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羽微微皺了下眉,怎么這一腳竟然沒把他踢下去。
姚弘毅重新爬上擂臺,此刻的他披頭散發(fā),身上衣服也破了不少,宛如落魄的寒門子弟一般。
站直身子后,姚弘毅開口道:“好,燕翎羽,你很好,是你逼我這么做的,今天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
姚弘毅仰天大吼一聲,接著再度使出一招九龍銳空。
九條巨龍咆哮著撲向燕翎羽,燕翎羽手臂一揮用御劍術(shù)輕松破掉了龍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燕翎羽,去死吧?!?br/>
姚弘毅雙目血紅狀若瘋狂,他表情猙獰,看起來就像吃了狂血丹一樣。
“這個樣子,怎么像吃了狂血丹?!毖圄嵊鸢档?。
王室居住區(qū)某宮殿內(nèi)。
此刻姚弘圖正坐在沙發(fā)上觀看賽事直播,今天是處決燕翎羽的日子,所以他要時刻注意著比賽,一旦姚弘毅成功解決對手,那他就要準備行動控制公眾輿論。
比賽剛開始的時候姚弘圖還能保持淡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當燕翎羽使出御劍術(shù)之后,姚弘圖終于坐不住了。
“竟然是御劍術(shù),這場比賽弘毅應(yīng)該贏不了了?!?br/>
“陛下駕到~”
就在這時,一道長長的通告聲傳了過來,聽到聲音姚弘圖趕緊起身出去迎接,不過還沒等他走出大門姚雄就已經(jīng)進來了。
“見過父王。”
“嗯,起來吧,不用多禮。”
姚雄自行找了位置坐下,姚弘圖跟了過去,然后躬身道:“父王突然來訪可是有什么急事?”
姚雄抿了口茶:“弘毅的比賽你看了嗎?!?br/>
“回父王,看了?!?br/>
“看了就好,等比賽結(jié)束后,你去接觸一下那個叫燕翎羽的選手,就說王室愿意用雪域流光換他的御劍之法,問問他同不同意?!?br/>
聞言姚弘圖眼神一凝,用雪域流光換御劍之法?沉思了一下,他開口道:“諸天劍修多如過江之鯽,會御劍者萬里挑一,雪域流光雖然珍貴,但想拿它換御劍之法只怕還不夠吧?!?br/>
“雪域流光當然不夠換御劍之法,你告訴燕翎羽,除了雪域流光之以外,他還能在王室的寶庫中再任選三劍靈寶,品階不限。”
“任選三件?父王,您確定?”
“確定,如果還不夠,丹藥房和武技閣他也可以去?!?br/>
姚雄深知御劍術(shù)的價值,只要能得到御劍之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無所謂。
聞言姚弘圖點了點頭,片刻之后他又道:“那要是燕翎羽堅持不換......”
“如果他堅持不換,你知道該怎么做,御劍術(shù)威力強大,若是放任此子成長下去,那以后靈丘國誰說了算?!?br/>
“兒臣明白了?!?br/>
放下茶杯,姚雄隨手投影出一片光屏,光屏里正播放著姚弘毅的比賽。
畫面中,姚弘毅似乎已經(jīng)不行了,他陷入了巨大的劣勢中。
下一秒,燕翎羽一腳踢在了他的胸口,姚弘毅隨即倒飛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姚弘圖臉色微變,他悄悄用余光瞥了一下姚雄,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姚雄并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光屏上,姚弘毅抓著擂臺邊緣重新爬了上來,在使出一招九龍銳空后,他突然變的狂暴了起來,甚至已經(jīng)有些失去理智了。
“這......弘毅怎么突然成了這幅模樣?!币雸D疑惑道。
看著一反常態(tài)的姚弘毅,姚雄也露出了不解的表情,突然他眼神一亮,接著大聲道:“來人,叫孫景速來見我。”
“是?!遍T口的守衛(wèi)應(yīng)了一聲旋即快步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一個身穿長袍的白胡子老人被帶了進來。
此人名叫孫景,靈丘國王室首席煉丹師。
“微臣孫景,參見陛下,參見慶王?!?br/>
“起來吧,知道為什么叫你來嗎。”姚雄道。
孫景搖了搖頭:“微臣不知,請陛下明示?!?br/>
“我問你,前段時間懷清郡郡守上交了一瓶狂血丹,我讓你帶回去研究,這么久過去了,你研究的怎么樣了?!?br/>
“回陛下,研究的差不多了,這狂血丹的主要材料是噬心魔花,除此之外還有蝕骨蟲、破陽草、妖獸結(jié)晶等等,這種丹藥一旦服下,短時間內(nèi)可大幅提升戰(zhàn)力,但藥效一過,重則當場死亡,輕則淪為廢人?!?br/>
姚雄微微點了點頭:“嗯,那這幾日可有人向你借過這種丹藥?!?br/>
“借丹藥?”孫景沉思了起來,片刻以后,他躬身道:“譽王殿下曾向老臣討要了三枚狂血丹,殿下說他府上的煉丹師對此物好奇,所以想借幾枚研究研究。”
“除了他以外還有別人嗎?!?br/>
孫景搖了搖頭:“沒有了,只有譽王殿下向老臣要過狂血丹?!?br/>
“這狂血丹對人體危害極大,你要好好保管,以后任何人借都不能給,包括王室成員,知道了嗎。”姚雄沉聲道。
“老臣明白。”
“沒事了,你下去吧。”姚雄擺了擺手,示意孫景可以離開了。
“那老臣告退。”行了一禮后,孫景離開了大殿。
等他走后,姚雄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的摔在了地上,“砰朗”一聲,茶水和破碎的杯子散落一地。
大殿里的仆人、侍女全都嚇的跪在了地上,姚弘圖也趕緊躬身低頭。
“廢物,真是個廢物,贏不了就贏不了,竟然偷偷服用禁藥,王室的臉都讓他丟盡了?!币π叟R道。
“父王息怒,弘毅也是求勝心切,所以才......”
“求勝心切,我看他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用了狂血丹他這輩子就算完了?!?br/>
“弘毅天賦上佳,如果及時治療說不定不會有大礙?!?br/>
長呼一口氣,姚雄道:“你現(xiàn)在立刻去龍騰體育場,到了之后直接把比賽叫停,如果弘毅不聽,就強行制伏他。”
“是?!毙辛艘欢Y后姚弘圖轉(zhuǎn)身離去。
“等等?!本驮谶@時姚雄又叫住了他。
“父王還有什么吩咐?!?br/>
停頓了一下,姚雄道:“如果弘毅回不來了,記住讓人監(jiān)視住燕翎羽?!?br/>
...................
龍騰體育場主擂臺上。
姚弘毅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理智,他發(fā)瘋似的不斷朝燕翎羽進攻,即使受傷了也不知道停下來。
“這個樣子,好像真是用了狂血丹,算了,先拿下比賽再說?!毖圄嵊鸢档馈?br/>
他利用速度優(yōu)勢再一次繞到了姚弘毅身后,接著全力一腳踢在他的背上,這次姚弘毅并沒有上回那么幸運,他直接掉下了擂臺。
然而掉下擂臺后姚弘毅并沒有停止進攻,他轉(zhuǎn)過身又回到了擂臺上。
宋婉云:“殿下這是怎么了,他已經(jīng)輸了,為什么還要上去打。”
曹明:“不知道啊,殿下好像打紅眼了,他情緒貌似已經(jīng)失控了?!?br/>
范綸和陶戈對視了一眼,旋即相互傳音道:“陶兄,姚弘毅這是怎么了,看著有些不太對勁兒啊?!?br/>
“我也不知道,不過看樣子好像是情緒失控了?!?br/>
“那我們要不要出手制住他?!?br/>
“先等等吧,如果情況不對我們再出手?!?br/>
“好。”
擂臺上,燕翎羽面色凝重。
“失去理智,實力暴漲,力量增強,跟吃了狂血丹后的癥狀一模一樣,這個老陰貨,居然想嗑藥取我性命,既然你破壞規(guī)則,那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燕翎羽手持弒天劍朝姚弘毅沖了過去,八道劍影圍繞在他身體四周,圣霄星淵訣持續(xù)運轉(zhuǎn)為他補充靈力。
這一次的交手無關(guān)勝負,誰贏誰活。
“飛影逐風”
燕翎羽身形消失,八道劍影從他的身體周圍分離了出來,劍影和十二道白色人影一起把姚弘毅圍了起來。
劍影和人影交織在一起來回穿殺,雖然姚弘毅的境界暫時達到了聚神境,但他滿腦子都是殺戮,對于戰(zhàn)斗技巧的運用直線下滑。
燕翎羽不斷刺傷對手,面對來去如風的他,姚弘毅只能無能狂吼。
“呃啊,燕翎羽,去死,去死,你給我去死?!?br/>
姚弘毅揮舞手中長劍不斷砍殺,他到處亂撞,但就是抓不到燕翎羽。
燕翎羽一劍掠過姚弘毅的手腕,他想解除對方的戰(zhàn)力,面前這個人畢竟是靈丘國的王爺,將他直接擊殺恐怕會惹上不少麻煩,所以還是制伏為好。
當然就算燕翎羽想殺也殺不了,服用狂血丹后姚弘毅實力大漲,燕翎羽根本不敢上去跟對方硬拼,只能依靠速度優(yōu)勢打游擊。
姚弘毅在擂臺上無能狂吼著,遲遲未能給燕翎羽造成傷害,讓他心中的怨恨越來越大,忽然,他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觀眾席。
“死,死,死,都給我去死。”
姚弘毅跳下擂臺直撲觀眾席,他想發(fā)泄心中的怒火和怨恨,既然殺不了燕翎羽,那就殺幾個觀眾泄泄火。
看到姚弘毅跳下擂臺眾人并沒有理他,大家以為他主動認輸了,但當姚弘毅一劍砍傷兩名選手后,現(xiàn)場亂了。
“不要呆在原地,快走,遠離姚弘毅?!毖圄嵊鸫舐暫暗?。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就已經(jīng)有一人慘死當場。
解說臺上,宋婉云和曹明已經(jīng)呆住了,他們完全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范綸給陶戈傳音道:“陶兄,怎么辦,姚弘毅好像瘋了,出手嗎?!?br/>
“不能出手,我們旁觀即可?!?br/>
“不能出手?為什么?!狈毒]疑惑道。
“你有沒有聽說過前段時間的狂血丹事件?!?br/>
“狂血丹?聽過,據(jù)說是飛鳳城城主田洪勛搞出來的東西?!?br/>
“我當時特意了解過這件事,狂血丹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內(nèi)提升境界,但服用之后就會神志不清,只知道一味的殺戮,姚弘毅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如此?!?br/>
“什么!你是說姚弘毅服用了狂血丹!”
“不錯。”陶戈肯定的回應(yīng)道。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們要出手嗎?!?br/>
“不能出手,狂血丹藥效一過服用者非死即殘,姚弘毅身上全都是傷,等藥效過去了他大概率會死,我們現(xiàn)在出手,等會兒他真死了怎么辦,王室早就不滿我們拉盟結(jié)派的作風,到時國主說是咱倆出手過重誤殺了姚弘毅,那你我二人基本就算活到頭了。”
聞言范綸沉思了起來,片刻之后,他回音道:“不出手頂多被人在網(wǎng)上罵兩句,出手可能會惹上無盡的麻煩,死一個王爺不是小事,就聽陶兄的,不出手?!?br/>
“嗯,你我靜觀其變即可?!?br/>
在姚弘毅的沖撞下現(xiàn)場頓時亂成了一團,觀眾們四散而逃,上去制止他的安保人員也全被砍死在地。
由于姚弘毅身份尊貴,所以沒人敢殺他,大家想的是讓他冷靜下來,但狂血丹藥效沒過他怎可能冷靜的下來,所以上去阻攔人全都成了勝龍劍的亡魂。
混亂之中有個小女孩跟大人走散了,她站在原地大聲哭泣不知所措。
聽到哭聲姚弘毅把目光轉(zhuǎn)了過來:“啊~,吵死了?!?br/>
他提起長劍直奔哭聲的源頭。
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朝自己走來,小女孩哭的更大聲了:“媽.....媽媽,爸爸,你們在哪,我害怕?!?br/>
“吵死了,你也去死?!?br/>
姚弘毅二話不說舉劍就劈,小女孩嚇的跌在了地上。
眼看勝龍劍就要帶走這個鮮活的生命,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極速掠來。
“鐺”,一道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
“快把孩子抱走。”岑雪朝身后的保安喊道。
“殿下已經(jīng)瘋了,你也趕快撤離?!北0惭杆俦鹦∨㈦x開了這里。
看著岑雪那美麗的臉龐,姚弘毅舔了舔嘴唇:“美人兒,等我把你的手腳全都砍掉,你就在我身下好好享受如何?!?br/>
岑雪沒有答話,她挑開姚弘毅的劍,然后揮舞手中長刀不斷進攻。
兩人纏斗間燕翎羽也趕了過來,他趕緊加入戰(zhàn)局和岑雪聯(lián)手對付姚弘毅。
吃了狂血丹后姚弘毅實力大漲,就是燕翎羽也不敢正面硬剛,他一直都是利用速度優(yōu)勢偷傷害,但那點傷害對于狂暴狀態(tài)的姚弘毅來說,跟刮痧沒什么區(qū)別。
羽雪組合聯(lián)手抗擊姚弘毅,安保人員也趁機疏散體育場里的觀眾。
“他吃了狂血丹,我們不要硬拼以拖為主,藥效一過他自然會死?!毖圄嵊鸬?。
“好?!贬c了點頭。
兩人從主動進攻改為被動防守,打了一會兒,姚弘毅好像意識了羽雪組合的意圖,他狂笑道:“哈哈哈,還想拖時間,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九龍銳空”
姚弘毅怒喝一聲,他將勝龍劍擲了出去,長劍一劍化九,九道龍影徑直撲向正在撤離的觀眾群。
燕翎羽和岑雪見狀趕緊飛速掠了過去。
“劍九”
“凰鳴四?!?br/>
兩人同時出招,九道劍影和一只巨大的鳳凰同時沖向龍影。
“轟隆~”,一聲巨響,體育場里的設(shè)施被摧毀了不少,燕翎羽和岑雪也齊齊倒飛出去。
“噗”,由于肉身強度不行,燕翎羽沒能壓住體內(nèi)震蕩的氣血,最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岑雪也受了點輕傷,但比燕翎羽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