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眾死囚皆是不敢有所懈怠,都各自拼命修煉著。期限將至,由不得眾人不拼命!
這些日子下來,昊寒與黑虎、鐵掌二人已經(jīng)混得頗為熟稔。不過他們互相之間卻從不過問除了修煉和任務(wù)之外的事,相處的也較為融洽。
“嘭!”昊寒重重摔倒在地上,齜著牙又慢慢站起身來。
“我說昊寒小兄弟,用不著這么拼命吧……”黑虎站在昊寒身邊,一把拉起昊寒,關(guān)切道。
“沒事,來,繼續(xù)?!标缓ба?,晃了晃陣痛的胳臂。
“等等……等等……你也讓我喘口氣。”黑虎連忙擺手推辭,說完竟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夸張的大口大口喘起氣來。
昊寒見狀無奈,只好跟著坐了下來。
這些天,昊寒除了在自己屋內(nèi)苦修外,只要黑虎或者鐵掌一有時間,便立馬邀請其與他切磋。剛開始黑虎和鐵掌自是樂意奉陪,且無一例外,每次切磋的結(jié)果都是昊寒被胖揍一頓。
但是過了幾天,二人發(fā)現(xiàn),昊寒竟似是瘋魔一般,一有時間便被其邀請切磋,盡管每次他都被揍得渾身青紫,但是卻樂此不疲。
更讓二人驚奇的是,昊寒的恢復(fù)能力卻是極強(qiáng),往往是當(dāng)天被揍的遍體鱗傷,第二天又是生龍活虎的跑過來找他們切磋……
而昊寒的實(shí)力也在二人眼中一日日增強(qiáng),對于昊寒的進(jìn)步速度,黑虎、鐵掌二人也是心內(nèi)暗暗咂舌。
此時的昊寒,身形竟是拔高了些許,身子盡管依然稍顯單薄,卻沒有了當(dāng)初那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而是隨著實(shí)力的增強(qiáng)開始慢慢變得結(jié)實(shí)。
他的面龐本是有些蒼白,如今雖依然有著太久不見日頭般的白感,卻夾雜了些許健康的紅潤之色。
昊寒坐在地上,活動著上身酸痛的筋骨,一邊轉(zhuǎn)過頭沖著黑虎道:“黑大哥,這幾日可有什么其他消息?”
“沒有,只是還有不到十日我們這些死囚便會組成一個大隊(duì),到時會有官兵跟隨,前往那些尸亂之地,進(jìn)行探查?!焙诨u搖頭,眼里閃過一絲黯然,“不知能不能活下來……”
昊寒聞言,不由停下手上動作,亦是嘆了口氣。
身旁的黑虎此時卻一個起身,站起身來嘴唇一動便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臉上的疤痕抽動一下:“老子也是死過一回的人,怕個屁!大不了一死,來,小子,我們繼續(xù)!”
“好!”昊寒聞言,也是一個起跳站起身來,立刻揮起拳頭朝著黑虎狂砸而去!
若是幾日前,昊寒在黑虎手里還只有吃虧的份,反觀現(xiàn)在,卻是可以勉強(qiáng)接下黑虎的攻擊且還有余力反擊一兩次了。
昊寒沉浸在酣戰(zhàn)中,全然不理會身體因遭到黑虎攻擊的疼痛。
這種提升實(shí)力的辦法也是他前些日子和黑虎、鐵掌聯(lián)合后,邀請他們切磋第一次后發(fā)現(xiàn)的。那次切磋后昊寒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收獲頗大,比起自己一個人苦修拳法來得有效的多。
只是用此法會挨揍的次數(shù),顯然也是多得多。
“嘭……”昊寒再一次狠狠的被擊倒在地,而黑虎此時也是氣喘如牛,連忙對著昊寒道:“今日就到此結(jié)束吧,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話一說完,黑虎便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昊寒看著黑虎的跑開的身影苦笑一聲,慢慢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想活動一下筋骨……
“嘶……”昊寒不禁齜牙咧嘴,方才尚不覺得如何痛,此刻在心里卻不免暗自著惱黑虎下手太重。
昊寒一瘸一拐的走進(jìn)自己的屋內(nèi),褪下身上的衣物,便輕躺在床上閉著眼小憩起來。只是他的腦中此刻仍在一一閃過和黑虎交手時的畫面,一遍遍反復(fù),令他能更深刻的了解自己的不足之處。
過了好一會,昊寒微睜雙目,揉了揉自己仍在陣痛的手臂和胸口,坐起身來,便開始輕柔的一拳拳朝著虛空揮動起來。
就這樣揮拳了好一會,直至昊寒感覺自己的上身不再那么痛后,便站了起來,腿又開始無規(guī)則的朝著虛空胡亂踢著。
“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标缓吡艘粫?,便停下動作,自言自語道。
只見此刻的昊寒面對著墻壁,雙手一撐地,整個身子便立了起來。雙腿在上,頭部在下,全身肌肉緊繃著,盡量控制著自己不倒下來。
做完這一切后,倒立著的昊寒輕吐了口氣,又將手臂向下彎曲再向上,如此重復(fù)著。
很快便半個時辰過去了,只是這半個時辰對于昊寒來說卻像是過了半年。此時昊寒的臉漲得通紅,面頰上滿是汗水,渾身的肌肉都隱隱顫抖著!
終于,昊寒似是沒有了絲毫氣力,直挺挺的便轟然倒了下去!
躺倒在地的昊寒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慢慢坐起身子,眉眼間的疲憊卻是怎么也遮擋不住。
過了好一會,昊寒似是恢復(fù)了些許氣力,又站起身,開始一遍遍的修習(xí)殺生拳法……
自測試結(jié)束那日起,他每日都重復(fù)做著同樣的事。只是為了鍛煉自己的肉身、提升自己的實(shí)力,他不得不找出這種近乎自虐的方法!
自天尚未光亮起,便開始修習(xí)功法,直至自己無法揮出拳頭,才躺下小小的休息一會。有了些許氣力,便又開始鍛煉自己的肉身。待得黑虎或者鐵掌有空了,便又開始找他二人切磋……
期間昊寒吃的苦頭不少,只是只有當(dāng)夜深人靜時,他才會想想當(dāng)初他和狗子乞討街頭的日子。
那時尚且年幼的他,還不知憂愁為何物,還不知生活和生存有何區(qū)別。那時的他,終日只需要填飽肚子便已心滿意足,便可無憂慮的和黑子打鬧嬉戲。
只是如今,他似乎懂了一些,似乎知道了現(xiàn)時的他終日是在為了存活而活。自他記事起,和狗子一起的那段時日雖說日子苦一點(diǎn),卻應(yīng)該是他此生最快活的日子!
而在那之后,被駝子收留,終日過著惶恐不安的日子;緊接著狗子在他面前慘死,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的怯弱,終日被自責(zé)與愧疚牽絆;后終于挺身殺了駝子,卻又落入牢獄,最終又茍活到了今日……
他到底不過一個十余歲的少年,對于世事依然認(rèn)知有限,所能承受之事亦不會太多。
只是往日種種他依然咬牙挺了過來,沒有人會知道這個不過十余歲的少年活到今日,得咬牙挺過多少難關(guān)險(xiǎn)阻,得獨(dú)自吞下多少和他年歲一般的少年的眼淚。
昊寒似是一直掙扎在生死邊緣的囚徒,腦中從未有過父母,而唯一親近的狗子,又在其面前慘死。
他和其他與其年歲相差仿佛的少年一樣,會害怕,會惶恐,會孤獨(dú)。而這凡塵濁世,終會將他的心磨成鐵石。
……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入昊寒耳中,昊寒打開房門,看見黑虎正一臉興奮的站在門口。
一看昊寒,黑虎便沖其興奮道:“我達(dá)到煉體二重了!”
“那恭喜黑大哥了。”昊寒一笑,沖其抱了抱拳,誠摯道。腦中卻同時閃過一句話: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盟友。昊寒一想到此話,不由在心內(nèi)暗笑了一聲。
黑虎在這之前本就已快要達(dá)到煉體二重,經(jīng)過這十余日的修煉,順利突破亦在昊寒意料之中。
況且黑虎是他的盟友,實(shí)力有所長進(jìn),對他顯然是有所好處的。
昊寒有一個最大的優(yōu)點(diǎn),便是或許會羨慕,但卻從不嫉妒,這可能與他長大的環(huán)境有些關(guān)聯(lián)。他對于發(fā)生的事情總是以對自身有利或有弊來判斷,或許有些現(xiàn)實(shí),卻從沒有過嫉妒這種愚不可及的負(fù)面情緒。
“哈哈,那還是多虧了小子你啊……要不是你一有時間就拉我去切磋,想來我也不會這么快就突破到第二重的。”黑虎顯然心情極好,臉上巨大的疤痕不時抽動著。
“黑大哥哪里話,我還得感謝你陪我煉呢?,F(xiàn)在你突破了,這幾日小弟就不免要多來叨擾叨擾了?!?br/>
黑虎一聽昊寒此話,臉色不由變了變,昊寒的瘋狂他可是見識過的,他可是有些怕了……
“哈,一定,一定。”黑虎打了個哈哈,一溜煙便跑去找鐵掌了。三人中,黑虎算是較為外向的,而昊寒和鐵掌,皆是那種話語不多之人。
所以黑虎跑二人住處的次數(shù)最多,而昊寒、鐵掌二人,一般無事是不會串門的。
平日間黑虎待昊寒不錯,昊寒也將黑虎當(dāng)大哥般看待,不過昊寒內(nèi)心的警惕卻沒有松懈過,他總覺得黑虎此人是有所圖謀。
昊寒關(guān)上屋門,心內(nèi)暗自思量道:“我還差些才能達(dá)到煉體二重,這些日子修煉的有些瘋魔了,再這樣下去怕是會讓身體負(fù)傷,看來這幾日得好好休整一番。”
“還有七八日便是一月之期,得多做些準(zhǔn)備才行。關(guān)于此次任務(wù)的詳細(xì),或許我該嘗試去問問?!标缓X中又閃過一個紅衣女子的身影,不由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