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嬌回來后仍然覺得恍然如夢,平日里大部分時間都是被待在府里,?33??邊伺候的人要么年紀太小要么年紀太老,只有從白乾和白朗身上,深刻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摸了摸頸項間掛著的玉佩,陳阿嬌凝神思索,想要回家,困在這一方天地是不行的,她應該多出去問問看看,或許,借住白乾的力量?
這次看到白乾,和以往印象里的那個男娃娃差別很大,長時間在宮里生活,她已經看不透當年那個小男孩。
還有,白乾看自己的眼神,陳阿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有些發(fā)熱,縱使她歷經兩世,在****方面卻似乎非常的不敏感,也因為自己在高中時候經歷的某些不愉快的事情,讓她對自己的情感并沒有信心,或許可以說有些自卑。
當然,即使感覺到了白乾這個初中小男生對自己的一些好感,陳阿嬌心里卻是拒絕的,雖然她在這個世界不過十歲而已,但是不能否認,但她一直覺得自己有著成年人的記憶和經歷,雖然并不發(fā)生在這個世界。
陳阿嬌心想,要不然還是少見面為好,雖然白乾告別的時候希望以后多多通信,并告訴她通信的方法,但陳阿嬌覺得還是有些東西早點掐滅的好。那么,還是自己想辦法再尋找資料吧。
且不說陳阿嬌自認自己是一個成熟的大人,單就白乾是皇子這一點,她就難以接受。
以前她就覺得,進宮簡直就是尋死,為什么那么多人還拼了命的進宮送死。
雖然文學素養(yǎng)差了些,“庭院深深深幾許”這首詞她背的還是蠻熟的。
這個時候的陳阿嬌,只思考到了自己愿不愿意接受白乾拋出來的好感的問題,并沒有思考自己能不能進得去宮的問題。
陳阿嬌決定拋棄這個讓人頭痛的事,不管怎么說,目前,在這個世界她的年齡尚小,再說,她雖然日漸熟悉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卻始終缺乏歸屬感,換句矯情的話來說,就是找不到根的感覺。
她從來沒有放棄回家的希望。
白乾回到宮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面見皇帝,也就是在位的正熙帝。
剛到殿門外,就聽得一陣女子的嬌笑聲傳來。白乾眉頭未皺,腳步未頓,面無表情的向前走去。
殿前的太監(jiān)唱了喏,里面的嬌笑聲停止了,緊接著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傳?!?br/>
白乾進得內殿,迎面接受他的就是陣陣香風和殿內彌漫的酒氣。
皇帝的龍袍松散,胸襟敞開,斜靠在龍椅上,左右是兩個長相迥異的美女,一個妖艷風情,一個清秀淡雅。
皇帝的家族盡管從源頭上追溯面貌可能不怎么地,但兒子多肖母,經過一代又一代不同風格的美女的改良和將養(yǎng),面目自然都是俊美無比。
兩個美人含情脈脈的看著皇帝,皇帝還未到四十,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紀,散發(fā)出來的吸引力無與倫比。
半敞露著的胸膛肌理平滑,健美有力,俊美的臉龐上帶著慵懶的風情,似乎并不把一切放在眼里,似乎什么都不值得自己關心。
白乾只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嘴角輕輕翹起,緊接著又抿緊了,快的似乎是一種錯覺。
他知道,坐在高高位置上的那個人,內里已經腐朽到了什么地步。
這種腐朽,有來自各方的功勞,甚至是包括他的。
他無法不恨他,母后去世的時候,他年齡還小,但多多少少還記得一些,他記得他的母后總是將他父皇送給她的東西一遍遍擦拭,天天望眼欲穿,身體本就不好,后來突然垮掉,病倒在床上,他的好父皇也只是象征性的過來看一下。
那時候他太小,父皇不親,母后死得早,一個爹娘都不疼不要的孩子,在宮里備受欺凌,也就覺得生無可戀,在宮里,死亡是最尋常不過的事情,他這個沒有庇護的皇子也是一樣。
后來遇到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他才覺得,自己應該強大,應該把這江山握在手里,只有掌握了絕對的權力,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才報自己想報的仇。
而現(xiàn)在,阻礙重重,困難重重,有那么些人,想讓他死,有那么些人,想讓他斗。
心念電轉間,白乾的腦海里已經涌過了無數(shù)的情緒。
“可找到了?”正熙帝懶洋洋的敲著放滿了奏折的幾案。
白乾恭敬的從袖子里掏出一本賬本并一副地圖,交由內侍呈了上去。
如果有人想要說說對在位的正熙帝的感受,那么他一定是一言難盡的,他會說,正熙帝是一個非常聰明的皇帝,這種聰明體現(xiàn)在三歲能文五歲成詩以及擁有的過目不忘之能,且習的一身好武藝,而在很久以前,正熙帝是一個奮發(fā)圖強的皇帝,同北邊國家的幾次宣戰(zhàn),對南邊的制裁,讓興國一度成為分裂大陸中的最強國,可惜這樣的光景不過只持續(xù)了不到三年的時間,后來,后來,這個訴說體會的人一定會沉默。
如果陳阿嬌能近距離接觸,她一定會用兩個字評價“變態(tài)”,如果再追加評價,就是“生錯了時代”。
正熙帝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賬本,又打開了地圖,不覺高興的哈哈大笑。
治理國家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有足夠的錢。
國庫沒有錢,正熙帝心里很清楚,國庫的錢到哪去了,他心里更清楚,他是皇帝,可以恣意享樂,但是卻不可以丟棄國家,盡管對他而言,治理這個國家讓他越來越痛苦。
所以,他急需要錢。邊境告急,北方的幾個國家早就對興國虎視眈眈,正熙帝知道自己混賬,但更知道自己不能讓這個國家給亡了。
“做得好!不愧是朕的好皇兒!”正熙帝摟過一邊的妖艷風情的美人,一只手大力的在她的胸口上揉弄,一只手拎起酒壺,對著自己的嘴巴里灌。
另一個清雅動人的美人沒有說話,只是伏在他的膝上,眼巴巴的看著俊美的皇帝。
正熙帝一把摟過她,把口里的酒渡過去,酒夜順著女子白如脂玉的頸項浸染了紫色的薄紗。
門口傳來唱喏,原來是慧貴妃求見。
正熙帝只顧享樂,不說見也不說不見,只揮揮手讓白乾退下。
白乾默不作聲的退下了,后退幾步轉身的時候,身后**的聲響愈來愈大,他停頓了一下,極力遏制住了內心想吐的沖動。
出的殿外,看見曾經貴氣的只能仰望的慧貴妃面容憔悴,那步搖似乎能壓掉她的頭,正焦急的朝里張望??吹桨浊鰜恚袂閰s一變,似乎換了一個人。
依舊是那個高貴典雅、高高在上的慧貴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