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沅水市北郊公路上,正上演著一場生死時速大賽。
牧馬人越野車的優(yōu)勢,在平緩的公路上完全發(fā)揮不出來,頂多也就是重心穩(wěn)固一些,轉(zhuǎn)彎的時候不用擔(dān)心打滑或者飄離,可速度上就萬萬也比不過正宗的Vyrus987C34V那么強悍。
Vyrus987C34V整體造型猶如一頭憤怒狂飆的公牛,能達到310的最高時速,可不是吹牛吹出來的,牧馬人還沒能到達目的地,與后面的Vyrus987C34V距離就已經(jīng)相差不過一百米了,可以說眨眼之間就可能會被追上。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狐貍滿臉是急色,忍不住揶揄正在架勢牧馬人的光頭青年:“我說光頭,你不是自詡車技通神嗎?開這么好的車,居然會被一輛摩托車給追上,我都替你丟人!”
光頭狠狠翻了個白眼:“你懂個屁的車?。∧榴R人雖然牛叉,那也指的是越野功能,而不是速度!你知道那小子開的摩托車叫什么嗎?Vyrus987C34V??!全球排名前十的頂級摩托,售價420萬,最高時速可以達到310,別說是越野型的小車,就算是專業(yè)的賽車來了,在這種彎彎曲曲的公路上,跟Vyrus987C34V比,也得乖乖認慫!”
“沒本事就是沒本事,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狐貍撇撇嘴,顯然跟光頭很不對付,張口閉口全是諷刺的味道,不過心里還真是著急,忍不住一個勁的催促:“你可別真給他追上了啊,再快點,目的地也快要到了!”
光頭相當(dāng)沒好氣道:“你叫個球,你行你上??!”
“臥槽……”狐貍頓時氣得大叫一聲,卻不小心牽扯到了胸口的傷處,悶哼一聲,一張臉氣得煞白,卻說不出話來。
滿臉肅穆的兵哥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后方越來越接近的張健,回過頭來沉聲道:“還有一會兒就要到了,你絕對不能讓他超過!”
光頭苦澀一笑,狠狠一腳把油門踩到底:“兵哥,不是我不努力,實在是這車的對手太強……雖然距離目的地很近了,可是……我估計,在我們到達之前,那輛Vyrus987C34V絕對會先一步追上我們!”
刺猬頭小二聽得眉頭大皺:“那怎么行,如果被他先追上了,我們根本來不及做安排,計劃肯定會失敗……”
惜玉如金的黑臉也點頭道:“沒錯!”
光頭很是郁悶的道:“我當(dāng)然知道,可……”
兵哥沉聲打斷道:“別說那么多了,你是本地人,是我們中最熟悉這里的,你必須想辦法拖住他!”
光頭微微一愣,腦子急轉(zhuǎn),突然眼前一亮,嘴角露出一抹獰笑:“有辦法了,你們都給我坐穩(wěn)了!”
說罷,沒等幾人反應(yīng)過來,光頭再次將油門踩到底,接著猛然一打方向盤。
“嘎——”
牧馬人的輪胎與地面又一次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尖銳聲響,整個龐大的車身離奇的180度轉(zhuǎn)向,直接對著路邊的小山坡沖了過去。
包括兵哥在內(nèi)的四人大吃一驚,臉色發(fā)白,這尼瑪,光頭這貨不會是氣不過,打算自殘了吧?
四人堪堪來得及抓住身邊可以抓住的扶手,牧馬人的引擎發(fā)出一陣怒吼般的轟鳴,一頭沖上了小山坡,居然直接往上坡上狂奔而去……
霎時間,劇烈的顛簸差點沒把幾個人給直接拋出車窗外,眾人嘴里罵罵咧咧的鬼叫起來,就像是玩具一般在車廂里被顛簸得七葷八素、暈頭轉(zhuǎn)向。
“臥槽,你特么要玩死我們啊!要死要死要死,快停下,要翻車啊……”
隨著狐貍臉色蒼白殺豬一般的慘叫,牧馬人不但沒有停下,反而一直呼嘯不斷,跌跌撞撞的往山頂沖去。
一樣被顛簸得上上下下拋跌的光頭眼中卻露出一股奇異的光澤,不斷的大笑著,雙手死死的握住方向盤,始終沒有松開油門,眼中透出的那股瘋狂勁兒,讓一向淡定的兵哥都感覺脊背發(fā)涼,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瘋子!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個念頭:下次要再讓他光頭開車,老子就跟他姓光……不對,氣糊涂了,是姓全!
雖然牧馬人顛簸得可怕,就像是狂濤中的孤舟,不斷的拋跌,卻始終沒有翻車,越野車的性能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大的凸顯,始終朝著山頂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張健,看著牧馬人如同玩具車一般在山坡上顛簸而上,也同樣倒抽一口涼氣,暗罵開車的家伙是個瘋子,居然直接把車開上了山,連有沒有路都不顧,這不是在玩命嗎?
然而,為了查清楚這些人的目的以及他們背后的主謀,張健也決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牧馬人就這么逃離了。
倉促間,張健深吸一口氣,也猛然一轉(zhuǎn)車頭,居然也玩命一般壓著牧馬人巨大的車轱轆印,直接往山上開去。
盡管張健的車技也很牛,盡管這輛Vyrus987C34V的性能絕對的強悍,可畢竟越野不是它的強項,更何況是直接攀爬這種泥濘又坎坷的山坡?
車輪剛剛上了山坡,速度一下子就將到了兩位數(shù),而且還在不斷的減速,盡管輪胎不斷的發(fā)出巨大的摩擦聲,可速度依然越來越慢,沒有直接翻車,就已經(jīng)算張健很不錯了,與牧馬人之間的距離,也瞬間就開始被拉遠……
要是唐僧那貨在此,肯定會說:這簡直是把車當(dāng)成飛機在開!
張健急在心里,卻也沒有什么辦法,只能咬牙忍耐著每一次可怕的顛簸,盡量保持身體與摩托車的平衡性保持一致,慢吞吞的朝山頂上攀爬而去。
等張健把摩托車開上小山坡山頂時,牧馬人卻已經(jīng)直接在山坡另一邊下到了底,開上了一條狹窄的山路,呼嘯而去……
此時此刻,眼看著牧馬人在眼底越來越遠,張健欲哭無淚,還是只能夠慢慢吞吞的駕駛著Vyrus987C34V像烏龜一般往下爬去,怎么著急都沒有意義,心里只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