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安迪生是早產(chǎn)兒,容易夭折,他父親千方百計給他弄來一副藥劑,這才使他平安長大。
五星耀年前,他才十三歲,原本是在這個殘酷的環(huán)境中生存不了的,就是這曾注shè過的藥劑,把他拉離死亡深淵。
這藥劑成分不明,但有激發(fā)人體潛能的功效,尤其是在生死存亡之極,甚至能激增出本身好幾倍的力量,足以媲美接引了星源之種的強者!但可能是因為超出了本身**所能承受,每次激發(fā)能量后都會有很長一段的虛弱期,什么辦法都沒有,只能靜靜療養(yǎng),這也是他年紀小潛力足卻一直進步不大的原因——因為他大半時間都是在虛弱中渡過。
不知是因為他年幼就落入這里心理落差太大,還是那特殊藥劑的副作用,在一次與人對敵過程中,另一個‘他’出現(xiàn)了。
“我也不知道這一切是怎么發(fā)生的……從那以后,每當激發(fā)力量時‘他’就會出現(xiàn),而且存在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我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出現(xiàn)!也阻止不了‘他’的行為!”微曲的卷發(fā)遮住了他的眼睛,說到最后安迪生有些歇斯底里地失控。
“我們雖然能看到對方所看到的,聽見對方所聽見的,共享彼此的一切,但我們相互之間不能交流,思想、行為,更像一個單獨的個體……”
手抓緊了單,“‘他’做事yīn毒!心狠手辣!瘋狂暴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還喜歡虐敵和分尸……”
“咳,看來你確實很厭惡另一個自己啊?!辫笠吝_打斷了安迪生的話,有些好笑道。
安迪生愣住了,望著兩人視線里是自己也不知道的迷茫,呆呆的坐著,周身的空氣也一瞬間靜滯。
原來自己一直厭惡著另一個自己。
是啊,他炕上對方的行為,炕上對方的手段,他們的xìng格思想南轅北轍……
自己炕上對方,是不是對方同樣也炕上自己呢?
呵呵,是啊,‘他’一直說我是廢物,從不屑于加以掩飾。
原來彼此都在相互厭惡……
一個身體兩個人格,這個秘密是他心口的一根刺,讓他rì夜痛苦卻又揮之不去。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進化空間里,他不能與別人說,只能牢牢的埋藏著,卻沒有一個發(fā)泄的洪口。如今一朝得見天rì,傾訴的yù望如開了閘門一般,止也止不?。≡撜f的不該說的,一股腦全部倒出,這一瞬間他忘了傾訴的對象是一直畏懼的大人,也忘了傾訴的內(nèi)容是關(guān)于另一個自己。
其實說出來對安迪生是件好事,這個令他痛苦的秘密埋藏越久越影響他的心xìng,漸漸的他會被怨念蒙蔽,自我否定,甚至自我毀滅。而傾訴出來,更有利于他自我的正確審視。
平復(fù)下來心情,安迪生喃喃道,“對不起大人,我太激動了?!?br/>
“你確實應(yīng)該緩和下心態(tài)。一體雙面,哪一面都是你自己,‘他’更可能是你潛意識中主動激發(fā)出來,是你xìng格里的一部分。你們擁有同一個身體,同生共死,沒有‘他’你不可能在進化空間生存下來,而沒有你‘他’不會出現(xiàn),你們彼此需要,若你倆放下成見,相互扶持,別說成為強者,就算是離開空間也不是不可能!”
黃天這一番話表面上是說給上的安迪生聽,其實是說給其‘里人格’聽的,畢竟輪威脅里人格要比外人格大得多,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而對于里人格的‘邪惡’xìng格,黃天并不在意,能在空間存活下來的哪個是真正的良善之輩?在死亡生存面前,善與惡的界限已經(jīng)模糊,只要不像邁克那樣觸及到其心理的道德底線,他都不會管。
這番話點到為止,對方到底能不能聽進去,也是看其個人。
即使不行,對方真有什么敵意舉動,對于曾打敗了凱薩和德克斯的黃天來說,要想收拾也還是小菜一碟。
“謝謝您大人,可是您為什么對我說這番話……”黃天的這番話安迪生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去想,不去面對,此時黃天替他‘揭開了那層薄紗’也逼迫他終于正視起來??墒前此私鈱Ψ讲⒉皇鞘裁纯嗫谄判?、諄諄善誘的知心大哥,所以在感謝的同時又心存疑惑??稍捯怀隹?,他就變了臉sè,這話不好像是在懷疑對方的用心么?
偷偷瞥了對方一眼,幸運的是對方似乎并未生氣。
“你有成為強者的潛力,我既然想要培養(yǎng)你,當然要在關(guān)鍵時刻拉你一把?!秉S天神情溫和,語氣和煦,“行了,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繼續(xù)去訓(xùn)練?!?br/>
“可是大人,我那樣子被大家看到……”
“要想成為強者就要有一顆強大的心,你要是有實力還在乎別人干什么?從這一點上看,你不如‘他’?!辫笠吝_語氣嚴肅,某種程度上他更欣賞另一個人格。
安迪生有些慚愧,見到兩人yù要離開,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住了黃天,“黃天大人,您要小心‘他’,既然‘他’盯上了您,就不會輕易罷休?!?br/>
“恩,放心?!?br/>
離開醫(yī)務(wù)室,梵伊達面露惋惜,“可惜了,若知道這藥劑的配方……”
“就算知道,在我們身上也未必起作用。對了,等一下我們?nèi)ツ瞧訚商讲橄掳伞!?br/>
“沼澤?啊,好?!?br/>
他們這一路上除了剛出城時乘坐浮空車過了荒野、補給區(qū)、大裂谷(‘磁場’已散,可以從空中飛渡),后面的路就只能靠雙腿艱難的跋涉著,如今已經(jīng)到達了未曾探索過的區(qū)域。
這段時間他們停下了行程,在此安營,一是因為隊伍傷亡慘重需要重新安頓部署,并組建戰(zhàn)隊,第二個原因就是前方十幾里范圍的那片淤泥沼澤!
這沼澤擋在通往北區(qū)的路上,黃天和梵伊達可以飛行通過,但這是一整支隊伍,想要全部安然渡過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兩人沿著中間的環(huán)拱形樓梯來到了五樓,這是房子的最高層,只有兩個房間,一東一西分別住著梵伊達和黃天。四層、三層、二層各有十個房間,每間房住兩到三人,除此之外,醫(yī)務(wù)室在四層,書房休息室在三層,食堂在二層,整個一層則是隊伍的訓(xùn)練場。
梵伊達走到五層的最中間,那正對著拱梯的地方掛著一幅壁畫,仔細瞧著就會發(fā)現(xiàn),這畫上的人物正是梵伊達本人。
咬破拇指,滴上一滴血在畫上,剎那間腳下開始搖晃,整棟房子在一陣轟隆聲中慢慢拔高。前方掛著的壁畫已經(jīng)消失,墻壁處露出一道通往外界的環(huán)形拱門,一塊塊石砌的臺階蜿蜒向下,直入地面。
兩人沒有踏上臺階,直接飛入半空,從上俯瞰,這是一座哥特風的城堡,通體青灰,銀綠相間,遍布著jīng美的雕飾,外形浪漫典雅,充斥著濃濃的歐洲情懷。
剛才兩人出來的地方正是最高處的塔柱,在塔柱出口的正上方,剛剛消失的壁畫赫然掛在其上。
“你怎么用自己的肖像畫作為中樞?”黃天沒說出口得是,這讓他看起來有些自戀。
梵伊達和剛才一樣在畫上抹上自己的血液,整棟城堡散發(fā)濛濛白光,轟隆隆的向地下沉去,很快消失不見。
“兌換后我也沒想好用什么作中樞,就隨口問了下卓光,他說用肖像畫,我也沒怎么考慮,就這樣了?!辫笠吝_倒是一臉無所謂。
“好了,我們趕緊走吧,一會兒應(yīng)該有星獸過來了?!眲偛胚@么大的動靜勢必會引來星獸。
兩人身形一轉(zhuǎn),立即朝北方飛去。
半個時辰后。
黃天收起東區(qū)森林地圖,看著前方道,“就是這里了?!?br/>
不遠處有一片巨大的沼澤地,黑漆漆地一眼望不到頭,周圍腐爛的枯藤枝葉散發(fā)著惡心的臭氣,還有些炕出原形的物體裹在其中浮浮沉沉。因為連續(xù)的發(fā)酵,沼澤表面時而冒出青綠sè的氣泡,咕嚕嚕作響,一些青綠sè的氣體從中慢慢飄散,籠罩在半空。
四周十分安靜,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
“小心,這里有些不對?!辫笠吝_神情凝重,接引了星源之種的強者對危機的感知也十分敏銳。
兩人同時感覺到沼澤中間有一股冰冷的視線在窺視著,yīn冷、粘稠、邪惡,在這個視線下,兩人不敢有絲毫輕舉亂動。
黃天感覺到后背滲出冷汗,滴滴滑落,強烈的威脅感纏繞著他,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他知道這是本能在告訴他對方的強大,窺視者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