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版訂閱的小天使都會像小七寶一樣萌可愛哦~么么噠~~ 幾個管事的女人因為要找苗夫人回話, 偏偏她在老太太房中,所以也都等在外頭。
這些人都是府里有身份頭臉的, 平日里很不把云兒這些小丫頭放在眼里,見了周綺也是淡淡的??山袢找娏嗽苾?,卻都不約而同換了一副笑臉。
其中一人便道:“云兒妹妹方才不是跟著四姑娘去了嗎,可是又有要緊事兒才回來了?”
云兒道:“我是來找七姑娘的,聽說她還在老太太房里?”
那管事娘子道:“可不是嗎?進去好大一會兒了?!?br/>
云兒忙問:“可聽見說什么話了?”
“這個我們怎么敢過去偷聽呢, ”管事娘子笑笑,又道:“不過我們也猜得出,想必也是為了康王府的事。”
此時另一人道:“說起來, 還是咱們四姑娘的福氣大,原本康王府瞧上的是七姑娘, 不料姑娘的八字不合, 本以為這天大的姻緣從此作罷, 不承望人家竟又看上了四姑娘。素來我們就覺著四姑娘是個極好極出色的, 果然今日有這樣世間難得的造化?!?br/>
云兒聽著, 心里暗暗得意。一面又有些懸心, 生恐七寶在里頭說動了老太太, 若是把這門來之不易的姻緣拆散了可如何是好。
云兒本想跟這些管事娘子說說七寶先前那無理的舉止, 可是畢竟人家是姑娘, 又是闔府里的寶貝, 自己卻不好就背地里說三道四, 于是只是強忍著。
又等了片刻, 門口簾子一動, 竟是七寶跟同春出來了,云兒精神一振,忙迎上前去。
七寶的臉色不大好,眼圈還是紅著的,云兒見了,卻暗自喜歡,都知道這位七小姐愛哭,一不如意就會掉眼淚,看這幅模樣,自然是在里頭沒有稱愿了。
七寶聽說是周綺叫自己,正合心意。
四小姐房內(nèi),周綺已經(jīng)讓小丫頭沏了茶,見七寶進來,便讓著落座,又把云兒打發(fā)了出去。
同春是個有眼色的,見狀就也退了出來。
周綺看七寶眼睛紅紅,便問:“是怎么了?去老太太那里說的如何?”
七寶努努嘴,委屈道:“老太太不聽我的,太太也罵了我一頓。”
周綺放心之余,抿嘴一笑道:“我先前想攔著你,偏你跑的快讓人攔阻不住,可知這跟我想的差不多?這些兒女姻緣事本就不該是我們插手的,自有長輩跟媒人說的算。老太太之前叫了我去,不過是吩咐一聲,讓我心里知道罷了,免得從別人口中傳出來我還蒙在鼓里。何況聽老人家的意思,已經(jīng)應(yīng)允了康王府的人,你這會兒急吼吼跑去說不成,一則冒失,二則,豈不是叫老太太為難?”
七寶說道:“如果是別的事,我才不管呢。我只是不想害了四姐姐,還有府里罷了?!?br/>
最后一句,卻是嘟囔著低聲說出的。
周綺詫異道:“你說什么?什么害了我?”
七寶低下頭不言語。
康王會以謀逆罪給誅殺,這種事是不好輕易出口的。
人家是堂堂王爺,此刻又正是眾望所歸,如果這會子漏出一點類似的口風(fēng),給人知道了,那不用等兩年后,威國公府現(xiàn)在就會立刻壞事。
而且就算說出來,也絕對沒有人聽。就算是把七寶當(dāng)作眼珠子的老太太,也絕不會相信的。
何況對七寶自己來說,這件絕密,也是似真非真的。
她百般不愿把自己那個夢當(dāng)真,但又隱隱認(rèn)為一定會是真的。
所以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盡量避免一切往那個軌跡上走,要避開這隱患的頭一步就是別跟康王府走的太近。
只是想不到,自己雖然成功避開了,卻突然換了周綺。
從這兒開始,這跟她的夢不太一樣了。
七寶拿不準(zhǔn)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意味著什么。
她畢竟不是那種擅長籌謀算計的,身邊偏又沒有個可商量的人,只能憑著自己的本能行事。
如今聽周綺問起,七寶思來想去只得說道:“我聽三哥哥說,這位世子爺不是個好的,所以……”
跟七寶不同,周綺卻是個有心計的姑娘。
方才在等待七寶的時候,四姑娘心中就開始盤算,她不像她的生母朱姨娘跟丫頭云兒那樣膚淺,也知道以七寶的性子,不至于就因為“自私”“嫉妒”就要攔阻她的婚事。
周綺思來想去,終究想到了一件,那就是上次在康王府里,七寶略有些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那件事。
當(dāng)時周綺跟如意是最先趕到的,周綺也聽見了同春所說的話,當(dāng)時大家雖不知發(fā)生了何事,此后老太太也對此事諱莫如深,府內(nèi)悄然不聞。但周綺當(dāng)日是親眼目睹了七寶的樣子,心中自然有所猜測。
加上七寶對康王府的態(tài)度十分反常,周綺便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說:“七寶,你聽我說。”
七寶抬頭,對上四姑娘平靜如水的眼睛,周綺說道:“你知道,咱們大姐姐是貴妃娘娘,三姐姐已經(jīng)跟永寧侯府小侯爺訂了親,你呢,雖然才及笄,早先不知多少王侯公子登門提親,只是老太太不舍得,所以都一一回絕了,前兩天,又有康王府跟靜王府的人來相看。——只有我,你可知道近年來上門提親的是些什么人?”
七寶愣了愣,依稀記得仿佛有什么官兒、什么公子之類。
周綺冷笑了聲:“不提也罷,總之都是些不上數(shù)的,要么是想著來攀附府內(nèi)的小官,要么是些落敗門戶里的浪蕩子,之前有個什么戶部主事的小公子來提親,聽著倒是有些體面,姨娘頓時喜歡的跟什么似的,攛掇著老爺答應(yīng),幸虧老太太是個心明眼亮的,打聽他們家名聲不大好,竟沒有輕易答應(yīng),姨娘因此還指桑罵槐地說了我一場,說我不知好歹,只怕一輩子要嫁不出去呢。但是幾個月前,竟聽說這個小公子得了什么病死了,你瞧瞧。”
七寶并不知道這些話,一時驚道:“這算什么?婚姻大事不是兒戲,難道見著個有點頭臉的就要嫁?這幸虧沒嫁過去,不然的話可怎么說?”
周綺說道:“其實也不怪姨娘著急,我年紀(jì)不小了,若還找不到合適的,熬成老姑娘就更加嫁不出去了?!?br/>
七寶道:“就算不嫁又怎么樣呢?大家就在府里一塊兒作伴豈不是好?”
周綺笑的把她摟?。骸澳憧烧媸莻€傻孩子,你以為你就也不嫁了?沒及笄之前就多少眼睛盯著呢,只是沒挑到最好的而已……你的身份畢竟跟我不同,你是太太生的,我是姨娘生的?!?br/>
七寶扭頭道:“這又怎么了,難道不都是父親的骨血,威國公府的女孩子?”
“你以為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樣的想法?有多少人一提到庶出,那眼睛里的鄙夷能把人噎死,”周綺長長地嘆了口氣,“姐姐跟你說這些是想你知道,這康王府來向姐姐提親,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好,對我來說,卻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是做夢也想不到的姻緣。方才你嚷嚷說要去勸老太太,我心里很擔(dān)心你真的說服了老太太,你知不知道……”
周綺說到這里,不禁掉下淚來。
她跟七寶不一樣,是個最穩(wěn)重的女孩子,輕易絕不會流淚??梢娺@會兒是真的傷心至極了。
七寶見她這樣,忙勸道:“好姐姐,你別哭了。是我冒失了好不好?”
周綺掏出帕子擦拭了淚:“你是府里的心肝寶貝,老太太的眼珠子,你的夫婿,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太太也一定會挑個最好的給你。但是,不是每個人都像是七寶這樣身受萬千寵愛。對于四姐姐來說,若是錯過了康王府這門姻緣,以后指不定會落到哪里去了,就算世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不過是王孫貴族們有的一點兒壞習(xí)氣,只要不是殺人放火,那就沒有我挑揀的道理……你明白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七寶自然是再明白不過了。
七寶低頭說道:“我本來是想為了姐姐好,但姐姐覺著這個是最好的,那我還有什么話說?!?br/>
“你知道了就好,也不枉費我拉下臉來跟你說這些了,”周綺揉揉她的小臉,又半真半假地笑著說:“若是錯過了這個,以后只怕也嫁不出去了,再熬的大一些,府里的人會容得我?只怕要剪了頭發(fā)去當(dāng)尼姑了?!?br/>
從四姑娘的房中出來后,七寶整個人恍恍惚惚。
同春有些擔(dān)心:“姑娘,跟四姑娘說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七寶嘆了口氣:“之前我是亂操心,現(xiàn)在才知道,四姐姐也著實有她的不容易?!?br/>
記得在自己的夢中,周綺始終沒有訂親,只在七寶跟康王府的親事定下后,才又陸陸續(xù)續(xù)地有些京內(nèi)頗有頭臉的人上門提親。
后來老太太做主,選了個在順天府當(dāng)差的一個什么官兒。
可是現(xiàn)在七寶跟康王府沒關(guān)系了,后來那官兒也未必會上門提親。
兩人正走著,卻見周綺的生母朱姨娘迎面而來,見了七寶,便在旁站住。
七寶自顧自想事情,沒打算理她。朱姨娘卻突然帶笑說道:“七姑娘是要回暖香樓了嗎?”
“嗯?!逼邔殥咚谎郏蛐睦锵胧虑?,也沒多留心。
朱姨娘笑道:“七姑娘自然也知道了我們四丫頭定給了康王世子的事,其實這姻緣的事很是難說,原先大家都以為七姑娘才回進康王府呢……不過,老太太那樣疼你,姑娘一定會有更好的姻緣的。”
七寶聽著隱隱刺耳,卻只當(dāng)她是奉承。
同春在旁皺眉說道:“姨娘你特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朱姨娘道:“我、沒什么意思啊,只是閑話罷了?!?br/>
同春哼道:“叫我看,姨娘不用白費口舌說這些話,我們姑娘行事自有她的打算,而四姑娘嫁給誰,也是她自個兒的造化,只怕跟別人不相干,就不必也跟自個兒要嫁到康王府一樣興頭了?!?br/>
朱姨娘臉色微變:“你……”礙于七寶在旁邊,也不敢發(fā)作,“這可是誤會我了。我明明是好意來的。”
同春瞪她:“好不好,我能聽出來,不然我去老太太跟前說說,看老太太知不知道你是好意?”
朱姨娘慌的忙道:“哎呀,何必認(rèn)真起來?”
直到此刻七寶這才回過神來:必然是朱姨娘聽聞自己去勸老太太,也怕她壞了周綺的姻緣,所以故意來含沙射影地指點一陣子。
“好笑,”七寶卻并不生氣,只覺著這人著實愚魯不堪,她邁步往前走,一邊點頭說:“這真是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br/>
朱姨娘更加不懂這話,同春道:“虧得姑娘大度,不跟你計較,哼!”跟著七寶去了。
兩人往暖香樓而行,同春還擔(dān)心七寶生朱姨娘的氣,不料七寶走著走著,皺眉道:“同春,我這兩天用腦過度,想事情想的腦袋疼,你說吃點什么可以補補?”
同春說道:“聽說有一道天麻的什么湯,當(dāng)初三爺讀書備考的時候,太太經(jīng)常吩咐廚房里給他燉,還有魚也是最好的。”
七寶認(rèn)真道:“這幾天我要喝這個天麻湯,還要魚?!?br/>
同春笑道:“姑娘,難道你也要讀書備考了?”
七寶攥緊小拳頭道:“當(dāng)然不是。只是我才想到一件事,一定要打起十萬分精神才能做成,只有做成了才能……大家平安?!?br/>
同春好奇問:“什么事?”
七寶咬牙道:“我要當(dāng)王妃,我要當(dāng)靜王妃!”
在望靜王府的路上,七寶問了周承沐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咱們這會兒去,那個張……張大人會不會也在王府???”
承沐道:“你說的張大人莫非是上回見過的張侍郎?”見七寶點頭,他便說:“侍郎大人這會兒該在戶部公干,聽說最近戶部的事情忙的很,每天處置政事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呢,自然不會去王府?!?br/>
七寶正心里高興,周承沐道:“怎么,你想見這位大人?”
“哪有!”七寶忙否認(rèn),“我巴不得見不著他呢?!?br/>
周承沐笑道:“小丫頭,口是心非是不是?何況上回咱們冒冒失失去游船,也是也多虧侍郎給咱們擋前擋后,這才沒有壞了大事。哥哥知道你惦記著他……只可惜他們張家高門大戶的……”
七寶越聽越覺著不對味兒,她只想確認(rèn)張制錦這會兒不在靜王府,如此簡單罷了,想不到三哥哥稀里糊涂說了這么些,于是忙喝止了。
明南軒里,七寶接著一口酒,決定一探靜王殿下的虛實。因為太過緊張專注,她只管盯著靜王,直到外頭那人邁步進門的時候七寶才后知后覺地轉(zhuǎn)頭看過去。
當(dāng)看見這個絕對不會出現(xiàn)在靜王府的人居然從天而降似的現(xiàn)身,七寶“啊”地大叫了聲,幾乎從椅子上跳起來。
正好周承沐也看見了張制錦來到,意外之余頗為驚喜。便忙站起身來恭迎。
恰見七寶跳了跳,周承沐忙舉手穩(wěn)住她,以為這小丫頭驚喜過度。
這酒席擺在明軒的正中堂下,對著外頭的月門,張大人才進門就把里頭的情形瞧的一覽無余。
這會兒瞥一眼七寶,便不動聲色地向著靜王殿下行禮。
靜王趙雍仍是坐著,一探手臂笑吟吟道:“不用多禮,你怎么來的這樣巧,正是我們才開席,必然是你餓了沒吃中飯,特跑了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