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井上寬在發(fā)起行動前看出這個是釣魚的陷阱,按照楊小寶的提議,對于看守所的防衛(wèi)布置是外松內(nèi)緊。齊建林召集的三十名特戰(zhàn)隊員提前埋伏進來待命,把守在看守所的各個要害通道。
而在d號監(jiān)區(qū),就只留了楊小寶和齊建林兩人裝作獄警例行巡視,并沒有把這里當作重點。畢竟老鬼子要想帶人沖進來,還得突破四重高墻,五重電網(wǎng)不是?
兩人進來看守所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楊小寶和齊建林在d區(qū)一直巡邏打熬到了下半夜,并沒有什么動靜發(fā)生,對講機每隔十五分鐘就有各個哨位的隊員發(fā)來一通例行報告:“一切正常?!?br/>
“媽的,釣個屁的魚!在看守所等人自投羅網(wǎng),老子居然天真的被你說得相信了,也是信了你的邪!”齊建林有點灰心了,一把捏癟了空掉的煙盒彈了出去,一臉的沒好氣,“你還把老子的煙抽光了,你干嘛拿自己的煙散給那些犯人啊,反正都是些無可救藥的渣滓,還配抽咱們的煙?”
楊小寶打了個哈欠,說道:“不就一包煙么,別嘰歪。你這就去找看守所長拿兩條好煙不就行了?反正我跟他打了招呼讓他今晚別睡,隨時待命的。他這會兒肯定還在辦公室,不敢睡的?!?br/>
“你抽完了老子的煙,跑腿的還是老子!”齊建林不滿的抱怨著,拿出門禁卡刷開d區(qū)的電動隔離門,離開d區(qū)找看守所長拿煙去了。
齊建林剛走了兩分鐘,楊小寶忽然聽到遠處寂靜的夜空中傳來隱約的轟鳴聲。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兩架直升機正在轟鳴著急速靠近,正朝著這邊飛來。似乎是為了隱藏蹤跡,并沒有按照夜間飛行的慣例打開頭部的探照燈,就連尾部的航燈也沒有打開。
這兩架直升機在看守所上空稍稍盤旋了一下找準了方位。接著刷的一下,直升機頭部射出一道雪亮的光束劃破看守所的夜空,穿過d號監(jiān)區(qū)窄窄的天井,一道刺眼的亮光死死地釘住了身穿獄警制服的楊小寶。
楊小寶立刻敏捷地貼著墻避到了直升機探照燈照射不到的死角,按下對講機開始呼叫:“老齊,來了,來了!特戰(zhàn)隊全體隊員,立刻增援d區(qū)!重復(fù)一遍,立刻增援d區(qū)!”
其實也用不著報警了,半夜突然的兩架直升機飛臨看守所,白癡都知道這是要干嘛。整個看守所拉響了一級警報,刺耳的警鈴聲響徹了所有監(jiān)區(qū),巨大的擴音喇叭也發(fā)出了攻擊警告:
“警告!這里是低空飛行禁區(qū),請駕駛員表明身份,飛離看守所上空,并在附近空地降落接受檢查!最后警告:請駕駛員表明身份,并在附近空地降落接受檢查,否則我們將立刻開火!”
這不過是例行警告罷了,沒人指望這兩架直升機當真按照指令行事。塔樓上的持槍崗哨按動槍栓子彈上膛,按照規(guī)定朝天鳴槍警告三次后,毫不客氣扣動扳機對著直升機開火。
“噠、噠噠噠……”兩架直升機立刻還擊,四條火舌從左右艙門噴出,火力要兇猛得多,而且還有高空優(yōu)勢,沒半分鐘就把d區(qū)附近的三個開火的塔樓崗哨打啞了。
楊小寶心里一陣顫抖,媽的,幸虧老鬼子的人馬沒把我這個小獄警放在眼里,不然剛才打開探照燈就是一梭子掃過來,老子不成篩子了?
緊接著,兩架直升機上放下了滑降索,一個接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在沿著繩索滑降下來,落在了d區(qū)的天井里,距離楊小寶不過二十多米的距離。
“老齊,你們他媽的快來啊!你拿煙拿到外國去了?老鬼子都派了特種部隊來了,正搞索降呢!”楊小寶躲在黑暗角落里對著步話機發(fā)了急。
“來了,來了!你頂一下!”步話機那頭,齊建林氣喘吁吁,顯然是正在撒開腿狂奔著。
頭兩個滑降下來的黑衣人剛一落地,立刻分頭行動,一個沖向d號監(jiān)區(qū)的前端隔離門,另一個沖向尾端隔離門。砰砰的聲音響起,兩個黑衣人掄起似乎是鐵錘的東西,各自使勁砸起了電子隔離門。
楊小寶一愣,這些人落地不先去搜索蘇醫(yī)生,砸這兩道電子隔離門干啥?這種門是你能砸得開的么,砸開了又有什么意義?
然而兩個黑衣人砸了幾下就停了手,用東瀛鳥語對著肩頭的步話機報告了一聲,聽語氣似乎是在說已經(jīng)完成。楊小寶立刻就明白過來,這他媽的不是在砸門,砸壞了電子隔離門上的刷卡裝置!
突然之間,楊小寶醒悟到了井上寬的用意,不由得連想死的心都有了,整個人都要絕望了。
刷卡裝置壞了,不管是從外面還是從里面,門就都刷不開了,那就真的是里外不通了。里面的自己出不去,外面的增援短時間也進不來,老鬼子卻可以綁了蘇醫(yī)生后攀著繩索由直升機帶離。
這時候就算有通行權(quán)限也沒個屁用,這種看守所的隔離門結(jié)實得不像話,撬都撬不開的,非得使用氧炔焰慢慢割開才行,那就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了,只怕等到增援力量破了開門,自己早就死硬了!
本來把蘇醫(yī)生安排在看守所最中央的d號監(jiān)區(qū),為的就是讓井上寬帶人突擊進來的時候會障礙重重,來一個關(guān)門打狗??墒菦]料到老鬼子居然搞了一個從天而降,一落地就先把d區(qū)的兩端隔離門破壞掉,弄得自己反到要成被打的狗!
“小寶,小寶!”楊小寶的對講機里傳來齊建林急促的聲音,“隔離門是不是被破壞了?我們打不開啊!報告一下里面的情況!”
“數(shù)過了,總共降下了十二個人……老鬼子還不知道……”楊小寶正說著話,忽然看一位灰白頭發(fā)的老男人正從直升機上最后一個滑降下來,憑直覺斷定那就是井上寬,趕緊補充道:“老鬼子……老鬼子下來了!”
“好,好,好!老鬼子真的親身上陣了!”都這個份兒上了,齊建林居然還流露出了驚喜的語氣。
“好你妹?。±献右獟炝?!駐軍的直升機增援還有多久到?”楊小寶現(xiàn)在也只能指望這個了,擺在眼前是一個死局,外面縱然有著三十精干的特戰(zhàn)隊員,還有幾十號持槍武警,以及成百的獄警,可是他們都被高墻厚門所阻一時半會進不來,只剩下自己獨自面對這隊兇猛如虎的東瀛黑衣人。
“已經(jīng)通知了,駐軍直升機增援大約還要十五分鐘到!你能撐過十五分鐘嗎?”齊建林也意識到了楊小寶現(xiàn)在的處境極其兇險,語氣很焦急。
“十五秒還差不多?!睏钚毧嘈α艘幌拢@些黑衣人可不是只會打亂仗的街頭流氓,就憑著他們剛剛從直升機上滑降時那一手漂亮的戰(zhàn)術(shù)動作,就顯示出他們是經(jīng)過嚴格訓(xùn)練的情報特戰(zhàn)人員,不過那又怎樣呢,還能慫不成?
當下把心一橫,咬牙說道:“老齊,記得給老子收尸!火化別拿汽油燒,全用嶄新百元大鈔,省得老子死了沒錢花!要是中間敢夾一張毛票兒,老子做鬼都要每晚去找你!”
“你他媽的給我聽著,別沖動!”齊建林急得在對講機里吼了起來,“小寶,你是要保住蘇醫(yī)生,可是你更要保住你自己!聽明白了嗎?這是命令,必須執(zhí)行!”
他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如果事不可為,那就不如認個慫,裝個死,反正老鬼子大約也不會有什么興趣去動一個小小的“獄警”。
“命令你媽個頭,你忘了老子現(xiàn)在跟你一樣也是大校好嗎?你見我楊小寶什么時候裝過慫?老子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楊小寶把步話機從肩膀上取下,一把掰斷了天線,從暗處角落現(xiàn)身站了出來,啪的一下按下了那個齊建林曾經(jīng)試著關(guān)過的監(jiān)區(qū)照明開關(guān)。
為了防止這幫人再把燈光打開,楊小寶拿警棍砸斷了那個藍色開頭,這是跟井上寬學(xué)的,跟他砸壞門的法子是一樣的。
監(jiān)區(qū)的燈光一下子全滅了。此時直升機在滑降完成后已經(jīng)飛高,長時間低空盤旋是很危險的事情,極易發(fā)生墜機事故,而且還要防止監(jiān)獄守衛(wèi)調(diào)來機槍火力回擊。
今天正好是一個月黑風高殺人夜,沒有了直升機的燈光照明援助,整個d區(qū)一下子黑漆透底了。
一個蒼老的男聲用東瀛鳥語吼叫了一聲,那應(yīng)該就是井上寬了。楊小寶循著聲音的方位,在黑暗的掩護下?lián)]舞著警棍沖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楊小寶與一個壯實的身軀撞了滿懷,當即狠狠反手一棍抽過去,立刻把人放翻在了天井的水泥地上。
囚犯們還都關(guān)在囚室里,天井里除了楊小寶自己就是那幫黑衣人了,不會有什么朋友自己人。
這一下也就此驚動了其他的黑衣人。兩個黑衣壯漢打開了軍用戰(zhàn)術(shù)手電筒,揮著一個棍棒似的東西沖了過來。這兩人的身手果然了得,出手狠辣簡練,楊小寶費了好些功夫才放倒了一個,打退了另一個,繼續(xù)沖向井上寬所在的方位。
忽然,背后挨了一記重重偷襲,楊小寶感覺四肢發(fā)麻慢慢軟倒下去,用警棍撐在地上竭力不使自己倒下,轉(zhuǎn)過身回頭看去,正好看到了一張陰森蒼老的臉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