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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清幽,暖霧迷蒙,水氣與燭影一道將這寂靜浴場交織得一片朦朧……
相顧無言,寧安看著迷離光影下孫冉露出巖石的那雙明亮眼睛,堅持了大概兩道呼吸的時間,然后就再也熬不住了,默默地移開了目光……接著便看到孫冉猶如凝脂白雪的雙肩……呆滯片刻,目光再移……一直到將頭緩緩垂下,沾濕的頭發(fā)滑落遮住臉龐才停下來,身子微縮靠在陰影里,左手托著同樣驚惶的松鼠,右手抱著左臂,一副可憐人的模樣。
孫冉十分吃驚地看著藏在角落里的人影,巨大的巖石擋住了照射的燭光,剎那的對視,只看見一道模糊纖弱的身影和一張楚楚驚惶的臉。
“你……是爹爹帶回來的客人?”看著陰影里那人默默移開低下的目光,玉容遮掩,手臂橫攔,孫冉倒是想起之前聽丫鬟說爹爹帶著一位客人進了內(nèi)宅,難道就是眼前這位……女子?
“恩……”寧安尷尬地等待,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孫冉的反應(yīng),聽到對方詢問,神情語氣并沒有羞急或是勃然大怒,暗自松了一口氣,但也不敢急著解釋,只是小心地恩了一聲,卻不知孫冉的第一判斷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錯誤。
聽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孫冉那少許的驚疑終于釋然,要說剛才突然發(fā)現(xiàn)陰影里藏著人著實有些驚了一跳,不過隨即認定對方是個女子心里也就釋然了。
一次對話,再無言語,場間再次陷入安靜。
寧安身為男兒,這樣赤身相見,縱是錯不在己,但也自問有愧,聽孫冉問了一句就不再說話心里緊張但也不敢做聲,只悄悄把頭抬起一點,小心翼翼地去看孫冉臉色……
孫冉問明對方身份,自己倒覺得十分歉意了,本來嘛,女兒家都愛潔,人家風(fēng)塵仆仆地過來,好不容易能泡個澡,卻被自己無端端地貿(mào)然闖入,還嚇得躲了起來,怎么看都是自己的不是。這樣想著,不免也陷入歉疚當(dāng)中,正考慮著要如何開口,就看到那“女子”正怯生生地抬頭,露出小半張臉把自己望著。
好一幅可憐的模樣!
看著這張臉,孫冉憑白覺得自己好像干了點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似的。
孫家湯池的居所也是為了調(diào)理孫凝的寒毒所置,冬日寒毒易發(fā),而這里的溫泉水療對于延緩病發(fā)有著難得的療效,因此自孫凝兒時起,每年臨近冬日,孫家都要把二小姐送到這里悉心照料,孫冉擔(dān)心妹妹獨自一人覺得孤單,便常常一同前來,所以這居所幾乎成了姐妹倆的天下,尤其這內(nèi)院里更是如此,除去老管家和丫鬟,終年難得有半個生人,也因為如此,內(nèi)宅里的浴池當(dāng)初也沒有嚴(yán)格地男女之分,兩姐妹在這個浴池里從小泡到大左邊右邊的依著自己的喜好時常調(diào)換也沒有在意,今年孫烈難得到來,兩人這才吩咐將左邊的浴池讓出來暫時用右邊洗浴,不過孫冉知道爹爹性情豪爽,恐怕更寧愿同護衛(wèi)們一起飲酒泡澡而不習(xí)慣這內(nèi)宅的雅靜清幽,所以見到有人被安排到這里洗浴,雖然是在留給爹爹的浴池里,但稍加想來應(yīng)該正是爹爹不愿引起自己姐妹的不便所以自己使用別院的大池才讓出左邊給客人使用,再加上剛才匆匆一瞥見到的“姣美”容貌,孫冉倒是十分認定這被自己冒失嚇到躲進陰影里的是個女子了,嗯……而且年紀(jì)應(yīng)該比自己要小……
“嗯……這位妹妹,你不要害怕,我沒有惡意的,方才我是因為追著那偷東西的小賊跑過來,不知道你在里邊,一時情急才闖進來的,驚擾到你了真是對不起,這都是姐姐的不是,我在這里給你道歉了,所以你別害怕,況且我們都是女子沒什么的,我和妹妹也經(jīng)常一塊兒泡澡的?!睂O冉一面道歉一面安撫對方,見“女子”聽了自己的話后身子緊繃好像更緊張了,不由有些無措,急急想著辦法消除戒意?!芭?,對了,我叫孫冉,還有個妹妹叫做孫凝,爹爹或許有同你說起過我們吧?”
“恩……”聽了孫大小姐的一番話,寧安安心的感覺倒是沒有,反而平添了許多郁悶,難怪對方絲毫沒有生氣還來安慰自己,原來又是一個把自己當(dāng)做女子的人,本來以往遇到這種情況,寧安肯定會著急澄清,但眼下處境玄妙,真不知道這個誤會一旦解開到底是福是禍?zhǔn)菈氖呛昧?,輕易不敢冒險,便唯有在無力直斥的痛苦中第一次選擇將男兒的尊嚴(yán)拋卻,這心情真是無語凝噎。
“哦——!這么說你是知道我們的了!那你現(xiàn)在可以放心了吧,我爹爹總不會騙人的?!睂O冉得到肯定的回答,欣喜于自己終于證明了自身的清白,又一面忿忿地數(shù)落道:“都怪那只該死的松鼠,哦——,就是剛才我說的那個偷東西的小賊,要不是它我也不會這樣冒冒失失地闖進來打擾到妹妹你了,哼!這次讓它跑掉了,下次有它好看的……”
孫冉的話只說了一半就頓住了,因為她看到陰影里伸出來一只白生生的手臂,手掌攤開,掌中托著一只松鼠還有一串濕漉漉的珠鏈。
“就是它!你個死小賊!看我不好好教訓(xùn)你!”孫冉與這松鼠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甫一照面便立馬怒氣騰騰,嘴里嬌罵著將身子移了過來,五指張開就要將松鼠捉到手中。
那松鼠本來埋頭縮在寧安掌中,過了這么一陣也沒見對方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如是漸漸發(fā)覺這樣窩在對方手心也蠻舒服的,正貪念這種感覺想要多賴一會兒,就聽到了那個自己最不愿聽到的女人的聲音,睜眼一瞧,正見那女人膽敢伸手朝自己抓來,這還了得!于是蹭地一下蹦起,立在寧安手上,毛發(fā)炸開,尾巴豎直,朝著孫冉怒氣沖沖地“吱——!吱——!”兩聲,然后猛地一撲,順著……恩……順著寧安的手臂一陣猛爬,飛快地竄到肩頭,然后動作不停,“嗞溜——”一聲鉆進了那頭散落的長發(fā)里,整個一副好漢救命借地方躲躲的模樣。
“……”寧安徹底無語……
“這……這松鼠真是沒臉沒皮。”孫冉也被松鼠這樣一副搞怪模樣給逗樂了,見小東西已經(jīng)藏進了女子頭發(fā)里,也不便再去尋找,恨恨地罵了一句也就作罷。
另一邊,寧安只感覺一雙毛茸茸的小爪子在自己的脖子上滑來踩去,那條亂蓬蓬的大尾巴亂甩亂晃掃著自己的耳朵,有些癢,不過怎樣也不敢亂動,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可比你這小家伙險惡多了。
放過了那只松鼠,孫冉從寧安手里拿起珠鏈,眼中突然一亮,比劃了一下,然后托過寧安的手臂,觸手之時感覺對方猛地一顫,只道這是害羞也沒有多想,一臉驚喜地說到:“妹妹,你的手好漂亮啊,不光五指修長纖美,就連手臂摸著也是柔而有力,真是難得。”
“孫大小姐我求你別說了!這是我心中之痛?。。 睂幇猜犉滟澝?,心如刀割。
“妹妹,你莫非平時有習(xí)練弓術(shù)嗎?我聽說雪域之中有種女子弓技,內(nèi)含柔術(shù),習(xí)練者身形柔韌,四肢健美,難道妹妹也學(xué)過嗎?”不過孫冉顯然沒有聽到寧安心頭的滴血之聲,拉著寧安的手問來問去,還摸個不停。
“不是吧!韓大叔居然教的我這種箭術(shù),恩……等等,應(yīng)該不會,我怎么看韓大叔也不像是會學(xué)女子箭的人,況且他也沒教過我什么柔術(shù)啊,難道…是我學(xué)習(xí)猿跳時誤打誤撞造成的?要真是這樣,這……這不是自作孽嗎!”寧安被孫冉問得一呆,仔細想想,韓大叔當(dāng)年教的的的確確是地道的軍中箭,不過回想起來,當(dāng)初自己跟著山中飛猿模仿穿林之技時倒是對腰、臂鍛煉了許多,看來還真是和那柔術(shù)有些類同,而且這效果恐怕還突出了點,這么多年下來,自知女子容貌天生,本來還指望能夠通過強健體魄稍作補救,卻不想越練越“嬈”惱火不已,今日聽孫冉這么一說,好像這些年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也找到了,這一刻,想明白了,卻怎么這么想哭呢——?
孫冉見“女子”聽到詢問,呆呆地出神沒有反應(yīng),以為這是對方師門忌諱不便打探,也就避過不談了,學(xué)著寧安的樣子在水中蜷腿半跪,伸出自己的一條手臂細細比較,越發(fā)覺得這手中玉臂美者美矣,更有一種活力蘊藏的美感,弱質(zhì)之軀卻蘊涵英武之力,這種剛與柔、冰與火、彎弓與長箭的美感真是令人目醉神迷,即便自己同是女子也有些動心了……
寧安看著孫冉近在咫尺半浸于水中的身體,雙肩露出,玉臂撐起,自己一條手臂還被對方托在手中,縱是光影黯淡、水霧朦朧卻依然透著旖旎春光,臉上忍不住陣陣灼燒,急忙偏過頭去,臉貼著躲在肩頭的松鼠,胸中卻按捺不住心如擂鼓咚咚亂響……
孫冉看著“女子”輕輕把頭偏過,黑暗中長發(fā)滑下,一張輪廓姣好的側(cè)臉半遮半現(xiàn),眼眸晶亮,如飲醉泉,一時間居然看得呆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妹妹,你這樣子可真是好看,難怪別人都說紅顏禍水,若是讓人瞧見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睂O冉如是感嘆。
另一邊,寧安感覺自己已經(jīng)快要無力面對這悲慘夜色了,愛說什么你就說吧,我今天都忍了,只求你快些走吧,快、些、走、吧!
“公子,泡好了嗎?老爺吩咐請你入宴了,要小環(huán)進來侍候你穿衣嗎?”正當(dāng)寧安感嘆自己男兒之心就要崩碎不堪摧殘時,簾外傳來丫鬟的聲音,聽到這話,寧安一下子僵住了,他帶著莫大的驚恐脖子生硬地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身邊還將扮相定格在一位溫柔姐姐中的孫冉……
而孫冉只聽了前兩個字就已經(jīng)呆了,這眼睛和耳朵帶來的巨大沖突讓她的表情復(fù)雜萬分,她那一臉的溫柔笑容也已在嘴邊亂成一片難以看清,吐出唇間的話語帶著莫大的難以置信:“公……公子……?”
寧安的苦笑已經(jīng)凝成了冰,那尷尬與委屈刺得他心頭流血,他無力解釋,但又不得不說:“其實……我……我自一開始就想告訴你的……”
一句話說完,那無辜而又無從洗雪的冤苦直讓他想將眼淚奔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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