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不大的房間中,一張小桌子兩邊坐著兩人,正是唐文通知而來唐門的唐勇和唐榮??匆娞莆淖哌M(jìn)房中,二人立即站起。
唐勇道:“門主在哪里?他怎么會搞成這個(gè)樣子?”
唐文道:“他沒事,只是受了些刺激,回去靜養(yǎng)幾個(gè)月就行了。”
唐榮道:“受什么刺激?還會有什么刺激比當(dāng)年古廟心的死對他打擊更大?”
門外又走進(jìn)一人,正是古廟月,二人同時(shí)上前。恭敬行禮道:“門主夫人?!?br/>
嚇得古廟月急忙靠近唐文的身旁,二人大惑不解,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唐文抓起古廟月的手放在臉上,微笑著望她。
二人大驚,唐勇道:“唐文,你這么做對得起振華堂兄嗎?”
唐文道:“我只是追求我自己的幸福,我對得起天對得起地,我有什么錯(cuò)?”
唐勇道:“古廟月,算是我看錯(cuò)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gè)水性楊花的女子?!?br/>
唐文長劍一抽,架在了唐勇的脖子上。
“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呵,你難道現(xiàn)在對我很客氣嗎?”
“你……”
唐榮立刻上前阻止。
“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弄個(gè)你死我活?!?br/>
唐文看了唐榮一眼,任他將架在唐勇脖子上的長劍拿開。
唐文一只手摟著古廟月的身子,一邊說道:“唐振華在倉庫中,你們最好快點(diǎn)帶他回唐門醫(yī)治?!?br/>
唐勇怒道:“你奪人之妻,好不過分,你雖已經(jīng)不是唐門中人,但你這種江湖敗類,我豈能容你?”
“唰”一柄輕鋼軟劍刺來,唐文急忙將古廟月推開,舉劍格擋,唐門念及當(dāng)年的同門之誼,只守不攻,但三十招過去,唐勇沒有碰到唐文的半點(diǎn)衣襟。
唐勇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嗎?今天要么是我學(xué)藝不精死在你的劍下,要么就是我為江湖除害?!?br/>
又是一劍刺來,唐文將劍一橫,唐勇左手一揚(yáng),一枚暗器使出,唐文一驚,閃身相避。唐勇住機(jī)會,趁勢把劍斜削,待唐文避開暗器之時(shí)右手臂上被唐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長劍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古廟月急忙沖來,擋在唐文身前。
“你要是想殺他,那就先把我殺了吧?!?br/>
“夫人……古廟月,你這是做什么?別以為我不敢殺你們這對狗男女,既然你做出敗壞門風(fēng)的事,那我就先送你上路?!?br/>
古廟月雙眼一閉,唐勇一劍刺去?!爱?dāng)”的一聲,唐勇的劍被唐榮蕩開。
唐勇大怒道:“你這是干什么?”
唐榮道:“要是唐文真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為何要通知我們來接門主回去,再說……”唐榮向唐文和古廟月望一眼道,“再說他們是真心的,就成全他們吧?!?br/>
唐勇爭鋒相對道:“成全他們?那你叫我振華堂兄怎么辦?”忽然想起唐文說的唐振華被關(guān)在倉庫之中,指著二人道,“你們等著,我去將門主帶來,他說放過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就不難為你們?!碧朴聸_出門去。
古廟月將衣襟撕下一小塊替唐文包扎好傷口,已不在流血,古廟月將唐文扶起。
唐榮已經(jīng)看出了一些端倪,試探性地問道:“門主夫……她失憶了?”
唐文點(diǎn)點(diǎn)頭。
“這樣趁人之危真的好嗎?”
唐文還是那句話回答道:“我只是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有什么錯(cuò)?我沒有逼迫任何人,也沒有做過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我只是想和自己心愛的女子過一生,我不知道礙著你們什么事了?”唐榮聽出唐文的話中充滿了無奈。
唐榮也點(diǎn)點(diǎn)頭,走過去想拍拍唐文的肩膀安慰他,可是古廟月卻以為他像唐勇一樣想害唐文,舉起掌擋在唐榮的身前。
唐榮道:“我沒有惡意。”古廟月還是不相信他的話,回頭望著唐文,唐文點(diǎn)點(diǎn)頭。
唐榮走進(jìn)道:“你快走吧,以后多加保重,后會無期。”
“走?往哪里走?你這個(gè)賤胚子,我看你今天怎么向我振華堂兄交代?”
唐振華渾渾噩噩走進(jìn)門中,不經(jīng)意朝房中一望,眼中盡是朦朧迷醉之意,周身散發(fā)著刺鼻的酒氣,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望著望著,拿起手中的酒壺又是一口。
“廟月,我對不起你,是我殺了你……”
唐勇大聲道:“堂兄,你好好看看,古廟月就在你眼前。”
唐振華抓起唐勇胸前的衣襟道:“你他媽的沒喝酒還是說酒話,莫非你是瘋子,哈哈哈,瘋子……”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向門外走去,剛一抬腳,唐勇一把將他抓回,揚(yáng)起手狠狠甩了幾個(gè)耳光,把唐振華的酒都全部弄灑在了地上。
“你他媽還老子的酒,聽到?jīng)]有……”
唐勇又是幾個(gè)耳光下去,唐振華瞬間清醒不少,認(rèn)出了唐勇,好生奇怪,唐勇不是在唐門嗎?怎么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唐勇再一次對唐振華道:“古廟月就在那里,自己好好看看吧?!?br/>
唐振華似信非信地朝著唐勇指著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魂?duì)繅衾@的人,腦海中瞬間想到的不是古廟月活著而是自己死了。眨了眨,使勁地甩了甩頭,眼前的古廟月沒有像以前自己喝醉那樣突然消失。
唐振華突然急沖而去,抓住古廟月的肩膀。唐文沒有阻止他,因?yàn)檫@一天遲早要面對。
唐振華看著眼前的古廟月,狂喜道:“你果然還活著,廟月,我?guī)慊丶?,好不好??br/>
古廟月大驚失色,甩開唐振華的雙手道:“你是誰?你走開,你要是再過來我就動手了?!?br/>
唐振華才不管她說的什么話,繼續(xù)追過去想要抓住她雙手,道:“我是你夫君唐振華啊,你怎么了?”
“你再過來我真地動手了?!?br/>
“我是振華,我是振華啊……”唐振華急奔而去。
古廟月慌亂中一掌打來,正擊中唐振華的胸膛,唐振華沒有想到她真會動手,沒有運(yùn)用任何真氣護(hù)體,突然感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可就是這樣,任然沒有停止他靠近古廟月的步伐。
古廟月有些害怕,急忙跑到唐文的身后躲起來,全身顫抖不止,唐文緊緊將她擁入懷中安慰道:“月兒,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不了解實(shí)情的唐勇看得目瞪口呆,張大嘴巴道:“這……這……”他曾經(jīng)見古廟月為了獲取唐振華的心不擇手段,如今怎么能夠接受她又投向另一個(gè)男子懷抱這樣荒謬的事實(shí)呢?
“哈哈哈”唐振華突然大笑起來,走路踉踉蹌蹌,口中念著當(dāng)年為古廟心寫的那兩句詩:“青燈常伴古廟心,獨(dú)留何人掃山門?”說完又是一陣大笑。隨后狂吼一聲,沖出門外。
唐勇朝眾人望望,跺一跺腳,不管他們,直接朝唐振華追去。唐榮見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抱拳道:“你多保重?!?br/>
唐文點(diǎn)頭。
此時(shí)房間中只剩下了唐文和古廟月二人,唐文追逐一生的幸福唾手可得,感覺有些不真實(shí),留下淚來。
古廟月關(guān)切道:“難道還很痛嗎?”
唐文搖搖頭,一把將古廟月抱緊,手上的傷口重新裂開,流出的鮮血浸濕了古廟月身后的衣衫。
古廟月道:“讓我先把你手上的傷……”
“別說話,現(xiàn)在我只想抱著你,一輩子這樣抱著你,永遠(yuǎn)也不再分離。”
不知過了多久,唐文才松開古廟月。
唐文道:“我們這就走?!?br/>
古廟月有些擔(dān)心,問道:“去哪里?”
“你說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
“難道你真的為了我可以放棄一切?”
“月兒,現(xiàn)在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切。”
古廟月開心地笑了。
周裕入從門外走進(jìn),古廟月什么也不知道,對著唐文道:“周公子來了?!?br/>
唐文目光一冷,拾起了地上的長劍。
“你來做什么?”
“我來看看你?!?br/>
“看我?”
“對,就是看你?!?br/>
“你我的買賣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我現(xiàn)在只想帶著月兒遠(yuǎn)走高飛?!?br/>
“哈哈哈,誰說結(jié)束了?”
唐文立即拿著劍指著周裕入,手上的鮮血一滴一滴順著劍尖滴落在地上。
“你難道想后悔?”
“哈哈哈,買賣在沒有付錢的時(shí)候,哪怕是再過一百年這筆買賣還是算沒有結(jié)束?!?br/>
唐文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只見周裕入從懷中掏出一疊紙張向唐文拋來,唐文以為是什么暗器,片刻之間就將那一疊紙張穿在了劍上。
“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千兩黃金紙亓,拿著他們可以去任何一處錢莊兌換。再說你可受傷不輕,治傷和吃飯都是需要銀子的,女人和愛情替代不了這些東西?!闭f完朝古廟月望了一眼,語氣中充滿了不屑。想這唐文也是一個(gè)不可多得的人才,有勇有謀,想不到竟然為了一個(gè)已經(jīng)出嫁的女子出賣朋友、背叛主子。
“你會這么好心?”
“當(dāng)然不會!”周裕入的話鏗鏘有力,中氣十足,不容置疑。
唐文和古廟月都是一怔,如今周裕入在云南大權(quán)在握,他若是想讓誰三更死,那人絕活不過五更。
唐文道:“那你這是什么意思?”
周裕入回答道:“我只不過想讓你們早點(diǎn)滾出云南,不要再來壞我大事,記住,你只有三天的時(shí)間?!闭f完,大笑而去。
二人看著周裕入離去的身影,古廟月扶起唐文道:“夫君,我們走吧,現(xiàn)在就離開這里?!?br/>
想起牢中的龔興文等人,唐文雖然帶著很深的愧疚,又望了望眼前這來之不易的幸福,毫不遲疑地離開了這個(gè)是非之地!愛情是自私的,愛情中的人當(dāng)然也是自私的。唐文可是個(gè)聰明人,一旦抓住機(jī)會就絕不會失去,他可不想重蹈唐振華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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