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應了陳美的吩咐,化了層淡妝,走到303包間。
包間外,站著一個少年,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從頭到腳穿了一身黑衣,皮膚有些黝黑。那少年眼窩深凹,頭發(fā)微卷,看模樣,像是個混血。
秦禾眉頭微微蹙起,這么個小孩怎么會出現(xiàn)在夢姬這種成人會所,心中疑惑便不免多看了兩眼,這一看心中猛然一驚。
在那少年清秀的臉上,一條像蜈蚣一樣粗長的疤痕自少年的左眉心直直蜿蜒到耳根后,雖然經歲月的磨洗,顏色變淡并被額前薄長的劉海淺淺蓋住,但秦禾的眼神一向好用。
這是被刀劃傷的?
是誰對一個孩子下這么重的手,得有多痛???
那少年并未察覺到秦禾的目光,他此刻正專心的干著另一件事。
那少年伸手往褲子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把空糖果紙,他又鍥而不舍的連掏了兩三次,全是空糖果紙,頓時氣餒。
從秦禾的角度看,正好看見他因不滿而微微嘟起的嘴,甚是可愛。
秦禾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聞聲,那少年突然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澄澈的眼睛陡然間布滿警惕與銳利,鷹一般直勾勾的向秦禾刺來!
秦禾嚇了一跳,身子像石頭,僵硬的立在原地,一動也動不了,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一個孩子怎么會有這種目光…
那少年就那樣看了她一眼,眉頭皺起,戒備的雙手卻放了下來,似乎已經確定她是個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似的。
少年撓了撓頭,黑漆漆的眼珠在眼眶里咕嚕咕嚕轉了幾圈,似乎在想什么,又怎么也想不起來,他又抬頭看了秦禾幾眼,眉頭越來越皺。
這個女人似乎在哪見過...
在哪見過呢....
秦禾被他看得有些發(fā)毛,抬手摸了摸臉,難道自己臉上有東西?
正想著,303包間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鼻青臉腫,衣衫不整的女人被兩個酒吧的保鏢抬了出來。
那個女人口鼻都流著鮮血,滴答在衣服上,變成一片片暗紅色的血漬。
她的大腿內側滿是被折磨蹂躪的淤青傷痕,慘不忍睹。
看了好久,秦禾才認出來,那個女人是玫瑰手下的小慧,剛滿十八歲而已。
那么一個水靈靈的姑娘如今卻被作踐的看不出人樣了。
小慧痛的只剩如絲的抽氣聲,仿佛下一秒就會死過去。
她裸、露的胸前不知道被誰塞了一把人民幣,從那堆皺巴巴的人民幣中,不難看出,塞錢的那個人動作有多粗暴。
在夢姬呆久了,遇到變態(tài)再正常不過了,何況那些大多有癖好的有錢人。
秦禾摸了摸還青腫的手腕,上個星期,有個客人找她麻煩,掙扎間,胳膊直接捋脫了臼,現(xiàn)在還隱隱作痛。
可她都得忍著,這個月她的酒水業(yè)績已經破了十萬,只要再忍一忍,這個月,她父親的醫(yī)藥費就有著落了。
其中一個抬人的保鏢同情的看了小慧一眼,對秦禾說“小心點這間里的人,都是一群狗、娘養(yǎng)的,不把人當人看”
秦禾點了點頭,朝他微微一笑表達謝意。
祈禱一切都能順利。
秦禾推門而進。
“?。 ?br/>
就在秦禾關上包間門的同時,那個混血少年猛地拍了一下腦袋
他想起來了!
他見過這個女人。
在老板藏起來的那本相冊里!
他偷偷看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