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項伊人竟然覺得有些異常的昏沉,整個人都像是開始變得有些虛脫無力。
“轟――”
雷聲劈開了烏云,機艙內的光閃爍了幾分,空氣又冷冽了一分,雨點突如其來的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
她忽然開始覺得有些不安。
飛機里面安靜極了,像是莫寒赫科斯特都不存在一樣。
項伊人閉了閉眼睛,覺得心臟有些莫名的壓迫感,此時,她就像是掉進了一場噩夢里,周圍的場景都陰暗的不真實。
“咔嚓――”
眼前的景象略有幾分模糊,像是穿越進了一場黑白的電影中。
時間像是刻錄的CD光盤,古老而老舊。
她看到了飛機的艙門緩緩地打開,逆著光,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那里,散發(fā)著至高無聲的冷氣。
項伊人忽然覺得那種源于心底的恐慌淡了一分,她像是有一種直覺,是東宮司霆來接她回家了……
什么時候,心臟竟然會因為看到了東宮司霆的到來而變得格外的喜悅……
項伊人看到了東宮司霆走進了,他身上微涼的氣息,都是好聞的熟悉的草木清香。
東宮司霆踏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睡著的她。
他大步的走過去將項伊人抱起來,安德魯跟在他的身后。
項伊人覺得格外的無力,她想要睜開眼睛,但是心臟的位置不斷地傳來源源不斷的壓力。
“東宮司霆――”
她想要伸出手拉住東宮司霆的袖子,但是手卻沉重的抬不起來。
東宮司霆抱著她,她能夠清晰地聽得到東宮司霆的心臟跳動的聲音,有不斷地安心傳來。
項伊人下意識地往東宮司霆的懷里靠了靠。
前所未有的安心。
……
“轟――”
肆意狂嘯的雷聲再度的劃破了天際。
大圓床上的女人在低迷的沉睡著,房間是復古的歐式風,開著暖氣,異常的溫暖。
“少爺,是項小姐的心臟病犯了……剛剛我們已經給她吃了藥了,也打了針,做了檢查,只是一次普通的發(fā)病而已?!?br/>
“是的,少爺,沒什么太大的問題?!?br/>
“她還有多久?”
“項小姐……項小姐的身體狀況不是特別的好,體質很弱,而且她的心臟很容易超負荷……”
“我問你多久!”
“根據我以往的經驗……三個月到半年吧,除非進行手術……”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給她進行換心手術?”
“大概……”醫(yī)生有些為難,“可能性還是有的,但是還是要看移植體的問題?!?br/>
“解釋!”
“如果心臟配源合適,那當然再好不過,如果不合適……”醫(yī)生在東宮司霆的面前小心翼翼,“可能當場……”
“滾!”
緊接著,又是一段噼里啪啦砸碎了東西的聲音……
項伊人覺得身體都很沉重,可是她的靈魂卻又很輕,就像是靈魂從身體里面飄了出來。
她模糊的看得到東宮司霆的身影,他就站在她的大床旁邊,雙手撐著書桌,英俊的臉上燃著嗜血的殺意,憤怒,心寒,心痛……
就像是一只受了重傷的大獅子。
項伊人聽得不真切,什么都是模糊的,她聽見了安德魯走進來,詢問東宮司霆又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