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轅聞聲隨性的笑了笑。
直到此時,外面涌來的學(xué)生,方才覺得好戲開場一樣,個個豎起耳朵,瞪大眼睛。
“你方校長的架子有點大,李某在這里等了你足足三個小時?!崩钴庌@搖了搖頭。
這看似平靜的臉上,卻給方乾任帶來一種神秘感。
方乾任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我方某立刻接見你,那也得你有這個身份才行?!?br/>
方乾任再一次強調(diào)身份。
他始終相信,北境的大人物到訪漢門軍校,他會提前得知消息。可眼下未曾有消息透露,北境有哪位大人物會來。
也正是這種自信,給了方乾任一種威嚴。
“今天的事情,如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定讓你,走不出漢門軍校,我方乾任,在此發(fā)誓。”方乾任布滿殺機,老練的臉上,威嚴畢現(xiàn)!
方乾任對于北境大人物的了解,使得他在李軒轅的面前極為的自信。
哪怕是膝蓋盡碎,跪于地上,可有朝廷內(nèi)務(wù)府撐腰的他,也斷然不會懼怕什么。
李軒轅沉默。
繼而手指輕扣桌面,將目光投向別處。
但他的態(tài)度,卻讓周圍的學(xué)生為之疑惑。其中,囊括李歆在內(nèi)。
完全看不出來,這個青年究竟有多大的來頭,竟能如此面對方乾任?
……
“怎么?不說話了?”
見李軒轅不語,方乾任冷笑道:“動我方乾任,你還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本領(lǐng)。出手打朝廷命官,今日若沒個解釋,只怕,內(nèi)務(wù)府很快就會滅了你。”
有道是,有時候的沉默,并不代表對方的妥協(xié)。
然而眼前的局面,沉默的李軒轅,卻給了方乾任更加篤定的自信。
打朝廷命官,單這一條,就足夠他喝一壺的。
更何況,等下還有元城大統(tǒng)領(lǐng)到來?
“我告訴你,我漢門軍校,可不是北境一個小官小卒,隨隨便便就能來的地方。今日你來到這里,我就讓你走不出去。我方乾任,可對著漢門軍校校長的職位發(fā)誓,不殺了你,我革職還鄉(xiāng)?!?br/>
為朝廷做事的人,向來有著特殊法律的關(guān)照。
這一點,方乾任比誰都清楚。
李軒轅繼續(xù)沉默。
或者說,他又拿起了剛剛放下的雜志,繼續(xù)看了起來。
方乾任詫異。
所有人學(xué)生詫異。
他還有心情看雜志?
正是這么個態(tài)度,讓方乾任的怒火更加不受控制的洶涌而起,喝道:“小子,北境名將官僚我大多都熟識,卻從未見過有你這么一號人,如果今天你職位不高,那么,你死定了?!?br/>
“老方說的對。”
還未等李軒轅回話,外面聲音傳來。
一身西境戰(zhàn)袍,八面威風(fēng)的鄭通,率領(lǐng)著數(shù)十勁軍自外面走來。隨他出現(xiàn),更加引起一片轟動。一邊是西境勁軍,一邊是北境勁軍。
兩軍兵戎相見,鹿死誰手?
……
踏踏踏~~!
老臉臃腫的鄭通大步走進辦公室,率領(lǐng)的數(shù)十勁軍瞬間圍攏。
鄭通停下,看向李軒轅,道:“北境來的這位兄弟,我乃西境元城大統(tǒng)領(lǐng)鄭通。適才你的手下,打了我。本統(tǒng)現(xiàn)在要求你立刻將他交給我,否則,你將會接受我瘋狂的報復(fù)?!?br/>
鄭通冷臉一掃,目光落在羅旗身上。
“天王,適才我的確是動了手?!绷_旗俯下身,沖李軒轅說道。
然而這種事情,李軒轅自不會多言。
又一次放下雜志,驚疑一聲:“元城大統(tǒng)領(lǐng)陳霸天,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什么時候又上任了一個新的大統(tǒng)領(lǐng)了?”
鄭通臉色一沉。
“小子,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告訴我,你在北境是何職位?我乃元城統(tǒng)領(lǐng),掌西境元城十五萬勁軍?!编嵧ㄗ詧蠹议T。
李軒轅聞之一笑,繼而將手中雜志交到唐衣手上。
微微斜坐著身子,李軒轅說道:“李某掌北境三團,共計一千二百萬勁軍?!?br/>
轟轟轟!
話音落下,如雷貫耳。
僅在這一剎那,所有人聞之色變,一個個瞠目結(jié)舌。
鄭通瞳孔猛張。
方乾任滿臉錯愕。
就連一旁的李歆,也微微張開小嘴。
掌北境三團,共計一千二百萬勁軍。
這話,太大了,大到難以想象。
“哈哈哈?!?br/>
鄭通回過神來仰頭大笑,方乾任也似是料到什么,便也開口笑了起來。
兩人笑聲過后,鄭通道:“掌北境三團勁軍的,是北境守護,當(dāng)朝北天王是也。你敢冒充北天王,便是死罪,你可知道?”
“我即是北天王,北天王即是我,何來冒充之說?”李軒轅詢問。
“什……什么?”鄭通渾身一顫。
方乾任目光呆滯。
所有漢門軍校的學(xué)生,臉上表情全部僵持下來。
嘎~~!
氣氛瞬間凝固。
李軒轅的一席話,在眾人耳邊回蕩。
適時。
不等有人質(zhì)疑,唐衣邁步走來,一張指令拍在了桌子上,唐衣道:“奉北天王之命,北境軍機處接管漢門軍校,從今天開始,漢門軍校歸軍機處管轄?!?br/>
“等一下……”
見方乾任蠢蠢欲動。
唐衣便將令牌亮了出來:“北境天君令,北天王令。見到我北天王,還不快跪下?!?br/>
唐衣低喝。
所有人,滿目愕然。
一時之間,整間校長辦公室,寂靜的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的落在桌子上的令牌上。北境大人物,北天王?這刺眼的令牌,鄭通看過之后只覺頭皮發(fā)麻,而方乾任本人,更是氣血翻涌,臉色煞白。
……
“拜……拜見北天王?!?br/>
整個辦公室,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李歆忽而跪下,直到現(xiàn)在,方才得知對方身份的李歆,內(nèi)心深處震撼不已。
隨她這一跪,門外的學(xué)生,相繼跪倒在地。
“拜見北天王!”
異口同聲的叩拜聲響徹云霄。
如雷震震!
時下,鄭通渾身顫抖,嘴巴大張,渾汗如雨。終于抵抗不住這股絕無僅有的壓力,鄭通撲通下跪。
本就跪在地上的方乾任,幾乎是哭笑不得,繼而狠狠地抽了自己幾個巴掌,無盡的絕望與后悔洶涌而來。他竟然,將北天王晾在這里足足三個小時。
這給他方乾任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去做。
可今天,他就這么做了。
“西……西境元城大統(tǒng)領(lǐng)鄭通,見……見過北天王,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北天王恕罪?!编嵧◣缀醯魷I,額頭重重扣在地上。
那什么元城統(tǒng)領(lǐng)的架子,在于此刻完全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