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活一次,你要如果度過新的一生?
這是每個人在吃飽之后都會思考的問題。
是彌補前世的遺憾?還是過嶄新的人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重活一次的機會,所以法澤很珍惜。
重生到族譜厚度超過醫(yī)學專業(yè)考研教材的大家族,法澤從小就接受正統(tǒng)家族教育,并在家族的支持下憑借超前的眼光復制了前世許多大能的輝煌。
風華正茂,意氣風發(fā)。
這是對當時的法澤最中肯的評價。
直到家族會議上魔術師開始那該死的游戲。
“真是遺憾。”
轟!
魔術師手指一動,法澤的弟弟就在火焰中從一個可愛的小孩兒變成了血肉模糊的爛肉,散落在四周。
鮮血和焦黑的碎肉落在法澤的臉上,帶著弟弟身體的溫熱和火藥的味道。
血與火交織融合,鉆進法澤的身體,像是扭曲的毒蛇在他身體里游走。
“找到你了?!?br/>
陌生的語言在耳邊傳達出明確地含義,明明是從未聽過的語言,明明是不曾了解的語法,明明是完全陌生的發(fā)音,法澤卻清晰地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那是如同天真的小孩一時興起找到的小螞蟻的感嘆,并非是呼喚或者嘗試溝通的開場白。
“你是誰?”
“……”沒有回答。
小孩子當然不會回答螞蟻的問題,小孩兒只想知道手中暖瓶的開水倒下去螞蟻的反應。
但法澤不是螞蟻,對方也不是小孩兒。
小孩兒聽不懂螞蟻的語言,它卻能聽懂法澤的話。
“啊……我知道了。”族人們的憤怒和若斯馬戲團瘋狂的笑聲交織在空氣里,掩蓋不住母親崩潰地哭喊和滿臉淚水的父親的大聲質問,法澤輕觸臉上的碎肉,像他曾經無數(shù)次牽起弟弟的手,“你是我的金手指吧,我懂的?!?br/>
“穿越者都會有金手指的,我也有。作為我的金手指,你有什么功能?算了,不重要。”法澤眼中的血管炸開,鮮血把淚水沖出眼眶,“你只要能殺死他們就足夠了,想要什么都可以拿去,聲望?金錢?還是我的性命?都拿去!然后讓他們去死!”
“有趣。”那個聲音低語,仿佛來自永遠不可能到達的遠方,清晰地聲音響在法澤耳旁,“成為我的信徒,迎接我的降臨,呼喚我的名字——”
魔術師看著法澤臉上的血淚,笑容優(yōu)雅,“你們看,游戲就是這么殘酷。但為了我們偉大的目標,游戲必須繼續(xù),這次可不要算錯了……會炸的?!?br/>
“哈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嘿嘿!”
“嘻嘻嘻嘻嘻嘻!”
若斯馬戲團成員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逐漸變成低沉又微弱的犬吠,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平滑的線條變得尖銳,尖銳的線條如荊棘般生長,法澤從齒縫間艱難地模擬人類語言無法表達的名字:
“廷達羅斯?!?br/>
仿佛是一句魔咒,所有人的動作都在瞬間停止,狹小的角落里煙霧氤氳,低沉的犬吠響徹在所有人耳邊,震耳欲聾。
在奇異的煙霧中,淡藍色熒光閃亮,難以形容的怪異肢體從角落中的煙霧里探出來,藍色的粘液滴落。
當那滴粘液落在地上的時候,某種事情就已經發(fā)生了。
沒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在融化,散發(fā)出無法忍受的惡臭。
桌子、椅子、杯子、魔術師、小丑、馴獸師、鋼索客、父親、母親……
“不對!”法澤眼睜睜看著一切發(fā)生,“停下……”
他再也無法發(fā)出聲音。
他也在融化。
變成散發(fā)惡臭的爛泥。
————
“魔術師?。?!”弦月如刀,空氣都被切開,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法澤腳踏水流,在魔術師身后緊追不舍。
鋼絲被斬斷,魔術師落在地上,一翻身癟了下去。
弦月盤旋,輕而易舉地劈開地面,讓逃進地道的魔術師再次暴露在陽光下。
“驚喜!”圓形黑色物體被魔術師擲向法澤。
轟!
火焰升騰,卻沒能傷到法澤,水流包裹他的身體,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哧——
掠過的弦月劃傷了魔術師的手臂,傷口沒有鮮血,只有淡淡的月光溢出。
鋼絲繃緊,魔術師用力一拉,快速移動遠離法澤。
水流在空中蜿蜒,法澤站在水流上,身體沒有動作,腳下的倒影卻開始移動。
弦月盤旋,企圖把魔術師斬成碎塊。但魔術師太過靈活,轉向靈敏。
弦月速度過快,無法快速變換方向傷到魔術師。
腳下水流中法澤的倒影脫離了法澤的身體,向水中的夕陽倒影靠近。
在如血的夕陽倒影中,一道扭動的身影逐漸清晰,正是不斷逃竄的魔術師。
法澤的倒影握緊拳頭,狠狠砸在夕陽中魔術師的身影的小腿上。
咔嚓!
正在快速移動的魔術師小腿扭曲,森白的骨茬撥開肌肉刺破皮膚沐浴鮮血暴露在陽光下。
《春江花月夜》第十段——夕陽影里一歸舟:喚龍紫金簫控制水霧形成弦月和水流。
弦月?lián)碛袕姶蟮那懈钅芰Γ梢钥焖亠w行。
水流可以在空氣中流淌,托起法澤的身體,并抵御攻擊。
水流中有夕陽的倒影,當弦月在目標身上添加標記后,夕陽中會顯現(xiàn)目標的影子,法澤在水流中的倒影可以通過攻擊影子使目標受到同樣的傷害。
魔術師身體抽搐,揮手控制鋼絲卷住教學樓的欄桿,想要繼續(xù)移動。
弦月飛過,鋼絲被瞬間切斷。法澤水中的倒影再次揮拳,打在夕陽中魔術師的倒影手上。
魔術師手掌鮮血四濺,五指扭曲變形。
身體滾動,魔術師單手撐地,翻身彈起,鞋子射出鋼絲,拉扯他的身體快速移動。
“加油,魔術師?!毕以卤洌俅吻袛噤摻z,倒影揮拳,魔術師另一條腿粉碎性骨折,法澤笑容溫柔,“加油,別這么容易死?!?br/>
水中倒影抓住了夕陽中魔術師的影子,雙手用力,猛地一撕。
魔術師肩膀裂開,整條手臂被粗暴地撕下,血肉參差,大片皮肉被暴力撕扯成一條條,像是破舊的棉被。
“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