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的人嚇一跳。
包括南媛,驀然回頭。
眾人循聲望去,高檔的楠木雙邊門,半扇轟然倒地。
顧傾甩了甩自己的腿,很神氣地瞥了眼身后:“北哥,我的童子功,還行吧?”
他的語音剛落,池諺便推著一輛輪椅進來。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沉默冷酷,不怒自威。
他身上穿著純手工剪裁的昂貴西裝,西裝一點折痕都沒有,襯得他矜貴又優(yōu)雅。
他的手肘支撐在輪椅的把手上,腕上佩戴著價值兩千萬的百達翡麗。
纖長的手指輕柔著太陽穴,骨節(jié)分明的無名指上,一枚婚戒十分的奪目。
他狹長的眼睛一瞇,陰鶩的殺氣便驟然而起。
院長等人看到闖進來的三人,眉頭不禁深擰了起來。
這三人氣度不凡,沒有一個像凡夫俗子。
尤其是坐在輪椅上的那位,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焦點中的焦點,讓人想不關注都難。
“你們誰???膽敢擅闖醫(yī)院禁地!”人事主管狐假虎威,很狂妄地質問。
這里是明縣,院長可是明縣的地頭蛇。
“禁地?”靳北哲輕啟薄唇,冷嗤了一聲。
他多余的話一個字不說,只是招了招手。
很快,門外走進來三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黃董?”
“李董?”
“劉董?”
“你們怎么來了?”
縣醫(yī)院并非公立醫(yī)院,而是由幾個老板投資的私立醫(yī)院。
這院長的任命,自然是這三位老板說的算。
院長他們混醫(yī)界的,不懂商界的潛規(guī)則。
可這幾位老板卻深諳其中之道。
三位高高在上的老板,在靳北哲跟前恭恭敬敬,點頭哈腰。
朝靳北哲行完禮后,黃董直接開門見山:“從現(xiàn)在起,你的院長職位被撤銷,你可以提前退休了?!?br/>
院長沒反應過來,一臉的呆愣。
“沒聽清楚我的話?即日起,楊忠晉升為院長!”黃董補充道。
院長這才回過神,委屈到快哭出來:“我做錯什么了?好好的,怎么讓我提前退休?這屆院長,我不是還能當四年么?”
“知道葉醫(yī)生是誰么?你膽敢在媒體面前詆毀她,已經(jīng)惹怒了靳少?!秉S董道。
院長苦著臉,視線轉向南媛,看了看,又轉向靳北哲。
“靳少?莫非,您就是北城靳氏集團的CEO,靳北哲?”楊忠瞪大了眼睛,語氣抬高,瞬間激動起來。
在場的人一聽靳北哲來了,頓時一片唏噓。
靳北哲這個名字,全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年紀輕輕,便帶領靳氏走上了數(shù)字生活時代。
靳氏的數(shù)字產(chǎn)品,輻射全國。
毫不夸張地說,家家戶戶,都在用靳氏企業(yè)的東西。
靳北哲連續(xù)三年獲得全國最優(yōu)青年才俊獎。
他被譽為21世紀最有貢獻人物之一。
身在明縣小地方的人,只聽過這位傳奇人物,今天一見,真真感慨那句:百聞不如一見。
傳聞他在北城叱咤風云,咳嗽一聲,全城都會患重感冒。
當然,這是夸張的說法。
但足以說明,他確實有手腕和權勢。
“所以,葉醫(yī)生和靳少……什么關系?”人事主管聽完靳北哲的身份后,立馬變慫,語氣和態(tài)度,跟剛才判若兩人。
“她是我妻子?!苯闭艿?。
眾人聞言,紛紛瞪大了眼睛,大眼瞪小眼。
妻子?
據(jù)他們所知,靳少前任妻子死于非命。
所以這位,是現(xiàn)任?
原來是惹到了他的現(xiàn)任女友??!
院長、人事主管二人這才恐慌起來。
兩人爭先恐后,來到靳北哲面前,各種阿諛奉承,為自己開脫,請求他原諒。
“剛剛我在門外聽見,你們誰來著,讓我嫂子給你們磕三個頭,對吧?”顧傾暴脾氣,喜歡速戰(zhàn)速決。
話音落下,抬腳便朝院長和人事主管的后腰踢去,每人狠狠給了一腳:“滾過去,給我嫂子磕三個響頭!”
“是是是,這就去磕,這就去磕?!比耸轮鞴芟駛€龜孫子,腳底生煙,搶著來到南媛面前。
撲通一聲跪地,自己掌自己的嘴:“葉醫(yī)生請海涵,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這種人一般見識,呸呸,我TM就不是人!”
南媛:“……”
這人事主管,還真是‘能屈能伸’!
不過,她很討厭這類人。
“醫(yī)院是治病救人,救死扶傷的地方,我希望縣醫(yī)院里的管理者有醫(yī)品,管中窺豹,可見一斑。從你們對待我的態(tài)度,就能看出你們的平日作風。”
南媛頓了頓,目光一轉,落在靳北哲身上:“把院長、人事主管,以及心外科那批人,全開了?!?br/>
希寶的病,并不是說一點辦法都沒有。
心外科那幫醫(yī)生,嫉賢妒能,膽小怕事。
這幫人要是繼續(xù)留在心外科,那希寶2號、3號,這樣可憐的病人會越來越多。
“……全開?”三位董事驚愕道,差點閃了舌頭。
“全開?!蹦湘锣嵵仄涫?,很認真地重復。
“葉醫(yī)生怎么說,你們就怎么做?!苯闭艹谅暤?,語氣不容置喙。
三位董事有苦難言。
全開了,那心外科不就癱瘓了嗎?
這么短的時間,上哪里去找合適的人接替?
南媛看出了董事們的為難。
短暫的思考后,她淡淡道:“兩個月的時間,我暫時接手你們的心外科,在這期間,你們把人員招齊?!?br/>
“啊?”董事們?nèi)颊熳×恕?br/>
須臾,三人才相視一笑,高興得不得了:“可以可以!那這兩個月,就辛苦葉醫(yī)生了!”
南媛有自己的打算,這兩個月,正好萌萌和諾諾放暑假,帶著他倆在明縣暫居兩個月,感受不同的風土人情,未嘗不可。
再者,希寶的手術雖然成功,但后續(xù)會不會出現(xiàn)其他并發(fā)癥,這些都不好預估。
她暫時留下來,等希寶病情徹底穩(wěn)定再離開,這樣也能安心。
醫(yī)者仁心,不管別的醫(yī)生信不信奉這句話,她信奉。
聽到她主動說要留在明縣兩個月,靳北哲徹底風中凌亂。
這意味著,他們要異地兩個月這么久?
這怎么行?
“南媛,招人的事我會安排人搞定,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家?!?br/>
靳北哲自顧自地推著輪椅過來,對南媛說話,語氣非常溫柔。
南媛聽到‘回家’兩個字,怔忪了一下。
很快,她冷笑了一聲:“那就煩請靳少多幫忙,什么時候這邊人手夠了,我什么時候離開。”
她的意思很明確,暫時不會走。
說完這話,她看都不看靳北哲一眼,抬步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北哥……這女人……”顧傾很生氣,氣到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北哥千里迢迢,身為一個病人,跑過來給她撐腰,解決麻煩,結果她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
“北哥,你的腿怎么又流血了?”池諺走到輪椅旁,眼眸一垂,便看到靳北哲纏著紗布,槍傷的那一塊紅了一大片。
血流得又急又兇,紗布整個被染紅,染透。
不僅如此,靳北哲感覺人中有液體落下。
他伸手蹭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鮮紅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