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純凈的眼神看著她,慕之夏心尖顫動得厲害,她剛想伸手摸一摸兒子的腦袋,手腕卻被洛楚謙一把捏住。
慕之夏抬頭,帶淚的美眸里映入男人冷冽的俊容。
“時間到了?!彼渎曅?,側(cè)目看向兒子,“小晚,去房間里等爸爸?!?br/>
“爸爸,這個漂亮阿姨說認識我媽媽,我想見媽媽,她能讓我見到媽媽嗎?”
兒子抓著他的褲管,抬著一雙純粹干凈的眸子,期待的看著男人。
洛楚謙額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凸起,下一秒,他便冷聲道,“你媽媽早就已經(jīng)死了?!?br/>
咯噔!
慕之夏的心在這個瞬間戛然了一秒,一股透徹的寒流從頭到尾的淋在她的身上。
他說她死了……
“爸爸騙人!我媽媽才沒有死,嗚嗚……”
洛晚舟被洛楚謙說的給嚇哭了,而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爸爸那么兇的樣子。
慕之夏心揪緊了,“晚舟,不要哭,你媽媽沒有……”
“慕之夏!”洛楚謙暴怒,拽著她到了別墅門口,傾身將她抵在墻面,雙腿死死的壓著慕之夏的雙腿。
凹凸不平的硅藻泥墻面磕著慕之夏背部,冷硬生疼,可最痛的不過是他剛才的那一句,她已經(jīng)死了……
“慕之夏你是不是活膩了?我提醒過你,不要在兒子面前亂說話?!?br/>
他惱怒的指責。
慕之夏看著他,突然仰頭一笑,眼神空洞而悲涼。
“我是一個已經(jīng)被洛總判定死亡的人,還有什么活膩不活膩的?!?br/>
她說,一行清淚落下,晃眼的陽光照得她脖子和鎖骨上的吻痕格外的刺眼。
“洛楚謙,你就當我是死了吧,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就算真的那么不幸你又遇到了我,請把我當陌生人?!?br/>
她微笑著說,仿佛是在向他道別。
“你身體不好,別再那么容易生氣了?!?br/>
她笑著勸了一句,最后才說。
“再見,不……”她頓了一下,“再也不見。”
洛楚謙的心不知怎么好像被子彈擊穿了一般,那種看不見的痛意令他失神,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慕之夏已經(jīng)消失在他的眼中……
他沒有讓她走,她憑什么又一次把他一個人丟下?
他心如火燒,掄起一圈打在墻上,墻面紋絲不動,他的手背卻開始滲血。
假的,都是假的!
他不斷的說服自己。
這個女人從十七歲就開始那么會演戲,所有的楚楚可憐都是裝出來的,那些委屈那些淚水全都是她示弱的道具罷了!
一個眼里只有錢的女人,根本就沒有心,沒有心,又怎么會痛?
她不配見晚舟,更不配做晚舟的母親,不配……
慕之夏走得太急,以至于忘了手提包,洛楚謙打開了慕之夏的包,里面只有三樣東西,一只錢包,一支筆,還有一個迷你記賬本。
他隨意的瀏覽了一遍記賬本很快扔一邊,跟著又打開慕之夏的錢包,粗略一掃,錢包里只有兩張銀行卡和五百多的現(xiàn)金,他突然覺得很煩躁,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看這些,洛楚謙順手將錢包一甩,剛想轉(zhuǎn)身,卻看到有兩張兩寸大小的照片從錢包里掉了出來。
洛楚謙腳步一頓,彎身將照片撿起,一對母女幸福的笑容霎時闖入他的眼眶,他修長的手指一屈,惱怒的將這張照片扔一旁,可下一秒,另外那張照片的畫面卻猝不及防的怔忡進他的視線,洛楚謙看著這張照片,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