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早上,拂昇從雅樂居離開后便從側門回了南府,照例今天應該去給長輩拜年,但是南家早已沒有什么內親外戚所以大家都還眷戀在被窩里。
拂昇靜悄悄地溜回自己的房間睡了一個回籠覺,享受一下難得的懶覺,估計昨天都玩到很晚才睡,所以今天都起的很晚,免去了早餐直接吃的午餐。
“拂昇,昨天我聽人說你在雅樂居過夜了,老實交代,干嘛去了?”南爵此話一出,南珅也撇過頭來看向拂昇,就連南蘇也是嬌羞地低下了頭。
“咳……咳,沒什么昨天玩得有些晚就住在那里了。”
看到拂昇的表情,南珅便站出來替他解圍,“小爵,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再說,拂昇已經是成年人了,可以夜不歸宿了。而且南蘇還在呢!“
看到南珅替他說話,南爵也不好再說下去,“其實是霜雪姑娘派人來說你住在那邊,讓我放心。大哥,我也成年了,那我是不是也……”
“那你試試?。俊?br/>
南爵連忙搖頭道,“不敢不敢?!?br/>
“二哥,你也就怕大哥?!笨吹侥暇舻膽Z樣,南蘇也來湊熱鬧,“你平時不是挺厲害嘛!”
“哼,你們幾位都是爺,都是姑奶奶我都怕,行了不?南蘇,我是你哥,給我點面子行不行啊?”
“哈哈哈,你的臉皮已經那么厚了,還要臉面干什么?”對于南爵的求饒,南蘇絲毫不在意,不依不饒地損他。
拂昇看著南家三兄妹,嘴角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南珅就像個大家長負責大事和主持大局,南爵就負責平時的小事和家長里短而南蘇就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打打鬧鬧,哭哭笑笑。
“拂昇,你在笑什么?”
被南珅這樣一問,大家都停了下來看向他。
“沒什么,只是覺得這才有個家的樣子,看著你們這么友好我也很開心。一會兒吃完飯,有什么安排嗎?”
“沒有,就在家閑著唄,難得清凈?!蹦暇粽φ艉舻牡谝粋€嚷道,確實最近把他給忙壞了。
“我一會要出診,你有興趣嗎?”南珅看向拂昇。
“大年初一都要出去診治?。空嫘量?!”南爵靠在椅子上懶散的說道,“反正我是不去了,你們想去就去吧!”
“是邊上附近的一些小鎮(zhèn)子,都是貧苦人家,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br/>
“好啊,反正也是閑著?!狈鲿N一口應道。
南蘇表現(xiàn)出來的很明顯是沒興趣,吃完飯以后就直接和南爵出去玩了,而南珅則帶著拂昇一起去了附近的安康鎮(zhèn)。
安康鎮(zhèn)在距離南城不到十里的地方,雖然不屬于南城的管轄范圍之內,但是南珅對這一塊好像特別熟悉。
“南珅,你常來這邊嗎?”看著他輕車熟路的樣子,拂昇忍不住問道。
“還行?!蹦汐|淡淡的說了一句。
走了一段,南珅在一間草屋前停留了下來,屋前似乎有很多人已經在等待了。
“南大夫,您過來了?!?br/>
“恩?!蹦汐|微笑著輕輕地點點頭,以示尊重。
“你這算是義診嗎?”拂昇站在旁邊,看病的事情他也幫不上忙,只能幫著拿藥打包,把藥磨成粉給他備著。
“冬天容易感染風寒,輕者可以嘗試多喝熱水或者姜糖水來緩解,注意保暖基本上幾天就會痊愈?!蹦汐|嘴上說著藥理,手里卻不停著,“重者可以通過煎服防風、蘇葉、麻黃等中草藥?!?br/>
“哦?!狈鲿N曾嘗試看過一些醫(yī)書,但是這些中藥藥方和藥性實在不能理解,也只能放棄了。“那如果是一些刀劍創(chuàng)傷呢?”想著以后與別人過招時,難免會受傷現(xiàn)在先學著點。
“呵呵,你倒是想的挺長遠的,普通的刀劍傷呢只要止住血可以用草木灰,這個止血還是非常有效的。傷口一定要用酒精消毒以防感染,如果傷口過深甚至還要縫合?!蹦汐|笑著,說起這些治病救人的事情,他倒是很有激情,滔滔不絕的講述著?!斑@些都是最簡單的,如果有真氣伴隨刀傷入體那就很麻煩了。所以,你要記住,萬事別拼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那樣去做,因為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做事往往不計后果,只要能完成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價,甚至賭上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了,今天這些病人要全部醫(yī)治完嗎?”拂昇看著后面黑壓壓的一片全是過來看病的人,他們人手不足,到天黑絕對看不完啊。
“人可以等,可是病等不得。我們今晚就住在這兒,當然你也可以先回去。”南珅眉線微皺,似乎有些心事,“這……好像不是……”
“不是什么?”
“老人家,您這風寒多久了?”
“一個多月了。一直反反復復的,有的時候咳嗽的發(fā)燒,但是第二天溫度就降下去了?!?br/>
南珅來來回回問了好幾個問題,一直也沒得出個結論,看著他抓頭撓腮的樣子,拂昇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就乖乖地站在一旁。
忙活了大半天,夜色漸漸降臨,這草屋雖能避風雨但是畢竟太過通透,這臘冬八月的沒有火盆簡直要把人的耳朵凍掉下來,但是南珅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這上面,從用晚飯開始他就一直不在狀態(tài)。
“南珅,你沒事吧,在想什么呢?”
“沒事,對了我讓你記得那幾個病人的癥狀以及發(fā)病時間都記清楚了沒?”
“都記好了,你看看。”
“我覺得這些人可能不是偶感風寒,而是慢性中毒,一種可以潛伏在人體內的病毒。安康鎮(zhèn)的百姓以農為主,并不富裕應該是等病毒完全釋放才有所察覺前來診斷?!?br/>
“中毒?什么人如此殘忍竟要傷害無辜的百姓,那這種毒你能解嗎?”
“我的方子只能暫時壓制住毒性,想要配置出解藥還需要時間,畢竟我現(xiàn)在連投毒之物及方式都還不確定。明天我們去鎮(zhèn)子上看看?!?br/>
“也好,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是換上普通農家的衣服吧!這些村民送來的食物也別吃了,萬一里面有毒呢?”
“食物的話吃自己帶過來的干糧就行了,至于衣服,不用太刻意我們就假裝看病人即可。明天你回去一趟讓人帶些干凈的水和衣服過來,切記,低調。”
“知道了,今天就先休息吧,哎呦喂,冷死了?!?br/>
“你很冷嗎?”
“恩?!?br/>
“過來睡在我旁邊,我身上暖和。明天我給你開一些調理身體的藥方,吃幾副就好了,今天先將就一下吧?!?br/>
一夜無話,安康鎮(zhèn)不大,所以一般有外來人都會引起注意,所以行事說話都必須小心。拂昇起的很早,他要在別人不注意的情況下回南府報信然后在天亮前再趕過來。