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我看著他倒在地上半迷糊的樣子,也不知道是高興呢還是吃驚。
他揉著眼睛,“我真的睡著啦!”
“你是怎么進來的?我前院后院都落了鎖的!”
他沒有回答我,站起身來,伸手朝我的臉上探來,“你想解釋一下你的臉這是怎么了?”
我低頭躲過了他的手,“沒事!自己不小心!”
“秦青芽,還想瞞著我?誰不知道你去了柳芳街!這個是朱熊照干的!”
“不過,他也沒討到多少便宜!”我抬起臉來,“我也狠狠踹了他一腳,估計這幾天,他是沒辦法欺負女人了!”
宗飛皺緊了眉頭,“都說別出門了,怎么這么不聽話?”
“我很好??!真的沒事!雖然現(xiàn)在的臉看起來有點嚇人,其實都不怎么疼!”
他環(huán)顧了一下我的臥房,順手指了指放了一房間的燭臺,“點這么多燭火?”
“呃......是晚上太黑了,我想看點東西,就多點了幾盞!”
他回頭看著我的眼睛,“在我看來,你晚上把每道門都鎖兩次,點上了8盞燭火睡覺,是因為你害怕,孤單了!”
我咬了一下嘴唇,跟他好像沒辦法辯解,不如換個話題。
“我正要去燒水,洗一下呢!昨晚累得澡也沒洗!”
他嘆了口氣,“還是我來吧,你把這房間收拾收拾,這么亂!”
唉,這人,是不是不對我指手畫腳地就不舒服?
看著他拿著鑰匙出去,我把房間整理了一下,順便把老晃子的公文藏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他要是知道我今天還要出去辦差,不一定會跳手跳腳地支持!
過了一會兒,他進來,臉已經(jīng)不再像剛才那么繃著了,“好了,秦大小姐,洗澡水已經(jīng)燒好了,我在后院那間把水放好了,你去吧!”
我看看他,“后院哪間?”
他翻了一下白眼,“還有哪間?”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不是想要我陪你去吧!”
我使勁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說實在的,現(xiàn)在那間以前自己的閨房讓我有些害怕,除了阿蘭被吊在門廊里以及釘在門上的恐嚇信以外,就是光想想那個陸其云居然一個人跑去翻箱倒柜的,就不自在!對了,他現(xiàn)在手里還有宗飛的當票,也不知道宗飛知道了會怎么想!
正想著,身后有人叫了我一聲,“沒事的,小芽!有我在呢!”
我停了一下,心里開始溫暖起來,有他在這里,還真不錯!好像每次宗飛都能給我這樣的安全感!然而我可沒有回頭,可不想讓他看見我現(xiàn)在臉上的笑容。
等我洗完澡回到房間,才發(fā)現(xiàn)宗飛居然躺在我的床上睡著了,看他的樣子,沉沉地打著鼻酣,好像昨晚也沒怎么睡好。最近風聲這么緊,也不知道他每天是怎么度過的,這樣東躲西藏見不得光的日子,還真的替他擔心!
我輕手輕腳地從抽屜里拿出老晃子的公文,不如現(xiàn)在趁他睡著跑一趟吧!等他醒了,我身上也有了錢,還不用費心跟他解釋什么。
正要躡手躡腳地離開屋子,就聽見宗飛迷糊地聲音,“小芽!別走!”
我回過頭看他,他似乎還睡著,但我又不很確定,就輕輕地答應(yīng)他,“我不走,小飛!我去院子里一下!”
他沒有再出聲,翻了一個身,好像又進入了夢鄉(xiāng)。
等我出了門,匆匆翻看了一下老晃子的公文,發(fā)現(xiàn)他住的地方離開我這里并不是很遠,估計也就20分鐘的路程,就自己一路走去了。上午的空氣還是蠻清涼的,有些微風吹過,我一個人走過小巷,上了前面的大街。
現(xiàn)在街上的人漸漸地多起來了,這個臨江縣城,人口也不算太多,這些日子的東奔西跑,讓我對原本不大的城中有了很大的了解,知道再拐兩個彎應(yīng)該就是老晃子的家所在的那條巷子了。正走著,就看見前面的轉(zhuǎn)角口,有一堆人正圍著看墻上的什么東西,我好奇地過去張望。
是一張懸賞捉拿的榜文!不像是捉拿宗飛的那張,也就才幾個字,這張字不少,邊上還有張圖,而且有皇帝的蓋章!原來是懸賞捉拿那個皇宮大盜的皇榜!賞金居然有一萬兩!也不知道他盜走了什么!不過,不管是什么,估計價值連城,而且皇帝還非它不可!惹上皇帝老子,可討不著什么好去!
我看了一下那張圖,其實是一個蒙面人,就露出兩只眼睛,鼻子和嘴巴都被蒙住了,我心里暗笑了一下,就憑這圖,誰認得出來??!要是有電腦合成還好些,至少可以根據(jù)輪廓,描出一點影像來!
我轉(zhuǎn)身離開,走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張圖,也別說,那雙眼睛怎么讓我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我搖搖頭,現(xiàn)在我可沒什么閑工夫去關(guān)心皇帝老子的珠寶首飾!
老晃子其實姓張,兒子還是個秀才,在家里辦了一家私塾,教些小孩子讀書度日。所以很好找,門上還有招牌。門關(guān)著,這個時候,難道不上課?
我用力打了幾下門,經(jīng)驗告訴我,這里敲門可不像上輩子的時候,輕輕地敲三下,或者按門鈴,一準有人聽見,這里的大門都是木門,厚重,而且里面都有一個小院子,不狠狠地敲打,是沒有用的。
果然,沒人應(yīng)門,我又用力打了幾下,這次,我的手都有些麻了。還是沒人應(yīng),這下我倒是有些**。難道是沒人在家?
正呆在那里,邊上有人喊我,“喂,你是公差?”
我看過去,是一個10歲剛出頭樣子的男孩。“是啊,這里怎么沒人?”
他捂住嘴笑,“不是沒人,是夫子不敢見人了!”
“怎么呢?”
他用手對我招了招,我湊了過去,“自從夫子的娘親一個月前過世以后,夫子的老子就不穿衣服了!還到處走動!”他開始咯咯地笑,“我看見過兩次呢!現(xiàn)在夫子都不辦學了,怕人恥笑!”
在我看來要是有個心理醫(yī)生就好了,這老晃子需要的是有個人幫他擺脫失去伴侶后的心理障礙!
“我就是來帶他去衙門的!好像鄰居們也不愿意看到他!”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不會是我娘告他的吧!真是多事!”
我搖頭,誰告他的我不關(guān)心,我關(guān)心他今天是不是能跟我去衙門?!皯?yīng)該不是吧!再說,我也就帶他到衙門畫個押而已,很快就回來的!”
“這樣??!”小男孩似乎有些放心了,“那你跟我來,隔著我們家的院子和夫子家的籬笆上有個洞!”
我遲疑了,難不成要我鉆籬笆進去抓人?
小男孩看著我笑,“其實你也不比我高多少!”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