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墻的壁畫在火光中頗為恢弘大氣,看的我們是嘆為觀止,根本沒有人再去注意不遠處的神臺。
靺鞨族雖然只是一個分支小族,但是從眼前的壁畫色調和繪畫的技藝來看,真的是不容小覷。不過更讓我們驚訝的,還是里面記錄的內容。紅晚對眼前的壁畫很感興趣,她接過我手里的電筒,從靠著門邊的地方開始看起來。
周圍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壁畫上。只有紅晚,一邊看一邊解釋說根據(jù)記載,原來這座神廟供奉了一個法力無邊的神靈,相傳能夠讓人起死回生,他本是靺鞨族的一位王子,后來因為叛變被殺,他死后,靺鞨族災難連連,于是新即位的首領,也就是這位王子的弟弟便派祭祀去向神靈請愿,得到的旨意是要平息亡魂的怒氣,思慮再三之下,弟弟便鑿山為哥哥建造了這座神廟用來存放他的尸骨。
“哎呦喂,這弟弟倒是挺有氣度的嘛,要是換了別人估計早就掘墳鞭尸了?!鳖櫤飪簢K嘖嘴道。
“你別插嘴,后面說了什么?”我急于知道后面的事情,自然沒給顧猴兒好臉色看。
紅晚叫我別急,她一邊驚嘆一邊慢慢的往前挪到另一邊壁畫前,繼續(xù)解釋說神廟建成后,災難果然就停止了,族人大喜過望。
然而當大家載歌載舞慶祝的這天夜里,神廟里卻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原本去請愿的祭祀,竟然在看到了哥哥顯靈的亡魂,亡魂說要祭祀奉獻一個鮮活的生靈侍奉他,不然他就會降下災難,全族人無一而終。
祭祀知道必須要除掉這個禍害,但奈何自己法力有限,于是便與亡靈虛與委蛇,謊稱自己自愿做他的仆人侍奉他,其實是在體內藏下了不得了的咒術,最終拼盡性命將亡靈封印在了這座神廟之中。
“好老套的故事,這就結束了?”顧猴兒明顯很不耐煩。
紅晚剛想罵他,突然就收了聲,兩只眼睛盯在最后一幅壁畫上像只呆掉的木雞。
我順著視線看過去,角落里的這最后一幅壁畫頓時也讓我怔住了。
這是一幅黑底壁畫,顏色十分的濃重,上面用鮮紅的顏色描繪了一個面部猙獰人鬼難辨的東西,似乎想從一個四方的盒子里掙脫出來,旁邊是幾個人,不過畫的非常小,相對于盒子里的龐然大物來說,簡直就是螻蟻,也不知道是色彩描繪問題還是什么別的原因,旁邊的這幾個人被籠罩在一片紅色中,看上去就像是倒在血泊般慘烈。
“這最后一幅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看不懂了。
“是預言。”一直沒說話的扶搖子突然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亡靈會將闖入的人全部殺掉。”
“您也未免太危言聳聽了吧,老煥之前不就活著出去了?”我真的是特別煩這種神神叨叨的人。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狈鰮u子神色冰冷,說話不帶半點感情,就像一座突然開口的雕塑。
紅晚被他的樣子嚇的一個哆嗦跑到了我身后。
其實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二爺爺為什么選擇來了這兒,又或者說他為什么讓老煥帶路,難道真的這么巧?他原本要去的地方就是老煥之前來的地方?如果真的是,那他又是如何確定的呢?要知道當時老煥直接就回了家,后面的一切都是顧猴兒的轉述,更何況老煥當時并沒有說出他在金門后面看到的東西,這一切都太不合乎常理了。
我想了想,打算以不變應萬變,要是二爺爺這個老匹夫又想陰我們,那我就先只能下手為強了。
“大師,您看眼下我們該怎么辦?”破天荒的,二爺爺居然這個關口問扶搖子下一步該怎么走。
扶搖子手中掐算了半刻,剛想說話,紅晚卻突然道:“你們看那是什么?”她手指著前方的神臺,語氣有些不確定。
此時此刻,我真的希望是我眼花了,因為火光盡頭處的神臺后面,那一面凸起的浮雕中,正有什么東西要破殼而出。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猛的操起家伙,非常自覺地開始慢慢往后退。
“不會是什么幺蛾子吧?!鳖櫤飪盒挠杏嗉?。
媽的,我快被他氣瘋了,這個時候他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真是無比謝謝他的烏鴉嘴,讓我們又多了一次難忘的經(jīng)歷!
下一瞬間,一陣黑色的潮水從浮雕中傾涌而出,鋪天蓋地向我們猛烈襲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