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老看著王副城主遠去的背影,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之前說得好好的,怎么轉(zhuǎn)眼就翻臉了?
他細細品味了一下王副城主臨走前的那個眼神,回頭神情復(fù)雜的看了一眼紀(jì)平生身旁的赤正陽。
難道這個青年,來頭極大?
大到露個面就能將北源城的副城主嚇跑?
所以說,混到這個歲數(shù)沒一個人是傻子,林長老腦筋飛轉(zhuǎn),在短短幾秒內(nèi)就猜出了一二。
看來,這次的任務(wù)是失敗了。
林長老沖著紀(jì)平生和赤正陽拱了拱手,苦澀一笑:“這一次是老夫魯莽了,我們后會有期吧。”
他心中連連嘆息,虧大了啊。
不但挨了傾雨閣的一頓打,還被搶走了八十多萬靈石,回去之后還要退宗主五十萬靈石。
血媽虧??!
來時,林長老意氣風(fēng)發(fā),不將上清宗任何一人放在眼里。
走時,他的后背有些佝僂,就像是一條老狗。
林長老和王副城主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讓紀(jì)平生一頭霧水。
這么果斷就離開了,這還是大宗大派嗎?
不是應(yīng)該仗勢欺人,強買強賣,動手傷人,惡語相向嗎?
怎么什么也沒有,這情節(jié)不太對啊。
“正陽,你能理解是怎么回事嗎?”
紀(jì)平生一臉疑惑的問赤正陽。
赤正陽搖了搖頭:“不懂,不明白,不知道。”
紀(jì)平生坐在椅子上,一邊摸著下巴,一邊思索著:“或許,他們是因為分贓不均而內(nèi)訌了?”
“原來如此。”
赤正陽恍然大悟,眼神透著崇拜之色的看著紀(jì)平生,恭敬道:“可能真是這樣,宗主高見??!”
紀(jì)平生笑了笑,風(fēng)輕云淡般的擺了擺手:“我高見談不上,低見吧,我低見。”
赤正陽連連恭維,心中卻暗松口氣,宗主沒有懷疑我就好。
另一邊。
王副城主一邊擦著臉上的冷汗,一邊快步下山,片刻不停。
早就聽說四皇子因聯(lián)姻的事離家出走好幾年無音訊,沒想到竟然藏到了北源城的一個破宗門里,真是大開眼界。
我要不要回去上報找到四皇子這件事?
他暗想道,隨即這個念頭就被他掐斷了。
皇家的事還是他們自己解決吧,這一上報不說得到好處,但肯定是得罪了四皇子,不劃算。
或許將四皇子留在這個破宗門里,更符合他的利益。
“坐擁億萬靈石的仙女都逃婚,皇家人真是任性啊!”
王副城主羨慕嫉妒恨的嘀咕著,這要是嫁給我的話.......
腦中瞬間出現(xiàn)了畫面,他的黑框臉上露出了蕩漾的笑容。
沒幾分鐘,他就到了上清宗門口,剛要離開這個糟心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門口有一青年正站在道中間。
“你是上清宗的弟子吧,快讓路!”
王副城主到了面前嚴聲呵斥道,這要是別人敢攔他的路,早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可上清宗的人他不太敢,誰知道是四皇子的師弟還是師兄呢。
攔路之人正是景木犀。
景木犀單手拎著一把普通木劍,正在閉目養(yǎng)神中,當(dāng)他聽到聲音后,赫然睜開一雙幽黑深瞳。
“你就是今天來上清宗鬧事的人?”
景木犀面色平靜的詢問道,他明目如劍,流露著絲絲殺氣,手中的木劍顫顫抖抖,仿佛要壓制不住了似的。
“鬧事?”
王副城主微微一愣,下意識的搖頭:“不,那不是我,那是......”
還沒等他話說完就被打斷了。
“算了不重要了,就你吧。”
景木犀語氣平淡的自語一聲,他緩緩抬起了手中的木劍,木劍顫動發(fā)出撕心的鳴叫聲。
隨著他抬劍的動作,一草一木剎那間寂靜下來,方圓百米的空間跟著顫動了起來。
一種無形無影的螺旋聚集在木劍劍尖上,暴躁的靈氣宛如風(fēng)暴一般肆虐。
“這......”
看到此令人恐懼的場景,王副城主瞳孔緊縮,臉色大變。
他下意識的想要后退腳步,卻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一分一毫!
他,已經(jīng)被這恐怖的一劍鎖定了!
“我不是鬧事的啊,我是自己人啊!”
王副城主驚恐大吼替自己辯解道。
但景木犀卻無動于衷。
“第一百萬零一劍!”
景木犀輕吟一聲,手中的木劍卷著驚濤如海的靈氣,裹著能夠粉碎一切的劍氣螺旋,化作開山一劍朝著王副城主斬了過去!書赽讠兌
唰!
劍氣所到之處皆為虛無,空間出現(xiàn)裂痕,塵土與碎石完全湮滅!
這足以開山劈海的一劍,直斬王副城主!
“臥槽!”
王副城主驚罵一聲。
這一劍在千分之一秒便到了王副城主的身前,嚇得他慌忙中釋放護體神通。
“金剛不壞體!”
一道耀眼的金光從他體內(nèi)迸發(fā)而出,瞬間布滿全身,整個人如同上了色的金人一般。
可絲毫沒用!
這一劍在接觸到金身的一剎那,金光直接萎靡,金身就像是紙糊一樣破碎!
嗖!
只見王副城主的胸膛前裂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血液橫流不住,甚至能夠看到內(nèi)臟,奇慘無比。
“噗!”
一口精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眼眶,嘴角,耳朵,鼻子都在流血!
景木犀的這第一百萬零一劍,直接將碎宮境的王副城主斬成了重傷!
不止如此,劍氣橫過王副城主的殘軀,蔓延千米后才堪堪消失。
而此時,地面從景木犀腳下到千米外,赫然出現(xiàn)了一條寬半米深數(shù)米的恐怖裂痕!
“威力還是不夠大,竟然沒有一劍斬死。”
景木犀目視著王副城主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失望道。
什么時候能到宗主說的,一劍斬落日月星辰的地步啊。
“算了,還是回去揮劍吧。”
景木犀甩了甩劍的血,留下這一地狼藉后直接離開。
收拾?
四師弟看到會收拾的。
“絕交!草他媽的林八蛋!真他么的能坑老子!”
王副城主拖著重傷的身體,一邊咳血一邊怒罵林長老。
他連吃藥都不敢,生怕景木犀追上來。
我真是日了狗了,閑的蛋疼管著屁事干嘛??!
毛也沒撈著,還白白挨了一劍。
他現(xiàn)在想想林長老所說的不入流宗門就想笑。
有一個大炎皇朝的四皇子。
有一個命宮境一劍差點斬死碎宮境的劍道天才。
這尼瑪叫不入流?
這尼瑪叫圣地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