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爾先生?”
赫敏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簡直像是中了“力松氣泄”一樣癱倒下去,仿佛渾身的骨頭都被抽掉了。
“你嚇死我了!”
“抱歉,赫敏。你找到了什么線索嗎?”塞勒斯笑著說。
他的白發(fā)看起來非常的刺眼,而且經(jīng)過這段時間汲取了馬爾福的生命力,使得馬爾福的臉色看起來就像是刷了一層面粉一樣蒼白,尤其是像現(xiàn)在這樣站在黑暗里,活像是一具死掉的尸體。
但是赫敏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經(jīng)歷了那一瞬間的恐懼之后,她看見塞勒斯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的稻草似的,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我發(fā)現(xiàn)了,那個怪物是蛇怪,你冤枉海格了,它在管道里面行動,我們最好拿上鏡子……”
赫敏拼了命的抓住了塞勒斯的雙臂,語無倫次的說。
“別心急赫敏,你可以慢慢說?!比账鬼槃菖牧伺暮彰舻暮蟊?,好讓她冷靜下來。
赫敏這才將她發(fā)現(xiàn)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和塞勒斯說明白。
“你真的很聰明赫敏。”塞勒斯由衷稱贊道,顯然他的稱贊讓赫敏很受用,這個小巫女得意的抽了抽鼻子,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
不過,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比账顾砷_赫敏,后退了半步,與她拉開距離。
他好像一下子重新回到了黑暗里,明明兩個人只相距幾步的距離,赫敏魔杖中發(fā)出的光亮卻將她與塞勒斯隔開。
“里德爾先生?”
“我不是冤枉了海格,赫敏,伱弄錯了?!?br/>
“可是海格他真的不是——”
“他當然不是!”塞勒斯打斷了赫敏的話,這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開始讓赫敏覺得陌生,“我說了,我不是冤枉了他,準確的來說——是栽贓?!?br/>
“可是為什么?”
“簡單的來說——我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比账剐ζ饋?,他慷慨地解釋道,“這兩個學期的所有襲擊都是我策劃的?!?br/>
“這怎么可能?”赫敏動搖了,她的眼睛閃著淚。
赫敏此時感到的是痛苦、是欺騙、是背叛!
她怎么愿意相信和自己相處了那么久、一起偷過斯內(nèi)普的魔藥材料、給自己補習的“里德爾先生”居然就是那個他們一直在找的兇手呢?
他甚至——
甚至和自己一起過洗澡!
“可是為什么?你也是來自麻瓜世界,難道你也和馬爾福一樣,把我們當成是泥巴種嗎?”赫敏痛苦的質(zhì)問,這一次她比之前被馬爾福辱罵的時候更里體會到這個詞語帶著她的痛。
“不,我從沒有這樣認為,不過為了復活,總要有一點犧牲。這是一個教訓,我想下一次,你們就應該要知道,不要輕易去相信一個有思想的東西?!比账蛊届o的說。
“好了,你該去睡會了赫敏。不過放心吧,我不會殺了你的?!?br/>
他簡直像是在哄一個孩子睡覺。
赫敏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她聽見自己的身后傳來鋼鐵劃過地面的聲音,這聲音這么刺耳,她很疑惑自己剛才怎么沒有聽見。但是現(xiàn)在,她只能拼命的閉上眼睛,用力撞向塞勒斯。
塞勒斯沒有攔住她的去路,任由赫敏掙扎著。她時而睜眼確定自己和蛇怪的位置,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閉著眼睛,躲避著蛇怪如同日暮一般昏黃的視線。
憤怒的蛇怪看見自己的獵物動起來了,也加快了速度,鋼鐵般的鱗片快速的劃過地面,崩出明亮的星火。左右扭動的身軀撞倒了一排排的書架,追逐著赫敏逃離的方向。
被恐懼充斥內(nèi)心的赫敏像是瘋了一樣不斷的朝后面甩著魔咒,她會的咒語非常多,有些還是塞勒斯教她的呢!
想起這,赫敏內(nèi)心就充滿了悲痛和諷刺。
但是現(xiàn)在,還是要先保住自己再說。
她一只手緊緊地攥著那張紙條,一邊跑一邊朝后面甩出咒語。
“飛鳥群群!”
“毒蛇驅(qū)逐!”
“昏昏欲睡!”
“冰凍魔咒!”
從赫敏的魔杖中飛射而出的咒語閃著火光,就像是夏天夜晚明亮的煙火一閃而逝。
然而這些魔咒打在蛇怪的身上幾乎沒有起到作用,那泛著彩的綠色鱗片如同鐵甲一樣將這些魔咒擋下來,甚至就連拖緩蛇怪的前進的速度都沒能做到。
就連足以冷卻火蜥蜴的冰凍咒,也沒能成為蛇怪的阻礙。
蛇怪的速度比赫敏快得多,但是赫敏就像是一只靈活的小老鼠一樣在密集的書架之間竄來竄去,狹小的空間里,蛇怪巨大的體型反倒成了一種不便。
不過塞勒斯很有耐心。
他看著蛇怪一步步將赫敏逼至絕路,看見赫敏惶恐的鉆進倒塌的書架的縫隙里,看著蛇怪粗暴的用尾巴將攔在自己面前的那些障礙抽打得粉碎……
現(xiàn)在,赫敏終于沖到了圖書館的大門前面,只要把門推開,她就能從這里逃出去。
或許走廊上還有什么人在呢,或許那些人可以幫助自己,就算不能,至少也可以揭露馬爾福,不,揭露里德爾的野心。然而當她的雙手用力想要推開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圖書館的門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阿拉霍洞開!”
“阿拉霍洞開!”
她急得跳腳,聲音都扭曲了,拼了命地用魔杖戳著門鎖,但是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沒用的,我早就施展了反咒。”塞勒斯慢悠悠的靠近她,這時候赫敏已經(jīng)感覺到背后那個巨大的怪物在靠近,它慢了下來,比她腰還粗的身體欄堵住了最后的退路。
赫敏只能扭過頭,后背緊緊貼著墻,上下眼皮仿佛粘在了一起。
她甚至忘記了一個人要怎么去呼吸。
蛇怪腥臭而且冰冷的吐息拍打在她的臉頰上。
“無計可施了?”塞勒斯戲謔的說,他拿起了魔杖,用兩只手指輕輕的攆著——
赫敏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像是有許許多多的手臂抓住了她,強硬地掰動她的關節(jié),掀開她的眼皮……
視線里,蛇怪的影子像是起伏的山峰一樣重巒疊嶂。
“你有點讓我失望,赫敏?!比账谷滩蛔√嵝训?,“還記得我教過你什么可以用來阻絕蛇怪的視線嗎?”
赫敏竭盡全力在最后的關頭給自己施加了一個泡頭咒。
然后她的眼皮就徹底就被塞勒斯用魔法掀開了,黑暗中大蛇的雙眼直擊赫敏的靈魂。
“啪!”
水泡炸開!
硬邦邦的赫敏像是鐵塊一樣倒下去。
蛇怪還想要繼續(xù)攻擊,它想要將眼前這個人撕碎,但是塞勒斯呵住了它。這個巨大的怪物在蛇語的魔力之下只能服從。
塞勒斯臉上邪惡的表情消失了,他現(xiàn)在看起來是僵硬的,一聲不吭的走到了赫敏的身邊,給她換了一個看起來相對舒適一點的姿勢。當然了,實際上她是感受不到的。
接著,他舉起魔杖,朝著禁書區(qū)的方向發(fā)出了一道火花。
圖書館的警報被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