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收起眸底的狐疑,禮貌地笑了笑。
不等她開口,林雅先笑著跟林磊搭話了:“我們是本家呢小師父,我也姓林?!?br/>
林磊頗為驚喜似的:“那真是太巧了,我祖籍是建寧的?!?br/>
“好巧,我也是?!?br/>
這下林雅倒有了幾分真切的驚喜,不過她沒忘記正事,疑惑而不失禮貌地笑著看了眼霍老太太,“老夫人今天帶小師父來是……”
“嗐,我這不是看小枝最近這多災(zāi)多難的,跟司爵一模一樣,想著她是不是沖著什么了,所以找人來給她看看。”
霍奶奶笑瞇瞇地坐到了病床旁,還頗為親昵地牽住了南枝的手,“你和司爵雖然鬧別扭,但我心里是很疼你的。”
南枝不知道霍奶奶這么突然的一出是為了什么,只當(dāng)她是在林雅面前做戲。
但想想又覺得荒謬。
霍奶奶之前甚至能拿著林雅來威脅自己,如今這樣做又是為了什么?
“這位小林師父很厲害,為不少人化解過煞氣,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少夫人最近的事業(yè)在上升期,還被小人暗害,所以我們老夫人想著,帶小林師父來給少夫人看一看?!?br/>
嚴(yán)婷的語氣溫軟沉穩(wěn),淺笑著解釋。
這兩人都奇怪的有些詭異,南枝冷眼看著,沒有搭腔。
林雅心里雖然犯嘀咕,但見霍老太太還是在意自己女兒的,懸著的心多少放下去一些。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拂了霍老太太的面子,笑道:“老夫人為我們小枝操心了,她年紀(jì)輕,不懂得照顧自己。看看也好,也放心些?!?br/>
霍老太太笑意加深,“那這樣,小林師父,你看事兒不能被打擾,我們先出去,你跟小枝聊?!?br/>
說完,霍奶奶不由分說地叫上林雅一起出去等候。
嚴(yán)婷主動過來扶住了林雅,乍一看倒真像是親密無間。
南枝也沒吭聲,任由她們動作。
不多時,病房內(nèi)只剩下南枝和林磊。
南枝定定地看了林磊一會兒,林磊反倒愣了下。
好半晌,林磊才小道:“少夫人是有什么問題想問我嗎?”
“沒什么?!蹦现κ栈啬抗?,語氣淡漠而疏離。“小林師父,我一向不太信這些東西,您還是別幫我看了,如果您需要交差,可以直接告訴霍奶奶你已經(jīng)幫我看過了,我沒事?!?br/>
林磊眨了眨眼,“您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什么化解煞氣?!蹦现χ苯亓水?dāng),“干你們這一行的,不信的人,你們應(yīng)該不會再去管了吧?”
“誰說的?少夫人別誤會,我不是什么神棍,也不是來騙錢的?!?br/>
南枝的耐心幾近告罄,身體上的不適讓她此刻看到林磊,甚至已經(jīng)開始厭煩。
林磊笑容加深,“我是來幫助您的?!?br/>
南枝垂下眸子,沒有看到林磊面上一閃而逝的古怪笑意。
她敷衍著嗯了一聲,淡淡道:“需要我怎么做?說吧?!?br/>
“您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南枝說了后,林磊半晌沒吭聲,南枝抬眸看他:“就這樣?”
林磊笑道:“方便給我一縷您的頭發(fā)嗎?我拿回去幫您燒香供奉,之后就能保您一直平安?!?br/>
南枝不假思索地答應(yīng),找了剪刀剪下一小撮頭發(fā),給了林磊。
林磊見她如此爽快,挑了挑眉,沒說話。
“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南枝面上浮現(xiàn)幾分淡淡的厭倦,“我有點累了,想休息?!?br/>
林磊看著南枝這樣,心里竟生出幾分說不出的嘆息。
“沒了,您好好休息?!?br/>
無厘頭的一場會面,結(jié)束在霍老太太這里。
她再三叮囑南枝好好休息,甚至還叫人拿來一堆補品留下,說改日再來看她。
林雅親自送了霍奶奶出去,回來的時候有些納悶。
“親家祖母出國回來以后,人溫和了很多呢。”林雅碎碎念,“這樣也好,雖然還有一年,但你們還是得好好相處,別讓她在工作上給你使什么絆子。”
說著,林雅又問南枝,剛剛那個小林師父跟她說了什么。
南枝如數(shù)告知,林雅越發(fā)納悶:“這么正式?還真是找人來給你轉(zhuǎn)運的?”
南枝是真的累了,懶得思索霍奶奶又在搞什么事情。
“她們想怎么樣怎么樣,我不信這個,也不在意?!?br/>
只要能太太平平的就好。
另一邊,霍奶奶上了車,微微板著的臉終于松弛很多。
她蹙眉看向一邊的嚴(yán)婷,開口語氣遲疑:“今天這樣直接管她去要頭發(fā),將來等小林師父的法事做完,要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豈不是很容易就懷疑我們?”
嚴(yán)婷安撫道:“不會的老夫人,再怎么樣也還得一段時間,等到霍總吸了少夫人的氣運,擺脫那個詛咒的時候,他們早都離婚了,也沒了來往,誰會懷疑咱們?就算懷疑,也找不到證據(jù)??!”
霍奶奶點點頭,從手包里拿出她最近才從寺廟里請的佛珠來,在手里不斷地捻著,心里默念著經(jīng)文。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為了我們司爵,我什么事都肯做的,只要司爵能平平安安的……”
嚴(yán)婷眸底閃過一抹極淡的輕蔑,而后面色如常地吩咐司機開車。
回了霍家老宅,霍奶奶奔波一天頗為勞碌,上樓休息去了。嚴(yán)婷去到主樓旁的客樓,找到了正在參觀客樓大廳的林磊。
林磊停在一幅名畫前,聽到她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哼笑:“嚴(yán)管家?!?br/>
嚴(yán)婷走上前,跟他一起參觀名畫,聲音很低地開口:“交代你的事,多久能辦好?”
“得等時機,那邊都還沒急,你急什么?”
嚴(yán)婷冷笑:“你說我急什么?他對誰上心,難道你不知道嗎?”
林磊咧嘴一笑,“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拿錢辦事,這事兒有多難辦你難道不知道?連他都沒能一次性整霍司爵,難道我一來就能成了?”
說完,林磊又饒有興致地對嚴(yán)婷道:“話說,以你現(xiàn)在在霍奶奶心中的地位,你使把勁兒估計也能當(dāng)霍大少的夫人。怎么,你放著霍家正經(jīng)的少爺不要,非要一個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