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一塊掉落的陽臺上,暗中觀察著那邊發(fā)生的一切,在看到德古拉落敗的時候,我還心里松了口氣,可沒想到,這沒一會兒,局勢就瞬間發(fā)生了變化。
還在我納悶兒德古拉耍了什么手段的時候,簡德曼就變回了人形還給德古拉捅了個透心涼。
眼看局勢不妙,心急之下,我隨手就抓過一塊石頭,用盡全力朝德古拉砸了過去,不過,我這個“全力一擊”好像除了引起德古拉的注意之外,就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用途了。
德古拉,站了起來,往我這里望了兩眼,嚇得我趕緊趴下身子,許久之后在看過去,就發(fā)現(xiàn)簡德曼被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而德古拉也不見了蹤影。
“我怎么說都是個死人的身體,這只吸血鬼要來找我,沒有理由找的到吧……”帶著這種心理,我決定先去查看一下簡德曼的傷勢。
一路小心摸爬,我漸漸靠近了簡德曼,我看到,附近的石板磚塊都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心下明白,德古拉確實是來找我了。
于是越發(fā)謹慎的,我隨時注意并觀察著四周,最后,終于來到了簡德曼身邊。
“簡德曼先生……簡德曼先生?”我貓著腰,輕聲的在他耳邊問話,“你還好么?”
“呃——”簡德曼意識有些模糊,問了聲誰,抬起眼看到了我,才明白過來,“封姓的小子?哈哈哈,你居然還活著,呃——”
傷口被刺激到了,未凝的血液再次流淌了出來。
為此我急忙說道,“簡德曼先生您先別動,我看看能不能幫您把這東西拔出來……”
“別動了,沒用的,你還是先跑吧?!焙喌侣芙^了我的好意,并推開了我,“血已經(jīng)流出來了,不論到哪里,德古拉都能聞到我們?!?br/>
“啊?不行,我得幫你出來,他去找我去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的。”我執(zhí)意要拔,可恍惚間,我看到了一抹耀眼的紅色出現(xiàn)在我視野的角落里。
蝙蝠成群結(jié)隊的飛舞而過,聚集在一處,德古拉的身影在其中顯現(xiàn),“原來這里還有人活著,很好?!?br/>
德古拉換上了嶄新的禮服,恢復(fù)了之前的光線亮麗的模樣,手里舉著紅酒杯朝我緩步走來。
“不要緊張,孩子,我不會傷害你,相反,我可以賜予你祝福?!彼f著一口流利的中文,“我之前確實失去找你去了,不過,我只是想拜托你做一個見證?!?br/>
德古拉來到簡德曼身邊,惡意的敲了敲扎穿他胸口的那根鋼筋,喝了口紅色的液體,“在過去,我的家鄉(xiāng),我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史官記錄下來,編輯成冊。可現(xiàn)在我明白,這里沒有這個條件,所以我只想要你成為一個見證者,見證一個時代的終結(jié),然后目睹我開啟著新的序章?!?br/>
我靜靜的聽著暗想,這個吸血鬼估計以前是文藝復(fù)興時候的貴族,總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一套,可誰叫我為人魚肉呢?無奈的我只能拱手而立,點點頭說了句,“好的,那請問我得做些什么?”
“很簡單!”德古拉將杯中飲品一飲而盡,頗為豪邁地說道,“殺死這頭畜生,再成為我的仆人!完成這美妙而注定燦爛的完結(jié)與新生!”
我遲疑了,雖然我猜到了他會叫我這么干,可我還是遲疑了,“如果,我不這么做,你會不會殺了我……”
德古拉嘴角上揚,走到我面前遞給了我一把純銀打造的匕首,微微笑道:“我的耐心有些,孩子?!?br/>
這句話無疑是他能給我的最溫柔的警告,我不敢不接,拿過匕首看向了簡德曼,雙手忍不住的有些顫抖。
“呵呵呵呵呵呵”
簡德曼低垂著頭,不禁笑出了聲,“德古拉,你還是這么喜歡無事生非,如果你想殺我,為什么不親自動手,而讓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兒來呢?”
背對著簡德曼,德古拉,聞著杯底殘留的香味,“正是因為這個人類什么都不懂而且弱的可憐,所以我能確保他在我面前耍不了花招。而且說不定,你被他渾身上下的扎個遍,還不一定會死呢,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br/>
“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小子,你也過來?!焙喌侣聪蛭遥疽馕疫^去。
“簡德曼先生……”我拿著匕首,小聲問道,“難道你真的讓我聽他的?”
“沒錯,聽他的?!焙喌侣卮鸬暮芨纱?,“不過,你得幫我做一些事情。”
簡德曼雙手抓住了胸口的鋼筋,用力的攪動起了自己的身體,他胸口的傷口瞬間迸裂開來,一時間格外妖艷且稠如濃漿的血液涌了出來,沿著鋼筋往下流淌。
“快過來!”簡德曼把我一把抓了過去,另一只手抹了一把果膠一樣的血液,往我嘴里就塞。
那味道苦極了,而且非常腥苦,還是在簡德曼的強壓之下我才勉勉強強的吃了下去。
“咳咳”我伸著脖子干嘔了半天,得虧他及時放手,不然我的脖子估計是要斷了的。
“動手吧,小子?!毕喾矗喌侣鼭M臉輕松,催我趕緊動手殺他。
還在猶豫的我,看到了簡德曼嘴上不斷重復(fù)的“我死不掉”的口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反正事已至此,我兩邊的話都要聽。
“愿您安息!”裝模作樣的說了這么一句,我將純銀的匕首全力扎進了簡德曼的心口。
飛濺的熱血撒了我一臉,不知何處傳來一聲狼嚎,月下的寧靜城中,所有的狗也在這一刻號哭起來,聲浪一陣更甚一陣,排向天空。
“簡德曼先生?簡德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他一動不動的耷拉著腦袋,好像確實是死了,“不是說,死不掉么?”冰冷的寒意從頭通徹到腳,我慌忙松開了抓著匕首的手,逃到一邊,整理起了思緒。
“他不是說他不會死么?他……”此時德古拉卻頗為滿意地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證明了你的忠心,孩子,作為賞賜我將賜予你真正的秋葵家的血統(tǒng)……”
德古拉從簡德曼身上拔下了匕首,對我說了些什么,我有點恍惚,不是聽的十分清楚,只知道耳邊有許多過耳的風(fēng)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