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階的實力果然比一階強大不止一倍,岳明生哪敢硬碰硬,當下在此抓出一把縫衣針,故技重施,全部打出。
“錚錚!”只聽半空中輕微的響聲,打出去的針全被人家靠雙掌擋了下來,不過這也阻止了對方那極快的身影,沒被抓住咽喉。
“岳正風,你是三爺的兒子,與我而言血脈還不至于太過于干枯,竟敢對我下死手?”岳明生暴怒,吼道:“出言不遜,我爹就算已經不在這人世間,你也不能侮辱亡者?!?br/>
“小畜生你休要呈口舌之利,就算你爹活著也不敢對我如此放肆,你如今沒了爹,難道缺了管教嗎?我今天就代你父管管你,教你怎么尊敬長輩?!痹勒L冷聲喝道。
岳明生冷哼一聲,道:“剛才還念你是長輩,還提醒你一句,卻沒有想到你這般無恥,替岳昆侖出頭就替岳昆侖出頭,費什么話?我就站在這里,難道你還想殺了我不成,別忘了岳家還有邢堂和祖宗們坐鎮(zhèn)呢,你還不能一手遮天?!?br/>
“殺了你是不行,但打斷你一條腿,我看誰敢說個不字?!?br/>
岳正風話落,提著雙掌再次沖來,岳明生不得不全力以赴,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壓榨干,運用劍招身法躲避。
岳明生有何二階妖獸劍齒虎作戰(zhàn)的經驗,雖然憑借著自己的智慧最終贏得了勝利,但人獸之間差距太大,一個智慧卓越,一個懵懂似孩童,根本不可同日而語,這一交手,岳明生就被打的倒退,只感覺胸口氣悶,差點吐出血來。
“哼,自打我那弟弟去世之后,岳家的人可真夠不要臉的?!币粋€蒼老的聲音從場外或東或西的飄蕩,岳天麟眼睛之中冷光閃閃,盯在了不遠處的小路上,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緩步走了過來,是五叔。他的走的很慢,可是每跨出一步,竟然有五丈之多,他的腳下沒有戰(zhàn)環(huán),可是有一股朦朧的氣息在波動。
“六階巔峰,好手段!”岳天麟的眼神之中有嗜戰(zhàn)的沖動,猛然間站了起來,對上了五叔,氣息龐大。
“岳天麟,你最好坐下,我今天不想和你動手,倘若你敢,我去請教一下那幾位老古董,問問你這家主適不適合當?!蔽迨宓穆曇魺o悲無喜。
“我岳家的事情,還倫不得你來管?!痹捞祺氩慌酝?,道。
“你有種對著你家老爺子將這話說出來?!蔽迨遄旖菐е⑿Γ溃骸半y道你還不明白,你和你大哥之間的差距在那里嗎?容人之量,你的確太小?!?br/>
“你……”
“呼!”清風一般的刮過,五叔的身影憑空消失,再一次的出現來到了岌岌可危的岳明生身邊,單掌拍出,將岳正風的雙掌抵擋,兩者相較,發(fā)出輕微而沉悶的聲音,岳正風的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了出去,一口鮮血也吐了出來。
“二階二級,岳正風你也是越來越不長進,十年前你就這修為,如今還這修為,可真對得起你爹的一番教誨,不過你這欺負小輩的能耐見長啊?!?br/>
“你……”岳正風從地上爬起來,抹掉嘴角的鮮血,冷漠的看著。
“孩子,你沒事吧!”五叔將劇烈喘息的岳明生給提了起來,看他有些吃力的點了點頭,道:“你不錯,很不錯!五叔雖然發(fā)誓不再動武,但今天看來,有必要為此而破例?!?br/>
“不要,五叔。”岳明生急忙阻止,道:“何須與一幫小人見勁,他們交給我吧,用不了幾天,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岳明生眼神銳利的從場外所有人的身上掃過,最后落在楚含香的身上,發(fā)出陰狠的一笑。楚含香在那邊身體不由自主的輕顫了一下,嘴唇抖動想要罵出來,但見五叔的目光也看了過來,最終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娘,娘,岳明生那王八蛋在那里?我要宰了他?!痹烂鱾ミ@時候帶領著一幫人怒氣沖沖的趕了過來,他也不看在場有多少人,一眼就看見了媽,憤怒中帶著委屈,吼道:“他竟然敢打我,我非殺了他不可。”
“明偉,這是怎么回事?”楚含香一看兒子鼻青臉腫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岳明偉一下子哭了出來,委屈的將事情講了一遍,最后對著家丁怒吼道:“還不快把那王八蛋給我抓起來,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夠了,你二叔還在這里,他自然會為你做主的?!背爿p喝一聲,目光看向岳天麟。
岳天麟的目光帶著一些懊惱,但最終還是將目光看向了岳明生,道:“明生,你私下里動武傷人,真不拿邢堂當回事嗎?”
岳明生恥笑了一聲,道:“二叔,好大一頂帽子,你也別拿邢堂來壓我,要不你把這事情捅邢堂去試試,上一次的事情邢堂還不知情,要不一起翻出來讓邢堂查查?再者,我和明偉是親兄弟,我們父親已經去世,我代替父親管教管教他,有錯嗎?別忘了,長兄如父?!?br/>
“好一個長兄如父?!背憷浜叩溃骸拔疫€活著,容得你來這里放肆嗎?”
“二娘,你這是欺負我現在沒父親,隨你欺負是不是?”岳明生的眼神之中煞氣騰騰,道:“不妨今天我們撕破臉皮來鬧上一鬧。”
“夠了!”岳天麟急忙阻止,有些事情真不敢放在明面上鬧,就算自己是家主,也架不住真有人仔細的追查這事情,道:“明生,你且去吧,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罷,明日之后,你要進入總堂修行,望你好自為之?!?br/>
五叔靜靜的站在岳明生的旁邊,目光沒有任何波動的看著這些人,彼此內心中藏著什么,大家心照不宣,他聽了岳明生的話沒有在繼續(xù)動手,看岳明生怎么處理,若有不當之處,他自然會上前討個說法。
岳天麟揮袖而去,楚含香跟著腳步離開,臨走之前用惡毒的目光看了岳明生一眼,岳明偉一臉的猙獰,顯然是動了殺氣。對此岳明生沒有多說,看了一眼岳正風,道:“七叔,今天的事情我記下,改日我會上門討教一下你的拿手絕招。”
“那我等著?!痹勒L忌憚五叔,不敢正面與之沖突,查看了一下岳昆侖并沒有多大的事情后轉身離開。
其余的人表情顯得有些詫異,今天的岳明生給予的反差太大了一些,尤其那手的武技,漂亮至極,在岳正風的手下堅持了許久,能拖到五叔的到來。
“孩子,你感覺這樣好嗎?”五叔輕聲問道。
岳明生一愣,隨即無所謂的笑道:“五叔,你感覺我還有退路嗎?”
五叔那橘子皮一樣的褶皺顯得更加的深了,整個人瞬間像是老了好多歲一樣,沉思一會他卻笑了,點了點頭,道:“好吧,你既然要這么做,就去做吧,希望在我活著的這些歲月里,你會有一個好的前程?!?br/>
岳家內部的事情五叔的確不好摻和,你來我往爾虞我詐,無非就是錢財而已,對于修行到他這個地步的人而言,黃白之物就是過往云煙,時多時少又能怎么樣呢?年輕時五叔也是個狂人,憑借一身的本領搶了多少的土豪,殺了多少的高手,連他本人都記不清了。
這些年的韜光養(yǎng)晦也讓無數頓悟了人生,同時也少了一些銳氣,畢竟時不我在,行將朽木,雄心壯志變成了最為平淡的生活,對五叔而言,岳明生就是他的一切,以前是庇護,現在是希望,這種轉變而言,絕對不能拔苗助長,修行路上怎么可能一帆風順,倘若連這一關都過不去,怎么能走遠。
回到了家中,岳明生坐在房里開始調息,和岳昆侖對戰(zhàn)并未有多少的壓力,可是和岳正風對招只有幾個照面,差點把岳明生當場擊殺。那種階數之間的壓制是不能太過于依賴武技來彌補的,二階戰(zhàn)環(huán)成型,類似于人體已經和大地之間建立了聯(lián)系,由于戰(zhàn)環(huán)的存在,體內的靈氣是生生不息的,戰(zhàn)環(huán)越多,代表著與大地的聯(lián)系越發(fā)的精密,就像是扎根的大樹一樣。
靈氣鋪天蓋地,岳明生不斷的接受著暴躁的沖洗,三條陰脈之間相互聯(lián)系,氣息想通。靈氣在游走了一周之后向著第四條經脈沖去。那條經脈被當世人稱作焦陽經,偏向于剛陽。一番努力之后雖然還沒有徹底的歸納與打開的筋脈當中,可靈氣已然打入了一半之多,岳明生知道,就這幾天的時間,恐怕他會再升一級。
退出了修煉,岳明生仔細的思考了一下當前的局勢。今天算是和楚含香岳天麟徹底的撕破了臉皮,好在楚含香武力不足,不可能親自出手,岳天麟也是自持身份,怕事情外露,也不會明面上動自己,但這只是明面上的事情,可暗地里的事情就不好說了。
往后在岳家,岳明生自知沒有好日子過了,但現在,他還不想讓這兩人高枕無憂,天天有時間來算計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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