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揚接到武剛的電話,聽他轉(zhuǎn)述完趙冬寒的話之后,不由得微微點了點頭。彎起一對惑人的雙眸,唇角揚起一絲笑意:
“除了那張照片之外,我倒是有八分相信,她是秦家的人了。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簡直和老爺子如出一轍。好,就按照她的要求,另換一個人過去吧!”
吩咐完之后,他掛斷電話,打開了手機相冊,將視線又定格在了方才收到的那張照片上。
盡管比現(xiàn)在年輕了一些,但他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照片里那個優(yōu)雅的中年女子,是自己的母親冷婉秋。母親懷里的小蘿莉,就是趙冬寒小時候嗎?
這小丫頭,長得像一根兒水蔥似的,粉嫩而水靈。烏黑的大眼睛,圓溜溜的。粉紅的小嘴唇,像兩片花瓣似的,簡直可愛至極。真讓人恨不得探出手,在她的小臉蛋兒上掐一把。
如果當(dāng)時的趙冬寒,參加如今的選秀活動,肯定可以大紅大紫,成為一顆璀璨的小明星。
秦家有三個兒子,秦川揚排行最末。他的兩個哥哥,一個比一個優(yōu)秀。雖然兄弟之間的感情還算不錯,但哥哥們都各自成家了,又有工作要忙,所以見面的機會越來于少。他從小就十分盼著,家里有個女孩兒,可以讓他疼愛照顧。如果趙冬寒真是他妹妹的話,那還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另外一邊,將武剛趕出去之后,趙冬寒在房間里等著。她邁步來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景色,發(fā)現(xiàn)十分陌生。
房間里,只有豪華的家具和床,沒有電視和電話,甚至連個酒店標(biāo)示都沒有。因此,她只知道這里是一家酒店。至于具體是什么地方的酒店,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此時,一個叫張林的男人被派過來了。他開車帶著趙冬寒,來到附近的一家私人診所,做了dna的檢測。
趙冬寒被抽了一管血之后,又被送回了酒店。在回來的途中,她急切地想去見見沐易臣,便跟張林提出想離開一會兒。結(jié)果,被張林果斷拒絕了。
張林的態(tài)度客氣,語氣也十分柔和,可就是不肯通融半分。無論趙冬寒拿出強硬的態(tài)度來威脅他,還是語氣委婉地與他商量,這家伙都不肯松口。從始至終,都是用同一套說辭來對付她:
“秦先生吩咐了,此次的檢查事關(guān)重大。為了以防萬一,在結(jié)果出來之前,您必須回酒店等候,不能隨意走動,更不能與外界聯(lián)絡(luò)?;灥慕Y(jié)果,在幾個小時之后就會出來。
一旦證明了,您的秦家大小姐身份。到時候無論您想去哪兒,都保證不會有人再敢阻攔。我不過是個拿著工資,替老板做事的打工者。請您不要為難我們,安心再等候一會兒吧!”
很明顯,這個張林比武剛還難對付。任憑她費勁唇舌,想盡了辦法,對方也不肯通融,簡直是軟硬不吃。
秦川揚手下,怎么竟是這種不通情理的難纏角色呢?趙冬寒攥緊拳頭,又氣又急,卻無計可施。揚言要傷害自己,不過是嚇唬對方而已。她可不想真自殺,畢竟還要留著性命,跟沐易臣白頭偕老呢!
趙冬寒早就在心中,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沐易臣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她也要和他舉行婚禮。即使活著不能在一起,死了也要在陰間做一對鬼夫妻。
可惡的歐陽天,逼著她把訂婚戒指還給了沐易臣。保存著他們合影的手機,也不在她手上了。害得她如今,連個能表明兩個人關(guān)系的憑證都沒有。這要是沐易臣被催眠了,她都沒辦法證明,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因此,她準(zhǔn)備先當(dāng)上他明媒正娶的沐太太。有了這層名分之后,她再吃安眠藥殉情,到另一個世界去找沐易臣,以防到時候他不認(rèn)賬。
再說,萬一他幸運地躲過一劫,當(dāng)時沒在車?yán)锬??她要是沉不住氣,自殺或者自殘了,不僅白白遭受很多痛苦,枉送了自己的小命,還失去了和沐易臣在一起的機會。
要是她死了,幾年后沐易臣把她淡忘了,另娶了別人怎么辦?她的男人那么好,從頭到腳都是屬于她的。她可不想拱手讓人,絕對不能便宜了其他小妖精。
對,她絕對不能傷害自己。算了,反正都已經(jīng)熬這么久了。她就再拿出耐心,多等待幾個小時吧!等檢測結(jié)果出來之后,要是這些人再敢耍什么花樣,還是不肯放她走的話,她寧可拼命,也不會再繼續(xù)等下去了。
趙冬寒不知道的是,她在小黑屋里,被關(guān)了整整三天。解除催眠之后,又足足沉睡了兩天兩夜。前后加起來,已經(jīng)過去五天了。在這五天之中,有一個人已經(jīng)快要急瘋了。
離開了歐陽天的別墅之后,沐易臣沒有再去醫(yī)院,而是直接回了家。他稍微睡了幾個小時,就睜開了眼睛,再也睡不著了。側(cè)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剛剛接近中午,離太陽落山還有很久。他本打算到了晚上之后,再去歐陽天家悄悄見見心上人。然而,他對趙冬寒相思成狂。她不在身邊,無論做什么都無法專心,根本就等不到天黑了。
于是,身隨心動,沐易臣干脆出了家門。他再一次開車來到郊外,準(zhǔn)備在別墅附近蹲點兒,偷偷觀察她的動向。即使一個在房子里,一個在別墅外,也總比他獨自待在房間里,發(fā)一天呆要好得多。
男人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苦笑。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一個偷窺狂了。倘若時間倒退回幾個月前,即便打死他,他也不可能相信,自己會對一個女人如此瘋狂和執(zhí)著。
其實,沐易臣也說不清楚,趙冬寒究竟有什么魅力,讓他如此偏執(zhí)地追求,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放下。
一開始,他擔(dān)心被保鏢發(fā)現(xiàn)。所以,將車停在了離歐陽天的別墅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他遠遠地看了一會兒,然后奇怪地發(fā)現(xiàn),今天別墅周圍,連一個巡視的保鏢都沒有。不僅如此,他坐在這里這么久了,連個進出的人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