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漠然看著她,像是看著入侵他領地的不速之客,“你怎么會在這?”
路喬一噎,“昨天你發(fā)燒了,身邊除了司機沒有別人,我就自作主張留下來照顧你?!?br/>
她將端著的粥和小菜朝霍宴眼前送了送,“聽司機說你昨天晚上沒吃飯,又發(fā)高燒,現(xiàn)在胃里肯定不舒服,我煮了粥,你喝一點吧,會好受很多。”
霍宴想也不想就打算拒絕,但是不知怎么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放下吧,我會吃的,你可以從我的公寓里出去了?!?br/>
霍宴直接沒拒絕她做的粥,路喬著實松了一口氣,在餐桌上放下粥,她溫聲說:“我看你吃過再走吧?!?br/>
霍宴背影冷漠,低沉的聲音毫不客氣的送給她一個字,“滾?!?br/>
路喬手一抖,手指指腹被刀切到還在流血的傷口露了出來。
她將血珠抹掉,不動聲色的將手握緊起來。
她其實不怎么會做飯,路家的大小姐養(yǎng)尊處優(yōu),想來十指不沾陽春水,談戀愛的時候,霍宴常拿這逗她,說是自己有了個金尊玉貴的女朋友,以后娶回家,要是不請保姆,兩個人準得餓死。
路喬每次都拿“餓死就餓死,有本事比比誰死相好看”這種話來懟他,但是一直都想學會做飯,親手做一頓飯給霍宴吃。
少年的時候,滿心裝著的都是浪漫兩個字,總想在平凡生活里給他很多很多的驚喜,于是,她瞞著他偷偷去學了做飯。
前十幾年連廚房的油煙機都沒摸過幾次的大小姐,要學起做飯來,真的只有“慘烈”兩個字來形容。
不知道燒壞了多少鍋,手指被刀切了多少次,被油燙了多少個水泡,才終于做出能吃的東西。
學會做飯之后,她興沖沖的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打算給霍宴一個驚喜,但是還沒來得及給他打電話,她就等來了司韻安的一張支票。
后來那頓賣相味道都不怎么樣的飯,一半進了她的胃一半進了垃圾桶。
如今時隔七年,終于能讓霍宴嘗到自己做的飯,她沒想到,得到的就是一個“滾”。
多可悲,又有多可笑。
路喬默默解下圍裙,沉默地離開霍宴的公寓,沒說一聲委屈,也沒盛氣凌人的人跟他吵,就這么安安靜靜的關(guān)門離開。
霍宴回頭,房門已經(jīng)緊閉上,不知怎么的心里涌起一股煩躁,低低的爆了句粗口,瞥一眼餐桌上冒著熱氣的粥,他眸色深了深,卻沒有坐下吃,而是大步走去浴室。
洗漱完,昨晚的病氣沒了,一身輕松。
擦著濕淋淋的頭發(fā)出來,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到上班時間,他腳尖一轉(zhuǎn)走去廚房。
廚房冰箱里助理替他常備有面包,早晨去公司之前可以在路上吃,很方便。
路過餐桌,余光看到那碗放著的粥,鬼使神差的,霍宴停住腳步,拉開凳子,就在餐桌旁坐下了。
粥放的已經(jīng)涼了,霍宴卻沒有嫌棄,配著小菜吃了。
看著空了的粥碗,他一直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