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身影隱沒在洞內(nèi)的陰影中,小心翼翼地避開錯綜復雜的環(huán)境。
月光從洞頂?shù)牧芽p漏下,照亮了洞內(nèi)凹凸不平的地面和形態(tài)各異的鐘乳石。
在這寂靜的山洞中,唯一的聲音是姜榭和霍以珺相互依偎的輕聲交談聲,以及偶爾從洞深處傳來的滴水聲。
姜榭突然起身傾聽,霍以珺也立即意識到情況有異,迅速安靜下來,與姜榭一同面對洞內(nèi)的黑暗。
一種緊張的氣氛籠罩了整個山洞,似乎有某種危險正在悄然逼近。
“有人!”
霍以珺輕聲,身子微微前傾,姜榭和她迅速商議,決定設計一個引刺客出來的局。
他們利用周圍的環(huán)境,找出刺客可能藏身的幾個位置,然后由姜榭引開刺客,霍以珺則趁機繞到背后進行攻擊。
姜榭抽出身上的長劍,將自己的劍光藏于黑暗之中,然后故意制造出一些聲響,試圖引出刺客?;粢袁B則找了一處高地,默默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一時間,山洞內(nèi)靜得可聞針落,偶爾傳來的滴水聲顯得格外清晰。
突然,一聲尖銳的金屬交擊聲打破了沉寂,姜榭和刺客短暫交鋒,瞬間就分出了勝負。
霍以珺見狀,立刻明白姜榭已經(jīng)成功引出了刺客,于是果斷出擊,向刺客的背后迅速逼近。
刺客意識到自己被圍剿,頓時暴怒,全力發(fā)動向姜榭發(fā)起猛攻:“去死吧!”
姜榭巧妙地躲避開來,同時以長劍擋住刺客的攻擊。
霍以珺此時也已經(jīng)加入了戰(zhàn)斗,她身形矯健,一躍而起,斬向刺客的頸項。
刺客急忙回身抵擋,但霍以珺的速度實在太快,她猶如幽靈一般,迅速繞到了刺客的背后。緊接著,一道寒光閃過,刺客的劍還未抬起,已被霍以珺一劍封喉。
刺客搖晃了幾下,終于不敵,倒在了地上。
姜榭和霍以珺立刻上前,確定刺客死了,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同時松了口氣,緊張的氣氛也隨之消散。
霍以珺蹲下扯下刺客的面罩,露出一張她相對還有印象的臉。
“這人是霍家船行的人,還記得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個管事么,死的就是那人。”
姜榭也看過去,語氣沉重了些:“霍家出手了,就是不知道此行目的是什么。”
“還用尋思嗎?”霍以珺回頭看向他們,“這么鬼祟肯定是想做點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比如殺掉你和我?!?br/>
姜榭的睡意全無,走路時因為腿傷有些瘸。
霍以珺看了看四周,黑暗中潛藏的危險,讓她覺得此地并不適合久留。
“走吧,我們還是回去盡快和陳大人他們會合,前面應該沒什么可看的了,好戲應該還在我們回去之后?!?br/>
“好。”
趁著洞外的月色,他們互相攙扶著穿過枯木林,歷經(jīng)困難,終于回到陳長生所在的地方。
“大人,你們這是怎么了?!?br/>
陳長生從那邊迎過來和霍以珺一起扶著姜榭回來坐在木箱邊上。
他半蹲查看姜榭的傷勢:“傷得怎么樣?有沒有傷到骨頭?”
“沒有皮外傷,我們走吧,回城?!?br/>
“是!”
九州城中,郊外偏僻小屋。
清正司等人將從枯木林中找回的木箱搬運到小屋中藏匿,在事情沒有調(diào)查清楚之前,他們并沒有對木箱做出什么處置。
可他們拆了一個箱發(fā)現(xiàn)里面是女尸,其他的箱子也引起眾人的好奇。
陳長生鼓著勇氣拿著一根撬棍走過來站在木箱前:“大人,這些箱子是不是都要撬開瞅瞅里面是什么,如果全都是尸體,我們是不是就該……”
姜榭意料之中的阻止:“不要撬,就放在這,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靠近,打開這些箱子!”
這邊他剛說完,那邊霍以珺已經(jīng)用匕首將剩下的木箱全都撬開,露出一箱又一箱地剝了皮的尸體。
場面駭然,氣味沖天。
“霍以珺,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誰讓你打開的!”
姜榭第一次大嗓門吼過來,霍以珺心頭一顫,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
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
半天過去,霍以珺回過神,不以為然:“你兇什么兇,這些箱子裝的全都是尸體,你方才的態(tài)度顯然明明全都知道這里是什么反而還在極力隱瞞!”
“你不告訴我這些尸體的來歷我也會查到,我倒是想知道你和安王到底在藏著什么秘密!”
“陳大人,帶姜司正出去休息!”
陳長生其實對這件事也存疑,在命令下達之后,他便真的把姜榭拖出去。
“放開我!你們要造反嗎?”
門一關,房間里安靜下來。
屋內(nèi)的燈光搖曳,氛圍透著一種神秘而恐怖。
霍以珺戴著白色的手套,神色嚴肅,她拿出一把精巧的柳葉雙刃刀,開始細致入微地檢查女尸的各個部位。
她的手指輕柔而敏捷地摸索著女尸的各個部位,她的眼睛則像探索者一樣射出炯炯的光芒。
動作雖然有些冷酷,但出于她對逝者的敬業(yè)和敬畏,在他的眼中,每一具尸體都是一個需要被尊重的生命,只是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世界,但仍然需要被妥善對待。
她一絲不茍地檢查著女尸的每一處,不放過任何細微的痕跡。
輕輕地切割、摸索、聞嗅,每一個細節(jié)都不放過,仔查看著女尸的口腔,觀察她的齒列,尋找可能的傷口或痕跡,她的瞳眸在燭火映照下閃爍著聰明而冷酷的光芒。
突然,她發(fā)現(xiàn)了異常——女尸的喉嚨里有一團異物。
它像是一小塊海綿,呈現(xiàn)出深褐色,已經(jīng)嵌入在她的喉嚨深處?;粢袁B用他的工具小心地取出這個異物,然后放在一個小罐子里,仔細保存下來。
其他的女尸都全呈現(xiàn)剝皮樣,血肉模糊的模樣和當初在枯林山洞中看到的尸體一模一樣。
“所以說,姜榭是知道這些女尸的身份,將她們運到這里是為了做什么難不成是想引出背后的兇手?”
霍以珺在屋中踱步,在尸體上她找不到什么有價值的線索,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具沒有被剝皮的女尸身上,而這些女尸隱隱地和人皮稻草新娘案有關。
正在思考時,忽然窗上閃過一個人影。
“誰!”
霍以珺拿劍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