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里,今天下了點下雨,穆天雄的墓前站著一排排前來送行的人。
李清婉根本不宜出現(xiàn)在穆家人面前,所以舒凝只能先帶著她在不遠處先等著,等穆家人都離開。
關(guān)于離婚協(xié)議書的書,李清婉沒告訴舒凝,盡管穆天雄要求她凈身出戶,畢竟二十年的感情,她怎么不來送一程。
雨,越來越大,墓前的人一個個離開,直到穆家人也都離開,李清婉才上去。
舒凝沒陪著上去,手里打著一把黑傘,站在原地,目光隨著穆厲延的車越來越遠。
“舒美女?!闭谑婺运紩r,穆娉婷一身黑衣打著黑傘走了過來。
舒凝皺眉:“你怎么沒走?”
現(xiàn)在舒凝有些不敢面對穆家人,法院雖判了李清婉無罪,但好似穆天雄那條人命,無形就背在了她的身上。
“二叔讓我過來的?!蹦骆虫每戳搜勰绿煨勰贡暗睦钋逋裾f:“爺爺去世,我們都很難過,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樣,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沒害爺爺,但是二叔說不是,那我就相信。”
舒凝驚愕:“穆厲延他……”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以為二叔是因為你的緣故才會放過你母親是不是?”穆娉婷笑了笑說:“最初我以為是,可我知道,二叔不是糊涂之人,如果真是你母親害死了爺爺,別說她叫李清婉,就是她是主席的母親,我想二叔也不會放過?!?br/>
舒凝覺得心里五味雜陳:“那他讓你來做什么?”
“二叔讓我轉(zhuǎn)達給你一句話,時候到了,該還的,逃不掉?!?br/>
“什么意思?”
穆娉婷說:“我也不知道,二叔這么說,我也就這么轉(zhuǎn)達,對了,還有一件事,清禾姐跟二叔元旦就要舉辦婚禮,其實最初我還以為你會成為二嬸,沒想到會這樣?!?br/>
盡管知道穆厲延跟池清禾早晚會結(jié)婚,可是元旦,也太快了。
穆娉婷走后,舒凝站在原地,一直想不明白穆厲延話里面的意思,時候到了,該誰還?誰逃不掉?
從墓地回去后,事情告一段落,舒凝向曲韋恩提出搬回去,總不能一直在這里住著,李清婉現(xiàn)在還是有嫌疑在身,加上她曾是穆家夫人,現(xiàn)在穆天雄剛下葬,處在浪尖風口上,自然不會跟著搬回去,曲韋恩就說將公寓暫時讓李清婉住著。
收拾東西時,舒凝路過舒父的房間,聽見舒父跟李清婉的談話。
“德華,你別再說了,我是不可能跟你復婚的,現(xiàn)在天雄雖然不在了,可我沒打算跟你復婚,當初回來,我只是為了小凝,與天雄二十年的感情,在外界看起來,我是為了錢,可我們心里都清楚,這不是主要原因,當年我瞞著他這件事本就有錯在先,他讓我凈身出戶,我也不怪他,以后我就只想著把這些年欠小凝的補回來,至于我們,也都這把年紀了,不去惹那個笑話,讓小凝為難?!?br/>
舒父嘆息一聲:“小婉,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是我沒考慮周全?!?br/>
“抱歉,德華?!?br/>
“不用?!笔娓笖[擺手:“當初你嫁給我時,確實沒跟著享幾天福,那時我連責任是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好吃懶做,讓你看不見希望,你離開也是情理之中,其實不是你離開,我到現(xiàn)在還渾渾噩噩的過著,不明白身上的擔子,那些年,真是苦了你了?!?br/>
“哎,現(xiàn)在還說那些干什么,都一把年紀,當外公外婆的人了。”李清婉拿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悵然道:“這人活一輩子,哪能什么都如意,現(xiàn)在最苦的,還是小凝,我這個當媽的對不起她啊,如果不是我,她跟穆厲延,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步?!?br/>
“別自責,這穆厲延確實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事情到了今天,只能說造化弄人,不過你也別擔心,咱們小凝啊,有的是人喜歡,你看曲韋恩那小伙怎么樣?”舒父提起曲韋恩,臉上是最初見到曲韋恩滿意的神色:“聽小凝說,曲韋恩為了面粉廠的事,你的事,忙前跑后,之前我就覺著這小伙不錯,可是卻已婚,上次瀟瀟告訴我,曲韋恩已經(jīng)離婚,說那場婚姻,只是商場上的聯(lián)姻,曲韋恩心里,裝著的還是咱們小凝。”
“你還別說,這曲家兄妹,還真是個個都好,小凝能有這樣的朋友,我真是為她感到高興,曲韋恩長的一表人才,關(guān)鍵對小凝挺上心,我看著也是不錯,就不知道小凝她……”
舒凝站在門口,聽著兩人的話,她沒想兩人對曲韋恩如此滿意,她側(cè)頭看了眼在客廳幫忙收拾東西,與舒寶貝打鬧的曲韋恩,這些年來,她都承受著他默默的守護,若有這么一個男人做丈夫,是每個女人的幸事吧。
想了想,舒凝敲了敲門進去:“爸,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該回去了?!?br/>
官司贏了,櫻赫也開始討他的報酬,卡著點,在曲瀟瀟的律師事務(wù)所樓下,捧著一束艷紅玫瑰花倚靠著豪車等著。
櫻赫本就長的邪魅,這么撩騷的姿勢,還捧著一束花,早就成了門口的焦點,路過的美女們,恨不得上去搭訕。
曲瀟瀟出來的時候,遠遠看著櫻赫,再看著他手里的花,知道此人來者不善,趁櫻赫沒看見之前,趕緊轉(zhuǎn)身。
“瀟瀟……”
曲瀟瀟此舉晚矣。
看見曲瀟瀟,櫻赫捧著花小步跑過去,曲瀟瀟不得已,轉(zhuǎn)身干笑道:“好巧,你也在這?!?br/>
“巧嗎?”櫻赫摸著下巴,邪魅一笑:“瀟瀟,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才你是想逃跑?”
“哪里,我是那種人嗎。”曲瀟瀟繼續(xù)干笑:“我就是忘了拿東西,正準備上樓去拿呢。”
櫻赫心里忍著笑,挑眉:“哦,那要不我陪你一起上去拿,然后再一起去吃飯,不然我跑待會某人又跑了,我去哪里討要報酬去?!?br/>
“不了,我突然想起,好像沒什么東西可拿,我們還是走吧?!鼻鸀t瀟搓著手,第一次有種心虛的感覺:“我曲瀟瀟才不會不守信用,只是某人好像答應(yīng)我的事,還沒辦好?!?br/>
“已經(jīng)辦好,吃飯的時候,咱們慢慢聊。”櫻赫將手里的花送給曲瀟瀟:“鮮花美女,走吧。”
曲瀟瀟看著嬌艷的花,嘀咕了一句:“玫瑰花,真是俗氣?!?br/>
“錯,這叫艷而不俗?!睓押諗堉鸀t瀟走,拉開車門,紳士的為曲瀟瀟拿手擋在她的頭上,以免她碰著頭。
曲瀟瀟將花捧在懷里無聊摘花瓣:“櫻大少,我覺得你這追女人的招數(shù)應(yīng)該換換,總是送這些破花什么的,是不是太沒誠意?”
如果她沒記錯,這已經(jīng)是自從跟櫻赫合作以來,已經(jīng)是第三十束玫瑰花了,每天一束。
“我倒是想把自己送給你,可你敢收嗎?”
“你很值錢?”
櫻赫看著曲瀟瀟反問:“我很廉價?”
曲瀟瀟樂了,手撐著車座,笑看著他:“你這是想當上門女婿?”
櫻赫可是櫻家獨子,堂堂市長兒子上門,這櫻家面子往哪兒放?
櫻赫做思考狀:“這個提議,我老子那關(guān),好似過不了,再說了,我這么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這么漂亮能干的媳婦我都娶不回去,那多掉面子,還不被厲延他們笑一輩子?!?br/>
“是你被笑,又不是我被笑?!?br/>
紅綠燈口,車子停下來,櫻赫心里驚喜,嘴角勾著:“瀟瀟,你終于愿意嫁給我了?干脆我們速戰(zhàn)速決,現(xiàn)在就去提親去,元旦結(jié)婚,這可是個好日子,正好跟厲害他們一塊兒,雙喜臨門。”
本來心情不錯的曲瀟瀟,一聽這話,臉色立馬沉了下去:“穆厲延跟池清禾要結(jié)婚了?”
櫻赫以為曲瀟瀟是因為池清禾,所以不高興,他剛才一時高興,嘴一快就說了,也沒想一起結(jié)婚哪里不對。
“瀟瀟,我沒其它意思,我們結(jié)婚還是重新選日子,不跟他們一起,到時辦一個比他們還盛大的婚禮。”
紅燈跳轉(zhuǎn)綠燈,曲瀟瀟淡淡的說:“開車吧。”
一聽這口氣,櫻赫心里頓時急了:“瀟瀟,我真沒其它意思……”
曲瀟瀟拍了櫻赫一下:“快開車,你想成為公敵嗎?”
后面已經(jīng)因為櫻赫遲遲不發(fā)動車已經(jīng)在狂按喇叭開罵了,其實她剛才只是因為穆厲延結(jié)婚的消息而驚訝罷了,如果穆厲延結(jié)婚,那她是不是,可以放心的撮合舒凝跟她哥?
可如果那事是她哥干的,她還能嗎?
穆厲延要結(jié)婚的事,舒凝知道嗎?
櫻赫見曲瀟瀟臉色冷了,立馬發(fā)動車子,最后車子在老地方,望海潮停下來,一進包廂,櫻赫迫不及待想要解釋,而曲瀟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事情真相。
曲瀟瀟一坐下來就問:“櫻赫,舒凝孩子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瀟瀟,剛才我也就隨口一說,你不能一句話就把我打回原形啊?!币娗鸀t瀟公事公辦的樣子,櫻赫有些慌,急道:“我剛才只是圖一起結(jié)婚熱鬧,真沒想到清禾什么的,也沒其它意思,我是……”
“這關(guān)池清禾什么事?”曲瀟瀟其實是明白了櫻赫,只是看他這么緊張的解釋,心里起了惡作劇,板著臉說:“我現(xiàn)在要知道舒凝的事,趕快說,到底是誰干的?!?br/>
看了眼曲瀟瀟,櫻赫只得說:“是鄭虎,其實這事厲延當初也查了,是幫派之間的內(nèi)斗,舒凝是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