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那種滿心歡喜卻突然被抽離的安靜,令人發(fā)慌。
“不要總是把神經(jīng)崩的這么緊,該開心的時候就該開心啊?!背愤t遲不肯松開手,剛出了圖書館,沈錦書便看到了任佳寧在門口等著,她看見沈錦書的時候,立馬展露笑容,像是向日葵一般。
“崽崽……”任佳寧走到沈錦書面前,“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楚朔同學(xué)說你們是青梅竹馬,他就是這樣叫你小名的?!?br/>
沈錦書點點頭,不過是一個代號罷了,別人喜歡叫什么,就叫什么了。
“我們一起去參加校園祭吧,有楚朔同學(xué)的演出,他很希望你能夠在場?!比渭褜幚^續(xù)說道,她知道這種話由楚朔說出口太難為情了,還是自己做一個合格點的紅娘好些。
出都已經(jīng)出來了,沈錦書也沒理由再拒絕了,她點點頭,“那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把書包帶上?!闭f著沈錦書甩開楚朔的手向著圖書館跑去。
落地窗前,一少年坐在桌子前靜靜的看著書,樹影投進(jìn)來,在地上斑斑駁駁。
沈錦書停下來腳步,不禁看呆了。
“你的包,我給你整理好了?!本龍蝰愀杏X到人的氣息,側(cè)目看向沈錦書。
“好,謝謝?!鄙蝈\書回過神來,緩緩走到君堯胥面前,拿著書包才走了兩步,兀的想起來什么,停下腳步,回過神來,“一起去吧?!?br/>
“什么?”君堯胥停下手中的筆,回頭問道。
“一起去校園祭吧,你不是說有些期待的嗎?”
該開心的時候就該開心,這是楚朔說的,沈錦書也希望君堯胥能開心一點,即便她不知道這個心思是為什么生出的,也算是報答了君堯胥上次對她的救命之恩。
“好?!?br/>
那就一起去吧。
今年是守得云開見月明的第一年。
“你怎么把他帶來了?”楚朔見君堯胥和沈錦書一起出來,還有說有笑的,瞬間心里各種不開心。
“人多熱鬧?!鄙蝈\書聳聳肩,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校園祭里的內(nèi)容每年大致都一樣,不過今年多了一個楚朔,怎么說也是練習(xí)生回來的,要顏有顏要身段有身段的,還沒上場就有不少少男少女期待了。
因為是校園祭圖個熱鬧,所以演出就沒有在大廳,在校園內(nèi)臨時搭了一個舞臺,等他們過去的時候,臺下都人滿為患了,害得楚朔這個主角都差點沒有擠進(jìn)去。
等楚朔上了臺,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按照他們的意思就是在天色暗一些才能發(fā)揮那千辛萬苦裝得燈光。
“崽崽,給你兩個?!比渭褜幉恢缽哪睦飦淼臒晒獍?,塞給沈錦書兩個,開心的揮著。
原來單純的人的開心那么簡單,沈錦書看著任佳寧的側(cè)臉發(fā)呆。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離楚朔遠(yuǎn)一點?!笔捜阶叩缴蝈\書身邊,湊近了說道。
一般蕭冉?jīng)]有做得太過分的時候,沈錦書是不會加以理會的,只是突然把楚朔牽扯進(jìn)來,讓沈錦書心里莫名的不爽,“我記得那天我跟你說過了吧?以后我什么都不會讓,既然你要我拿出實力跟你斗,那你也要做好斗不過我爭不過我的覺悟?!?br/>
不過沈錦書還沒說出后面的話,楚朔跟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蕭冉的口氣未免過于自大了。
臺上的楚朔朝著沈錦書的方向看去,見蕭冉在她旁邊,臉色不太好看,似乎兩個人又在開戰(zhàn)了,楚朔的動作都慢了一拍,舞臺原本也就是臨時搭建的,經(jīng)過一天的折騰,舞臺的背景板終于開始晃了,沈錦書早就看出來了,還以為是因為燈光讓她眼花繚亂呢。
不過逐漸那種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沈錦書急忙要跑過去,卻被蕭冉抓住胳膊。
“怎么?我還沒說完你就想跑?我告訴你,楚朔......”還沒等蕭冉說完,沈錦書回頭,臉上神情冷如四月涼雨。
“你是瞎了看不到背景板在動嗎?你的楚朔要是出了什么三長兩短,別怪我沒提醒過你?!闭f著沈錦書甩開了蕭冉的手。
只是這個時候已經(jīng)遲了,背景板朝著舞臺上的演員砸去。
“小心!”只聽在這一片喧囂之中的一聲尖叫,背景板牽扯著燈光的線路,一陣電光石閃,楚朔被推了下去,重重的跌在了舞臺下面,一陣吃痛,皺著眉頭看向舞臺。
這么大的事故一出,周圍的人皆是嚇得不知所措,叫救護(hù)車的叫救護(hù)車,救人的救人,楚朔迷糊了一會兒,被人扶起來,才想起來剛才好像是有人從身側(cè)推了他一把,又急忙看向舞臺,跑了上去。
“蕭冉在下面,你趕緊幫忙抬起來。”沈錦書兩只手抬著背景板,表情十分艱難,也好在是她撐著背景板,蕭冉才不被整個壓著。
楚朔求助了一堆人過來,將背景板挪開,這才把蕭冉救出來。
看著楚朔攔腰抱起蕭冉,將她送到救護(hù)車上,楚朔也跟著走了,沈錦書這才感受到,原來蕭冉對楚朔的喜歡深入骨髓,剛剛只是聽了沈錦書的話說背景板快掉下來了,便奮不顧身的上去把楚朔推了下去。
好在事情都解決了,沈錦書坐在一邊,伸出雙手,看著自己滿是傷痕的手,無奈的笑笑。
“怎么不事先通知一下別人,老自己逞強?!本龍蝰悴恢缽哪哪脕淼募本认洌谌巳褐姓业缴蝈\書的身影,走過來蹲下來,拿出碘酒先給沈錦書的手消了毒。
“來不及了,那個時候也顧不上想那么多了?!鄙蝈\書“呲”了一聲,碘酒滲透進(jìn)肉里,一陣刺痛。
“不過好在你沒受太多的傷?!本龍蝰憬o沈錦書的手纏上紗布,他顧不得誰被壓在了背景板下面,他就是不希望那個人是沈錦書,至少不是每次都是沈錦書。
“砰”的一聲,一道亮光劃破黑幕,瞬間炸開了五顏六色的花來,沈錦書和君堯胥一致抬頭看向煙花,五彩斑斕映在眼中,影影綽綽,煙花是原本就在遠(yuǎn)處設(shè)定好了的,設(shè)置著時間,這會兒如果沒有發(fā)生這樣的事,那么煙花便是錦上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