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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的將林浩找回來的東西挨個查看過,薛定梓的心“咚咚”跳了起來,幾乎要沖出胸腔。
這種結構……果然和先前那半枚晶體極其相似!
薛定梓本以為能再找到一兩個一樣的晶體,當做標本以防萬一,便是萬幸了。萬萬沒想到,林浩竟大大小小提了一袋子回來,給了他個大驚喜!
先前看見林浩遠遠揮舞袋子的時候,他便注意到這鼓鼓囊囊的一袋子,當時薛定梓只以為林浩分不清楚,便將類似的都收集起來最后分辨,所以才裝了這么多。
可經(jīng)過大致的檢查,他有90%的把握林浩帶回來的都是同一種東西!
怎么這么多!
薛定梓激動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死死盯著林浩,那目光里的熱切就像李舒??粗w,幾乎要將他融化。
林浩被薛定梓熱切的目光看得怪不自在的,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借助李舒海高大的身軀,將薛定梓熱切的目光擋住了大半。
視線里突然被一具驚悚的喪尸臉填滿,但是薛定梓本來就是一個膽大的,為了研究不懼任何危險的人,此時更是讓心中的激動沖淡了對喪尸的畏懼,不顧擋在面前的李舒海便要伸手去拉他身后的林浩。
“你在哪兒找到的這些?還有嗎?能帶我去看看么?”
李舒海見眼前的人竟然無視他,想要作出如此逾越的舉動,蠻橫的去拉扯被他“保護”在身后的林浩,瞬間出離憤怒了。本來就苦苦壓抑的殘暴*一下子爆發(fā)出來,李舒海的眼睛瞬間燒的通紅,張開嘴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沖著薛定梓大聲咆哮,將十根尖銳的指甲都亮了出來,眼見就要撲上去。
由于李舒海最近的表現(xiàn)相當好,基本能夠控制自己的行為,早上又在林浩不在的情況下保護了薛定梓,林浩和薛定梓兩人本來都以為李舒海已經(jīng)把薛定梓劃入了同伴的范圍,因此放松了對李舒海的警惕,并且將他身上掛著的鐵鏈取了下來,恢復他的“人權”??蓻]想到區(qū)區(qū)半天過去,李舒海卻突然又發(fā)了瘋,要去襲擊薛定梓。
要知道,薛定梓可不像林浩,被喪尸抓了疼兩天就好,這要是把薛定梓抓一下,林浩大概就可以考慮如何平安飼養(yǎng)兩只喪尸的問題了。
顧不得多想,林浩往前一撲,把李舒海連手臂帶腰都狠狠圈在了懷里,人也湊到李舒海耳邊,大聲呼喚他,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李舒海!李舒海!冷靜一點,看我,我是林浩??!”
薛定梓也被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從狂喜中驚醒,“噔噔噔”連退三步,把手舉起來作投降狀,展現(xiàn)自己的無害。
“冷靜冷靜冷靜,大哥你放心,林浩是你的,都是你的,我絕對不跟你搶!保證遠離三米外!”
林浩簡直要對這個生死關頭還有心思打嘴炮的同伴無語了,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林浩狠狠瞪了薛定梓一眼,示意他閉嘴,一邊試著松開一只手,去順李舒海的背部。
具有威脅的人退后了,身邊又充斥著熟悉的氣味,李舒海漸漸安靜了下來,只是眼中還有幾絲紅血絲尚未褪去。林浩松了一口氣,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就像個馴獸師,必須要不停的安撫,懷中這匹猛獸才不會出去傷人,不僅有些哭笑不得。
突然,林浩因為警報解除有些放松的身體又僵硬起來,因為被自己禁錮在懷中的喪尸將頭靠了過來,俯下身靠近他的頸窩。以前的李舒海也對他做過類似的動作,但這次沒有蝴蝶振翅般拂動撩人的鼻息,有的只是不斷接進的冰冷肌膚。
哪怕中間還隔著兩指的距離,林浩似乎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遞而來的逼人寒意。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體溫。
因為李舒海的表現(xiàn)太過異常,除了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他與普通的喪尸有太多的不同,比起對方成為了喪尸,林浩寧愿相信李舒海只是病傻了,其實他本質上還是個人類。
可此時此刻靠在他臂彎里的冰冷身體,讓林浩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面前的人只是一具行走的尸體。他被暴虐與嗜血的因子所操控,變異出了一口冰冷的獠牙,現(xiàn)在那牙齒離自己脆弱的脖頸只有兩指的距離,他可以輕而易舉的貫穿它,撕裂它,拖著他一起墜入暗無天日的無間地獄。
理智和生物的本能在叫囂著要推開他,保護身體最脆弱的部位。林浩本想推開他,教訓他,讓他不要再隨便襲擊人類。
可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心軟。眼前浮現(xiàn)的,是初見時對方光芒萬丈的樣子,驕傲的樣子,嚴肅認真的樣子,溫柔的樣子,動情的樣子,感染z病毒時絕望掙扎的樣子,即使變成喪尸時也要保護自己的樣子。
林浩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推開李舒海了,即使現(xiàn)在的他雙眼泛紅,危險的要命,但林浩卻愿意相信他。林浩將死死卡住李舒海另一只手和腰部的手松開些,將自己的脖頸往前湊了些,給了李舒海一個放松的,充滿信任和兄弟情義的擁抱。
在誰都有可能突然背叛反水的時候,這個人明明已經(jīng)失去了人性,卻依然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身前,以自己的想法為意志;他拋卻理智,襲擊薛定梓,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是自己先對薛定梓表現(xiàn)出了避讓和退卻,給了李舒海錯誤的指示,如果有錯,也是他的錯誤比較多。
李舒海顯然對突然向自己牙前湊的脖子嚇了一跳,向后縮了一下,但又不舍得遠離,猶豫了半晌,小心的別過臉,將因為皮膚破裂而露出的牙齦別到外側,小心的靠進林浩頸窩。
望著眼前那個大大的后腦勺,林浩有點想笑,但喉嚨里仿佛有什么哽住了,讓他露出一個似喜似悲的表情。
這個人,即使瘋了,傻了,死了,依然溫柔到戳人心窩。
林浩覺得以前的自己簡直就是個混蛋。
林浩對于李舒海的感情,其實并不是一點都沒察覺到的,但是他從不覺得自己喜歡男人,更沒想過要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過一輩子??伤瑯右膊幌胧ダ钍婧_@個強大的對手,他所一直追逐的目標,更不希望失去這個朋友。他不知道怎么拒絕對方又不傷害他們之間的感情,幾次想要提出終止兩人之間超越友誼的關系都被那人貌似不經(jīng)意間岔開。久而久之,他也不再提,只要對方不戳破,他可以永遠做這只鴕鳥,維持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
這也是為什么林浩當初離開y市時愿意捎上一群拖油瓶的原因,一是男人確實多少有點保護弱者的*,二則是因為雖然擔心李舒海的安全,但其實對于去找李舒海,他的心中是有些抵觸和猶豫忐忑的。李舒海在他受傷時的感情表現(xiàn)得太明顯了,讓林浩想裝不知道都難。他怕他獨自一人千里迢迢去最危險的地方去尋找李舒海,會給對方什么錯誤的信號,徹底捅破他們之間的那層窗戶紙,讓他們的感情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樣子。因為保護欲而帶上一群小孩子逃難,順便“路過”市,總也是個不太尷尬的借口,可惜最終還是沒能用上。
幾年都沒有想通,更沒有勇氣做的事情,卻在短短幾個月的末日經(jīng)歷后,被李舒海一瞬間的舉動觸動了。
林浩終于愿意直視李舒海對他的感情,他決定等薛定梓研發(fā)出藥物,讓李舒?;謴屠碇呛?,他就和他開誠公布地談一談,結束他們那種不倫不類的關系。若是能繼續(xù)做兄弟自然最好,即使做不成兄弟,他也不能再故意忽視對方的感情,卻心安理得的享受對方的“兄弟情”了。
林浩總算想通了,心中頓時猶如放下了一塊大石,輕松了不少,便準備先向剛才差點被襲擊,收到驚嚇的薛定梓道歉。畢竟李舒海是因為誤解了自己的動作,才迫切的想要保護自己,從而失去理智襲擊對方的。
然而一抬頭,林浩就對上了薛定梓的眼睛,其中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八卦。林浩驚悚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從一雙只有黑白兩個色的眼睛里看出了,“我好好奇啊,發(fā)生什么了嗎?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們就私定終生了求深8”這么復雜的意思。
再多的歉意都被噎了回去,額角的青筋抽了抽,林浩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薛定梓荼毒的太厲害了,竟然會產(chǎn)生這樣的錯覺。
將不情不愿的李舒海從懷里推開,被抱了一下的李舒海不攻擊不暴躁眼睛也不紅了連原本很感興趣的晶狀體食物也不看了,乖乖退到林浩身后。
林浩有些別扭,他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對方身后搖的歡快的大尾巴。
倒是薛定梓嘖嘖嘆了幾聲,假模假樣道,“唉,我還以為相處了這么久他好歹認同我了呢,現(xiàn)在看來他保護我也是為了向你獻殷勤嘛(ノ ̄▽ ̄)猝不及防被甩了一臉狗糧,你們有考慮過我們這些小動物的心情嗎?(╯`□′)╯~╧╧”
嘴上雖這么說,不過薛定梓心中確實明白,李舒海既然在林浩不在場的情況下拼盡全力去救他,就的確已經(jīng)認同他,將他當做了同伴——前提是他沒有對林浩產(chǎn)生任何不良意圖。
林浩是李舒海的逆鱗,也是李舒海喪尸化后能幫他維持住理智的最后一根準繩,他不會將任何事物與林浩的安危放到同一個天平上。
嘴上還在口花花著,薛定梓用自己的方式驅散空氣中淡淡的別扭與傷感,心里卻有些羨慕。能讓他交付后背,想要傾盡全力保護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他保護不了她,也救不了自己。
不愿再回憶起從前無能的自己,薛定梓嚴肅了表情,開始討論正事。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這些晶體是在哪兒發(fā)現(xiàn)的?發(fā)現(xiàn)的時候是什么樣的形態(tài)?”
林浩正準備跟薛定梓懟上幾句,免得對方總擠兌自己,調笑自己和李舒海的關系,醞釀了半天臺詞呢,結果薛定梓突然說起了正事。這感覺就像原本志得意滿的一記拳頭,結果打在了一團棉花上,落差太大,林浩一時間差點沒反應過來。
好在林浩也不是個喜歡追根究底的人,明白正事比較重要,神情也隨之嚴肅了起來。
“說出來你可能會不太相信,”林浩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組織著比較容易讓人信服的措辭,畢竟他接下來的要說的內容可能有些離奇,“但我用我的人格擔保,我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