,養(yǎng)一個戲班子吧?!?br/>
這個時代,是沒有什么娛樂項目的。腦海中突然蹦出,當時看紅樓夢電視劇的時候,賈家老太太,就喜歡看戲,吳發(fā)這才想起。
“養(yǎng)戲班子?”
蔡氏節(jié)儉習慣了:“那得不少銀子吧?!?br/>
“回頭我告訴可兒,咱們王府還養(yǎng)不起一個戲班子?”
吳發(fā)挑了挑眉:“到時候戲班子,母親想要什么時候聽戲,就可以什么時候聽戲。”
戲子為賤籍,身份地位甚至不如府上丫鬟婆子。
這時候,也沒人抬高戲子身份地位。
是以,在這個時代,戲子與教坊司的姑娘,是一樣的身份地位。
低賤。
定下這件事,吳發(fā)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這件事情,還是要與嬌妻商議一下的。
秦可卿還沒有起床,吳發(fā)脫掉衣服就要上床,睡一個回籠覺。昨晚,他也有些累。
“王爺...”
剛脫下外套,一個婆子歡天喜地的在外稟報:“宮中來了天使,說前來傳詔,冊封大姑娘的?!?br/>
“冊封圣旨?”
秦可卿睜開眼,掙扎著就要起床。
吳發(fā)趕緊按住秦可卿:“可兒多多休息,就不要起床了,我?guī)е績核齻內(nèi)ソ又季秃??!?br/>
秦可卿搖頭:“我不去不符合規(guī)矩?!?br/>
作為王妃,王府后宅的女主人,秦可卿要帶著吳昕去接旨的,甚至吳發(fā)不去,秦可卿都要過去。
只是...
嬌妻如此模樣,能起床嗎?
必須要節(jié)制才行,嬌妻虛成了什么樣子?
吳發(fā)有些自責。
寶珠瑞珠服侍著秦可卿穿衣梳妝,就是雙腿有些軟,需要寶珠瑞珠攙扶著。
身后跟著吳昕還有賈惜春。
秦可卿每走一步,眉頭就是一皺,顯然走路有些不便。
吳發(fā)要去扶秦可卿的時候,秦可卿笑語盈盈:“今兒不同往日,夫君身為王爵,要保持威儀,哪有攙扶我的道理?”
該死的規(guī)矩。
要是可以的話,吳發(fā)都想要直接來一個公主抱,抱著嬌妻直接去接過圣旨就好。
吳昕則是一直氣鼓鼓的,沖著吳發(fā)背影齜牙咧嘴:“哼,就知道欺負嫂子。”
蔡氏匯入隊伍后,吳昕嘰嘰咕咕,在蔡氏耳邊嘀咕。
皺著眉頭,蔡氏臉色不好:“少操心這些?!?br/>
這是你一個黃花大閨女,該問的事情?
哎,要是定下婚事,這種話題,才能教導女兒呢。
賈惜春微微揚著下巴,她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告訴吳昕。
“欺負?”
吳發(fā)臉色有些黑。
那叫欺負?
那叫舒服。
只是舒服的過了頭。
來到前院,前來宣旨的是夏東,嗯,夏東字守中,所以夏東也就是夏守中。
看到吳發(fā)的時候,眉宇間略顯不自然。
這莽夫,讓他幫著填了十二萬兩,進入內(nèi)帑的庫銀。
該死的莽夫,那時他幾十年來積攢的,近乎大半的銀子?。骸氨逼酵鯛?,接旨吧...”
夏守中不想看到這莽夫,看到這莽夫,夏守中就想到了自己的銀子。
要是別人,他還敢討要,甚至變本加厲。
面對吳發(fā),夏守中就算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jiān),也是不敢的:“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冊封北平郡王胞妹,為康樂郡主。”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