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響了,原本應(yīng)該收拾書包走人的林云澤還坐在椅子上。這引得易安好奇開問:“今天不用去樂團嗎?”
林云澤趴在桌子上休息,剛才上了一節(jié)歷史課,把她的瞌睡蟲完全給勾了出來。她打了一個哈欠后說道:“不去。指揮說明天期中考,今天放我一天假?!?br/>
易安摸了摸林云澤的頭。她覺得林云澤就像自己養(yǎng)的貓一樣,被摸頭的時候,眼睛會因為太舒服而瞇成縫。不過這樣的好時光并不長,看到疾步走進(jìn)來的班主任,她推了一把林云澤的手臂:“起來吧,班主任來了。”
林云澤瞇瞪著眼,慢吞吞的坐起來。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看了教室一圈后開口道:“明天就是期中考了,這是一次機會,檢驗?zāi)銈冞^去兩個月的學(xué)習(xí)成果??荚嚶铮隙ㄓ腥丝嫉煤?,有人考得不好??嫉煤玫模隙ㄊ钦J(rèn)真學(xué)了的,考得不好的同學(xué),就要反思自己哪里沒學(xué)好……”
他噼里啪啦的說了一長串,然而林云澤一句話都沒聽明白。她抬眼看了下黑板上方的時鐘,又看了一下還在情緒激揚做開考前演講的班主任,嘆了口氣重新趴回桌子上。
她突然想起三個星期前,她去北京試鏡的那一天。在她說出了自己的野心后,507的人都把她看著。
過了一會兒,謝嘉開口說:“如果你能在12月底之前瘦到85斤,我就讓你參加一次試鏡。不過試鏡的時候,國內(nèi)一線明星都會來,你被我選中的概率也不大?!敝x嘉把話都說清楚了,從他內(nèi)心來說,他并不希望女孩來試鏡。他這部戲的時間跨度還是挺大的,從女孩十四五歲的時候開始講,一直講到她為人/妻為人母的時候。
就林云澤現(xiàn)在臉上滿滿膠原蛋白的情況來說,一點也不適合出演這部劇的女主。光這一個理由,謝嘉就不想選她。更不要說林云澤還只是剛接觸電影圈不到一周的小新人,既沒有簽約經(jīng)紀(jì)公司,也沒有接受過系統(tǒng)的訓(xùn)練。
和張老頭相比,謝嘉是一個更加完美主義的導(dǎo)演。拍戲的時候,他要求零替身、零搭景以及零配音。這都對演員的素質(zhì)要求非常高。
不過看到女孩渴望的眼神后,他的心軟了,就當(dāng)給她一個教訓(xùn)吧。做人不能好高騖遠(yuǎn),做演員也需要腳踏實地的。
林云澤回過神來,此時講臺上已經(jīng)空無一人。鈴聲再次響起,易安停下一直寫作業(yè)的筆,問她要不要去食堂吃飯。正在林云澤糾結(jié)是節(jié)食重要,還是和易安一起去吃飯重要時,每天必刷存在感的系統(tǒng)冒了出來:“當(dāng)前任務(wù):和易安一起吃晚飯?!?br/>
這下不用糾結(jié)了,她馬上站起來說:“去?!?br/>
云起高中的食堂跟大學(xué)食堂差不多,一樓是大鍋菜,比較便宜,味道將就。二樓外包了出去,飯菜價格跟學(xué)校外的餐廳差不多,只賣各種套飯。
易安和林云澤去了一樓,一人買了一個肉包子,看著對方吃。自從上次和謝嘉導(dǎo)演約好后,林云澤就從商城里買了很多支營養(yǎng)劑。一支營養(yǎng)劑能夠提供她一天所需最低的營養(yǎng)和熱量。
所以此時吃這個包子,是在林云澤計劃外的。她吃得特別慢,而且專挑餡里的蔬菜吃。易安比她更夸張,她吃的速度不慢,但每一口吃得特別少。仿佛她吃的不是包子而是什么需要細(xì)細(xì)品味的山珍海味。她吃包子的模樣就跟只小倉鼠一樣。
林云澤忍了一會兒,沒忍住,開始狂笑,結(jié)果噎住了。然后咳得撕心裂肺。
易安一激動,扔了包子,繞過桌子來給她敲背。
“咳——”喝了一口湯后,林云澤紅著眼,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她放下包子,問易安還吃不吃其他的。
易安搖頭,說她想要回教室看書。
說實話,在林云澤認(rèn)識的那么多女孩中,易安是最喜歡學(xué)習(xí)的一個。如果不是她母親三令五申,叫她在吃飯的時候出教室走兩步,她是寧可扎根在座位上,也不肯去食堂的。
回到教室里,易安開始動筆演算錯題本上的題。林云澤看了她一會兒,也開啟了刷題模式。但她刷題的模式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有了商城加持,她買到了往屆的期中考試卷。她選出幾道難度比較大的,下課后與易安討論。
“你這個題哪兒找到的?”讀了兩遍題還無從下手后,易安問林云澤。
林云澤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拿起筆往模型上畫了一條輔助線:“這道題這樣做有辦法嗎?”
“嗯……”易安的注意力被瞬間轉(zhuǎn)移。她一邊埋頭看題,一邊拿右手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好像可以。”
不過只寫了幾行字,易安又被卡住了?!斑@道題真的好難啊?!彼袊@道,她已經(jīng)被題磨得有些煩躁了,嘴里嘟囔著,“明天不可能考這么難的呀。”
林云澤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考這道題,不過她覺得這道題難是難了點,但考的內(nèi)容并不超綱,重在考察學(xué)生的靈活變通能力。見易安實在找不出解題方法,她假裝說道:“啊,我知道怎么做了?!?br/>
“怎么做?”易安急忙追問道。
林云澤又畫了一條輔助線,新標(biāo)記了一個點后說:“你看,這條線和圓的這里是相切的……”她簡單點撥了一下,易安就找到了解題思路,她匍在課桌上,手里快速的演算起來,不過一會兒就找到了正確答案。
“我做出來了!”易安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是真的在為自己解出了一道題而開心。看到她開心,林云澤更開心,她還在假裝自己不會做,便把自己的草稿紙推了過去:“哎,你的是正確答案啊。我沒算出來,你給我講講怎么做吧?!?br/>
易安的頭靠了過來。她們兩個人靠得極近,近到林云澤的鼻尖彌漫著易安洗發(fā)水的香味,而易安能夠感受到林云澤的鼻息噴在她的手背上。
易安握住筆的手一顫,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快。
見她久久沒有開講,林云澤偏過頭去看她,不料嘴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易安像是被蜜蜂刺了一般,捂住臉飛快的彈開。她捂住紅紅的臉頰,感覺自己的臉在燒一般。她抬眼去,拿仿佛被羞辱了的眼神看林云澤,發(fā)現(xiàn)她也尷尬得直捂嘴。
“不好意思?!绷衷茲纱瓜卵坌÷暤狼?,她也沒料到易安的反應(yīng)會這么劇烈,嚇了她一跳。這次親吻臉頰并不在她的計劃之內(nèi),的確是她唐突了易安。她拿回試卷和草稿紙,低頭演算:“我大概懂了。我自己做就好。謝謝你?!?br/>
看著已經(jīng)坐回原位的林云澤,易安在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要是等會兒沒有做出來,你來問我好了。”易安沒有等到林云澤的回應(yīng),便側(cè)過頭去。她也不知道林云澤聽沒聽見她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